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闼山20（2）
现场响起了沸腾的欢呼声，将赛场攥入决赛的现场。
ih决赛，两位强队之间的顶峰对决。
咚咚咚咚！
急促的鼓点、喧闹的应援，赛事刚一开场，场馆内的气温便在飙升。
媒体最爱这些时刻，什么宿敌、恩怨全往场上的乌野和井闼山身上套，将一个个镜头对准场上，拍摄不断。
新一年的，究竟会是谁第一个坐上冠军宝座？
也不仅是媒体。
菅原和东峰在关注。
教导主任紧张地坐在电视前。
日向的初中时的玩伴们、乌养老教练也都守着比赛。
白鸟泽，鹫匠教练独自坐在办公室内，面前是播放直播的电脑，门外时不时传来白鸟泽队员们吵吵闹闹看比赛的声音。
“今天上午，乌野以2:0的好成绩冲入决赛，对他们今年的表现，许多观众都表示十分惊艳，期待他们决赛的表现。”解说用激昂的声音说着期许。
可是虽然开场佐久早被一球破发，影山的发球也没从古森手里讨到多少好处，仅是在第二球时，便被终结。
虽然这次ih怪物搭档的表现引起不小风波，但升入三年级的佐久早引来的议论也不在少数。
井闼山的二传连续给他传了三次。
均是直接得分。
“连得三分！！开场的发球像是个意外，不愧是从高二起就是全国前三的攻手，佐久早圣臣——”
“今年佐久早同学在ih的表现也值得称道。”
在全场的惊呼声中，佐久早滞空的身形就如同曾经的牛岛那样的存在，只要他起跳，就能得分。
“啊……恶心的旋转球。”宫治沉声道，上午才领教过的稻荷崎众人面色都不太好看。
在他的扣球下，宫侑想要一传直接托球手感都差下几分。
“翔阳君去给他好看！”宫侑毫不客气地站到井闼山的对面。
日向只觉得心脏和全身的血管中的脉搏都在加速搏动。
——奖励。
想要当得起这份称号，自然要比原来更强、更难对付，只有付诸汗水和努力，紧张和不屈，最后得到的胜利才会更加甘甜。
井闼山越强，日向只会更加兴奋。
他毫不犹豫地踩下引擎，上午刚比赛完不久，他完全可以当成今天的第三局。
又是跑动进攻！！
“一天两场比赛他还敢这么跑？”
“有体力就是为所欲为啊！！”
井闼山副攻发现自己追上日向翔阳的时候，对方还在加速。
还能再快吗？这位副攻眼中震惊。
明明练习赛的时候这个速度他已经能够拦下日向了！！
这不是跑步赛场，长宽仅9的赛场，速度的胜负分秒便见结果。
而当井闼山副攻试图再次加速之时，那抹橙色突然踩下刹车。
世界仿佛按下静止，男生的身体因惯性而继续往前，回望的眼中透出不可置信。
停下了？不是跑动进攻吗？！
实话说这个位置并不是个好位置，他的助跑还不算完全充分、这是有一大半都是靠腿部力量完成的起跳。
男生拼命扭转身体，然而日向已经完成借助横冲的冲劲化为向上的动力。
强大到可怖的身体掌控力。
日向这一瞬的存在感重到将井闼山所有人的目光都无可救药地朝自己这边吸来，但看到了无济于事，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停下、起跳。
除了乌野的托球。
而在这个时候，更能点燃日向的，是影山的同频。
漂亮的传球在影山接手的刹那间便完成转向，破空循着他的锚点而来，日向的眼前出现一条得分的胜利光路。
“今天的日向同学干劲十足，在决赛场上，我们的怪物搭档依旧保持着前几日的高水准——a快攻！漂亮！！”解说的声音骤然拔高。
日向还以为影山会把自己当成诱饵。
因为是近体快，他落地时距离影山很近，落地惊讶回头时，黑发二传仅是淡淡用眼扫来。
“休想跑到我前面去。”影山警告道。
“是你不要被我甩开才对。”
“是要看是谁甩开谁吧！”
“因为怪物搭档的配合，现在有时被日向吸引目光反而会更加担心这次影山不会托给日向呢……啊怪物搭档又在吵架吗？”
解说笑了笑，显然春高时解说乌野比赛的同僚也被诱饵骗过的经历让他们都记忆犹新。
“不，这次明显是在打闹玩笑吧？笑得很开心哦。”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我真要磕上了！]
[如果一辈子都能保持这个进步速度，我祝怪物搭档一辈子在一起]
[前面的落后了吧？他们早就说要在一起打一辈子了]
。
日向很快就出了汗。
一天两场比赛可是难得的时候。他想。
需要在春高五十多支队伍下挺进第三天、需要在ih的时候撑进决赛。
所以，更加要享受才对。
研磨觉得日向的兴奋状态有点眼熟，就像曾经的乌野和青城的比赛时候一样，难得的，在一开场就主动表现出进攻性来。
井闼山和乌野的开场节奏很快，一球紧跟一球，很快到了日向发球。
佐久早就是在这时对上了日向的眼睛。
跟日向比赛和跟若利比赛时很不一样的感受。
佐久早从牛岛眼里看到的是认真、严肃，若利会考虑好每个扣球的角度、力量，来自对自己力量认可的绝对威压会让他有时都喘不过气，像是幽蓝的冷焰。
而日向是全身上下都是爆燃的，燃着燃着你发现他后面还有一团火。
佐久早不奉行“天才”理论，但他认可牛岛说的“幸运”。
为什么会强大——因为有刻苦训练，还有就是足够幸运。
