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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耳鬓厮磨

    

    &esp;&esp;第142章 耳鬓厮磨

    &esp;&esp;“不见了?”

    &esp;&esp;“是……”玉镜喃喃,“早晨还瞧见他了的。”

    &esp;&esp;哈朗的存在,事关两国未来走向。

    &esp;&esp;即便是平白无故一个匈奴王子,也不应该在皇宫走丢。

    &esp;&esp;“那快去找啊。”嬴曦吩咐。

    &esp;&esp;玉镜连忙拔腿要去,嬴曦又在背后阻拦:“不必去了。”

    &esp;&esp;玉镜停住,清秀的脸孔挑起眉毛:“陛下?”

    &esp;&esp;嬴曦淡淡道:“他应该是被熟人带走的。否则那么多侍卫守门,怎么能走得脱他?”

    &esp;&esp;玉镜深以为是。

    &esp;&esp;果然过不多时,派去打听的小太监回禀:“陛下圣明,哈朗被谢将军带走了。”

    &esp;&esp;嬴曦暗生无奈:“他又要去打哈朗吗?”

    &esp;&esp;但实际上却是太监禀报道:“谢将军跟王子两个人去了将军府,看起来俩人还挺好。”

    &esp;&esp;“还挺好?”

    &esp;&esp;“回禀陛下。是。”

    &esp;&esp;“挺好就不管了。”嬴曦略微点头,眉梢微蹙,目光挪到了别处。

    &esp;&esp;

    &esp;&esp;夜里,亥时许。

    &esp;&esp;国宾馆没有任何接待该匈奴王子的情况,所以哈朗夜里还得被送回来。

    &esp;&esp;但不排除某种可能,有些醋做的男人,会把哈朗直接留在英国公府,让哈朗换个地方住。

    &esp;&esp;如果是这种情况,嬴曦搁下毛笔,联想起一个毛茸茸的驹儿,拱开自己身边所有人。

    &esp;&esp;幻视里那个驹儿,摇头摆尾扑向自己。

    &esp;&esp;嬴曦嘴角微弯,想要接住那个温驯的驹儿,却在幻想的尽头,看到他露出獠牙利齿,狠狠咬向自己的脖子。

    &esp;&esp;嬴曦:“!!!”

    &esp;&esp;神经刺痛一瞬。

    &esp;&esp;嬴曦的脑海有根弦绷紧,他死死皱着眉,双手摁住太阳穴。

    &esp;&esp;半晌他用平静驱散了胡思乱想。

    &esp;&esp;轻喘几口,他觉得自己的多疑已成心病。

    &esp;&esp;如果世上他连驹儿都不能相信了,还能信任谁?

    &esp;&esp;嬴曦调整呼吸,起身道:“玉镜,朕该就寝了。”

    &esp;&esp;玉镜连忙点头安排,提灯要给嬴曦引路。主仆俩一前一后出书房。

    &esp;&esp;秋夜清寒,风使嬴曦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esp;&esp;嬴曦看似漫不经心道:“夜里还有人求见吗?”

    &esp;&esp;玉镜心知肚明:“要是谢将军不来,恐怕暂时没了。”

    &esp;&esp;嬴曦都能在各位官员跟前把两人的情意挑明,在玉镜跟前却有些不自然:“谁让他来,去跟哈朗玩吧,朕跟前清净。”

    &esp;&esp;玉镜但笑不语。

    &esp;&esp;小太监禀道:“陛下,谢将军夜里求见,说今天回了趟将军府,要送给您东西。”

    &esp;&esp;玉镜低头却掀起眼皮。

    &esp;&esp;嬴曦考虑了片刻,表现得很是勉强:“大半夜难为他了,谁知他要胡乱送些什么,先宣进来。”

    &esp;&esp;小太监:“是。”

    &esp;&esp;

    &esp;&esp;谢千里进去未央宫。

    &esp;&esp;他没有穿战甲。他的双手捧着一个锦盒。

    &esp;&esp;在宫灯昏黄映照下,他好像是棵挺拔的树,衣服的缎光使得他肩膀和胸膛很宽阔,哪怕只是靠近他,都感觉秋天没那么冷。

    &esp;&esp;“去哪儿了?”