即使体格不占优势，日向翔阳和星海光来一样，走出了独属自己的道路。
他也认可怪物搭档的“奖励”理念。
努力、拼尽全力、变强，然后获得奖励。
“哔”，裁判吹哨示意发球开始。
日向小跳几下，活动筋骨，他高高地将球抛起，跨步向前的同时双臂后摆。
古森眼神一扫：跳发。
跳发，就是发球时——要抡圆了打！！
日向呲牙凶狠全身用力：看我的……
王者发球！
“嘭！”
正在观赛的菅原和东峰瞪圆了双眼。
乌野的众人也同时回头看向发球之人，影山的表情有点呆愣愣的。
日向倏地紧张：“怎么了我把王者发球喊出来了吗？”
影山脸立即黑下。
“日……”解说喃喃，下一刻立即回神，“日向选手，拿下了本场第一个ace球！！”
“果然惊喜，才高二的日向选手展现出了不得了的潜力！”
“是跳发啊！是跳发啊！”菅原兴奋道，“天呐日向现在发球这么厉害了吗？旭——我们就应该这次去现场看的啊！！该死的见到日向我一定要好好揉搓他一顿！”
东峰已在默默落泪。
场上田中都不可置信，开心地叫着日向，一群人完全不顾影山在追着日向打。
长濑等长谷让他去帮日向，长谷因为不好插手家事左右为难。
长濑：啧！
井闼山的人感受到压力，上午跟稻荷崎的比赛就打得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下午遇上跟以前练习赛全然不同的乌野，竟是有点绝望。
看到日向、影山、田中三人，又恍恍惚惚想起曾经合宿被这三个体力怪按在地上碾压的噩梦。
“冷静。”佐久早声音平静，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诡异地让队友们的焦躁拂去。
“只要小心谨慎地、竭尽全力，就足够了。”
井闼山，并非弱旅。
井闼山唯二冷静的便是古森，他比其他人更清晰地感受到佐久早今天的扣球十分认真。
认真地将自己扣出每一球的难缠程度都拨到顶级。
今天的圣臣就像以前和牛岛比赛时候一样，会难得的开心
——不过和牛岛集训的时候圣臣也会开心一点，和怪物搭档一起集训的时候不会。
“我也不会输给你的哦，圣臣。”古森说。
佐久早停下，回头看他，上下打量几眼，蹙眉：
“还是不要学日向和影山吧？我不要和你玩这个。”
“不……”古森绝望闭眼。
井闼山的防线不像鸥台那样容易闯过、突破。
在乌养教练的安排下，乌野的跳跃发球轮次完成闭环。
井闼山的多名攻手状态未褪，乌野和稻荷崎的风格相似，在中午的休息时间后，此时正是他们的巅峰时刻。
开场时分差被被两队分别抹平，战至20分时依旧难舍难分。
但在23：22，井闼山领先一分时，轮到了佐久早发球。
高瘦的王牌身上滚滚汗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比开场时更多了一点肆意的霸道感。
他举起排球，引来四周戒备，场外的观众都纷纷放轻呼吸。
小心谨慎地、竭尽全力。
额上的两颗小痣旁贴着几根汗湿的发丝，佐久早的表情没有变形。
“发个好球佐久早！”
“发个好球佐久早！”
深吸气抛球的那一刻起，佐久早就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眼前只有球场的边线、球网、排球，和乌野六人的虚影。
“嘭！”
日向仿佛听到了排球摩擦空气而来的尖哨声，空气被球体擦得火热，不如强力攻手发的迅速，但佐久早的发球似是带着火星而来。
在自己的责任区域内。
明明大脑在叫嚣着“危险”，但正是危险，日向才没有迟疑地上前。
力量让这一球变得格外沉重，也让日向的手臂角度变形。
排球以诡异的角度冲出场外。
可恶——！日向双眼崩紧。
井闼山的欢呼声在此刻将他们覆盖。
呼喊佐久早的声浪、高呼叫好的欢呼，最后被同一种声音统一。
“再来一分！再来一分！”
“还剩一球！再来一球！！佐久早——”
24:22。
而佐久早……
不负所托。
25:22。
本届ih全国大赛，第一次有学校从乌野手中拿下了第一局。
。
藤森的呼吸都开始发紧，她频频看向下方休息中的队伍。
“不要担心。”嶋田诚看出她的担忧，安慰道，“只是输了一局，又不是输了。”
乌养教练也是这样对日向他们这样说的。
影山面不改色：“知道。”
乌养教练：“放心，你这个大心脏我就没担心过。”
影山：？
日向：“总而言之没有退路了！来个绝地翻盘岂不是更帅了？”
西谷：“哦~翔阳你这句话很棒！”
长濑站在长谷背后，手趴着长谷的肩，声音幽幽：“你再让日向前辈给你处理失误就等着被我扯下来吧混蛋——”
长谷无言，这样的长濑就连时田都不敢上去。
八乙女：“原来你怕鬼吗？”
时田：“泉辅你也觉得长濑现在很像背后灵对吧？”
心理调整好，战术调整好，那就只等上场了。
“滴嘟滴嘟——”预备的广播声在球场上空回荡，日向立即上场站好队。
“全力地去跳吧。”影山在他身边耳语。
回头时，日向看到影山注视他的眼睛，和唇边弯起的笑。
“球由我来托给你。”这一刻他的声音无比温柔。（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