    &esp;&esp;“那天摔完跤以后,哈朗想出了破解的新招。”谢千里道,“他邀我对战,我把他带到了英国公府,省得他在宫里打扰你。”

    &esp;&esp;嬴曦暗中勾起嘴角,不予表现道:“摔到现在?”

    &esp;&esp;“也不是。外宾总得管饭,中间带他吃了顿晚饭。”

    &esp;&esp;嬴曦眸光流转,嘴角微微下撇:“那你怎么不看住他?还来朕这儿干什么?”

    &esp;&esp;谢千里听不出异样,把盒子往前递了递:“我要取些东西给你。哈朗睡着了,我赶紧过来。”

    &esp;&esp;“……”玉镜抽了抽嘴角。

    &esp;&esp;玉镜道:“陛下,谢将军给您带好东西了,您瞧是不是该奖励一下将军?”

    &esp;&esp;嬴曦扭头:“拿回去,朕不要。要是好东西就给哈朗吧,省得他再来烦朕。”

    &esp;&esp;虽不知道嬴曦具体心思,谢千里连忙将盒子打开,又往跟前递了递。

    &esp;&esp;那盒子里的铜钥匙窸窸窣窣,最底下是蓝色封皮一本账册。

    &esp;&esp;玉镜大胆往里窥探一眼:“哎呦!”

    &esp;&esp;玉镜拉了拉嬴曦的胳膊。

    &esp;&esp;嬴曦转过头。

    &esp;&esp;“将军。这可是您府上的中馈啊。这么重要的东西,哈朗哪儿配要得起,这些个钥匙,是府上所有房门的吧?您瞧瞧这把系红绳的钥匙,一看就是仓库的……”

    &esp;&esp;铜钥匙光泽流动,账本古拙厚实。

    &esp;&esp;嬴曦蹙起的眉梢缓缓放松,拿出账册翻了翻:“朕要你英国公府中馈做什么?就你那可怜的家底,值得朕打理么?”

    &esp;&esp;他似嗔似怪。

    &esp;&esp;却让谢千里躁动地向前了一步,嬴曦抱住盒子,把东西收下。

    &esp;&esp;嬴曦轻声道:“可怜得都想让朕再赏给你几万两。”

    &esp;&esp;谢千里送到东西,按道理应该离开。

    &esp;&esp;然而玉镜装作锯嘴葫芦,默默替皇帝抱起匣子,在前面提灯引路。

    &esp;&esp;嬴曦没有道别的意思,像是自言自语说了声天晚了,他走在前面。谢千里跟着走。

    &esp;&esp;未央宫夹道漆黑,有二十八盏彩灯。

    &esp;&esp;灯的光晕自上而下,灯在秋风中微微摇曳:上回是兔子灯,这回是荷花灯。

    &esp;&esp;谢千里早早就注意过它们。

    &esp;&esp;那时有过个不成形的猜测,如今这种猜想更加明确。

    &esp;&esp;他在一盏盏儿童才会稀罕的彩灯里,发现嬴曦从未尽情释放过的,最柔软的内核。

    &esp;&esp;谢千里拉紧嬴曦手腕将人抱住。

    &esp;&esp;秋风吹过彩灯,光芒同时一晃。墙壁摩擦出细碎的响声。

    &esp;&esp;玉镜手里的灯笼一颤,没敢回头。

    &esp;&esp;墙壁两条影子紧紧叠合,纠缠得难解难分。皇帝的气息声逐渐不稳。

    &esp;&esp;最后嬴曦腿根发软,脚踝感觉不像自己的。

    &esp;&esp;他一头栽进谢千里胸口,身体所有重量,被对方强悍的手臂牢牢把持着。

    &esp;&esp;嬴曦几乎带了哭腔:“朕……上不来气。”

    &esp;&esp;曾经强势无比的帝王,终于承认且悦纳了自己身体方面的娇气。

    &esp;&esp;他从未被开发过的身体,会因为亲吻全线告急。

    &esp;&esp;他自幼以苛刻的意志力,对抗身体深处的需求,一旦体验到风月的愉快,他根本经不住半点撩拨。

    &esp;&esp;谢千里用只有他两人才能听得到的低音:

    &esp;&esp;“后来御医请平安脉时看过吗?”

    &esp;&esp;“看过。”

    &esp;&esp;“说什么?”

    &esp;&esp;“节制房事,不宜每日如此。不能满心欲念。不可过度。”

    &esp;&esp;那天嬴曦发泄过两回,夜里果然不再有做梦的情况。然而医道讲究自律,刘大夫不会让皇帝走向放纵。

    &esp;&esp;甜统:“真麻烦。您买点壮x药吧。”

    &esp;&esp;甜统:“我都以为今晚要洞房了。害我白白激动。”

    &esp;&esp;甜统郁闷的在嬴曦脑海里跳来跳去。

    &esp;&esp;果然谢千里认真遵循医嘱。并没越雷池半步。

    &esp;&esp;未央宫龙床挤个很高大的谢千里比较困难,龙床被填得满满当当。

    &esp;&esp;这种秋季最后一个月的天气,用炭盆太早,不用则会夜里清冷。嬴曦因为瘦削,常常手脚冰凉。

    &esp;&esp;谢千里抱紧嬴曦,整晚搂着他睡。

    &esp;&esp;在嬴曦以往的二十年生命里,无论做世子还是当太子,他的身上被寄予太多希望。局势不会允许他表现出依赖。

    &esp;&esp;然而现在他只想在最熟悉的气味里,团起来,休息得好像玩累的幼猫。

    &esp;&esp;“驹儿。”

    &esp;&esp;“好驹儿……”

    &esp;&esp;那般蜜糖般的梦呓,出自怀中的心上人之口,换作任何人都会沦陷。

    &esp;&esp;谢千里当然不例外。

    &esp;&esp;他几乎半个晚上,都抱紧嬴曦,温柔地抚拍小曦的后背,最多占点便宜,间断地啄吻嬴曦的额头。

    &esp;&esp;嬴曦一直乖乖攥着他的领口。

    &esp;&esp;嬴曦迷迷糊糊冒出了句:“不要像以前那样……不要用游龙锷,不要……杀我……”

    &esp;&esp;谢千里听不真切,嬴曦到底在说什么。

    &esp;&esp;但嬴曦整个人从安宁变得悲伤,让谢千里感到灭顶的惶恐,拥进怀中的明月仿佛一触即碎。

    &esp;&esp;他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

    &esp;&esp;谢千里根本无法睡眠,颤抖着,摸索嬴曦的右腕,在嬴曦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与嬴曦手指相扣。

    &esp;&esp;他带着嬴曦的手掌,按住自己的脖子,将最脆弱的动脉,完全交给嬴曦掌控。

    &esp;&esp;“别怕。”

    &esp;&esp;谢千里皮肤火热,嬴曦默然打了个哈欠,似乎感到掌心底下,坚实的脖子、温暖的血流。

    &esp;&esp;身体紧紧相贴,暖和的温度很容易让人恢复安全感。

    &esp;&esp;不久后嬴曦惬意地眯起眼睛,两条腿无甚意识地在被子里蹬了蹬。

    &esp;&esp;***

    &esp;&esp;龙武军营地。下午。

    &esp;&esp;哈朗跟军士们打成一片,几十名青年围成个圈,正在玩摔跤。

    &esp;&esp;呼喊声震耳欲聋,看样子输家要被罚加训,赢家能得到美酒。

    &esp;&esp;这个哈朗可以说精力充沛,就算今天下午耗在摔跤场地,不耽误他晚上打算去听清妙娘子演唱,毕竟这是长安最动人的歌喉。

    &esp;&esp;“使劲!掀他腰带!”

    &esp;&esp;“他快不行了,抱腰抱腰!”

    &esp;&esp;“全都是兄弟支招你才能赢了哈朗,有酒分我两大碗啊!”

    &esp;&esp;人墙声浪沸腾,嘈杂不绝于耳。

    &esp;&esp;在哈朗来营地之前,许多士兵这辈子都不可能想到,自己也可以与匈奴人称兄道弟玩耍。

    &esp;&esp;但哈朗说,在边关,如果不打仗时,两国的百姓时常互通有无。

    &esp;&esp;人是有好坏之分的。

    &esp;&esp;人的善恶不分种族。

    &esp;&esp;……

    &esp;&esp;“将军,您现在是个真正的男人了吗?”连清突然道。

    &esp;&esp;对于连清而言,这个话题可比摔跤场上谁胜谁负有趣多了。

    &esp;&esp;谢千里脑海闪过医嘱。

    &esp;&esp;与此同时,在内校场那间休息室,琉璃榻上面他握着小曦翻来覆去的荒唐,让他顿时有了底气。

    &esp;&esp;谢千里傲然背起手:“你打听帝王情况作何?”

    &esp;&esp;成了!

    &esp;&esp;连清双手能搓出火星子,讪讪道:“不是兄弟还没成亲,想问问这种事的感觉,再说他现在也不仅是皇帝,他还是我嫂子……咱们兄弟们成亲后都分享洞房,你不能藏着掖着。”

    &esp;&esp;谢千里暗中微弯嘴角。

    &esp;&esp;“很好。”

    &esp;&esp;“将军你这人不实诚!你忘了兄弟们为你鞍前马后,忘了我花在云涌楼那十两银子。你卸磨杀驴,我没捞到半点好处。”

    &esp;&esp;营地响起连清夸张的控诉。

    &esp;&esp;只不过片刻,谢千里笑容渐失。

    &esp;&esp;代替笑容的是一种唯恐失去所爱的神色,谢千里的嘴唇深深抿紧。

    &esp;&esp;他很少有濒临失控的样子,哪怕他掩饰的很好。

    &esp;&esp;整个龙武军唯独连清或多或少知道理由:“将军,你跟嫂子坦白了没?”

    &esp;&esp;“什么?”

    &esp;&esp;“就那个……那个暗卫。”连清指了指天上,手掌向前一横,作势杀鸡抹脖。

    &esp;&esp;谢千里冷然:“你明知我敢说,你嫂子必定杀我。”

    &esp;&esp;连清急了。

    &esp;&esp;——“可那也不能怪您!”

    &esp;&esp;“像去年那种情况,老国公刚死。死因那么蹊跷,全天下都以为是功高震主,新皇帝压不住他,所以借机杀了。”

    &esp;&esp;“想报仇是人之常情。”

    &esp;&esp;“况且您也不是那会儿埋伏的暗卫,只不过是在那会儿,想把暗卫变成杀人的刀……”

    &esp;&esp;“别说了。”谢千里打断连清。

    &esp;&esp;对于皇帝而言,无论自己有怎样的苦衷,曾对帝王有过杀心,那就罪无可赦。

    &esp;&esp;他没有资格苛责小曦,认为小曦不肯原谅自己。

    &esp;&esp;他只能尽量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

    &esp;&esp;谢千里目光回望,投向摔跤场,确定并没有谁注意自己。

    &esp;&esp;谢千里沉声道:“不能让人发现暗卫的踪迹,如今朝廷局势整体向好,除了彻底解决匈奴那头,陛下暂时没有大事。”

    &esp;&esp;谢千里眉心沉了沉,决定道:“暗卫撤回来,消灭他们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esp;&esp;连清认同道:“那好,咱们就当暗卫从来没存在过!”

    &esp;&esp;谢千里联络暗卫的方式很多,他放走小黑,小黑环绕皇宫天际,盘旋数圈。

    &esp;&esp;他没在小黑脚爪上挂信。

    &esp;&esp;小黑不是什么有节操的鸟,说不定它去找小曦玩耍,反而彻底把绝密暴露了。

    &esp;&esp;他给小黑的尾羽挑染了三根红毛。

    &esp;&esp;——警报。

    &esp;&esp;与此同时,在皇宫的某个角落,永王伤势恢复大半,前来晋见皇帝。

    &esp;&esp;永王的随从里有一名死士,刚混进皇宫就潜入未央宫方向,假意给嬴曦下毒。

    &esp;&esp;永王苍白着脸提起嘴角:“姓谢的,孤要引蛇出洞。”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说:怎么说呢,就是整篇文的感情线到此大面积铺开[狗头]基本上剧情已经走完了。

    &esp;&esp;之后远征匈奴,碰到剧情张会加更,争取我们尽快甜甜地磕起来。

    &esp;&esp;---

    &esp;&esp;喜闻乐见小剧场:

    &esp;&esp;花花:“今天的小剧场,我们请来了永王。”

    &esp;&esp;花花:“对于现在这个发展,殿下有什么想说的吗?”

    &esp;&esp;永王:“姓谢的先过我这关!”

    &esp;&esp;永王:“即使能过我这关,也休想拱我兄长[白眼]”

    &esp;&esp;谢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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