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私通
“夫人，不好了。”奈奈惊慌失措地跑进莲清小榭。
正在调制香料的我抬起头，蹙眉问道：“怎么了。”
奈奈不是茶茶，如此惊慌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奈奈的双颊通红，她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道：“茶茶茶茶被三夫人抓到私通了！”
“什么？”我不可置信道。
茶茶跟人私通？
这怎么可能？
我早就放过话了，她们要是心仪之人我绝不会阻拦她们的，还会给她们一笔丰厚的嫁妆让她们风风光光地出嫁。
茶茶的为人我也是了解的，她就算是跟后院哪位情不自禁，也不会那么没有分寸。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皱着眉头问道。
“来怡芳院送东西的小环说三夫人亲眼看到”奈奈眼眶红红。
“看到什么？”我捏着小勺子问道。
“三夫人看到茶茶从假山后面出来，一面系裙子一面跟小幺调笑。”她跟茶茶是拜把子的姐妹，茶茶出事她也是焦急万分，“茶茶绝对不会跟小幺私通的！夫人你赶紧想办法救救茶茶呀！”
应该是有人要对付我了。
我才刚得宠没几天后院的女人便不安分了，她们是有多么渴望陆淮这一根公用的黄瓜？
我放下调香用的小勺子，起身，拂拂衣裙上的褶皱问道：“茶茶现在在哪里？”
“已经被三夫人的人绑了，送到含珠院了。”奈奈道。
“让小幺备辇，去含珠院。”
一路上我不停地催促着抬步辇的小幺快些，从西苑到东苑原本要一个时辰，如今被硬生生缩短到不到半个时辰。
含珠院中的流萤飞雪在日光下闪闪发亮，晃得人实在是眼花。
我从步辇上下来，悄悄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由小丫鬟扶着步态优雅地进入含珠院的正堂。
正堂上，茶茶发髻凌乱，她跪在地上，白嫩嫩的脸颊上有还几个红掌印，身上有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想来是被用过刑了。
陆颖端坐再堂上用看好戏的眼光看着跪在地上的茶茶。
孔侧夫人则歪在椅子上，一只手支着头，得意的表情很是明显。
挺着大肚子的陆颖看到我来了，笑着向我打招呼：“二夫人来了。”
我松开小丫鬟的手，向端坐在上首的陆颖屈膝行礼道：“见过大夫人。”
“起来吧。”陆颖微微颔首道。
“谢夫人。”
坐在椅子上的孔侧夫人从椅子上起来，让出椅子，我坐下，孔侧夫人向我屈膝行礼道：“见过二夫人。”
“不必多礼。”
陆颖威严道：“二夫人来的正好，你的丫鬟刚刚被三夫人抓到在假山上跟小幺私通。”
“大夫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笑着问道。
茶茶看到我来了，含着水光的眼睛悄悄瞄向我，其中是浓浓的委屈和冤枉。
我瞟了茶茶一眼，安抚她我会救她的，“妾身曾经放过话，她要是有心仪之人妾身绝对不会拦着，她怎么会做出私通这等事？”
“怎么不会？”孔侧夫人秀眉一挑道，“大夫人，我亲眼看到这个丫头从假山后面出来的，出来的时候还在系裙子，跟她私通的小幺连衣服都没有穿。”
“果真如此？”我问道。
“确实如此，在场有不少丫鬟婆子也看到了，二夫人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那些丫鬟婆子。”陆颖的手轻轻搭在扶手上，今日她没有带护甲，修的十分整齐的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与黑色的紫檀木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么说茶茶系裙子、小幺没穿衣服是真的了。
我低下头，望着跪在地上眼神涣散的茶茶道：“茶茶，你可有跟小幺私通？”
“求夫人明鉴。”茶茶“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奴婢没有跟小幺私通。”
茶茶呜呜哭道：“奴婢本来是奉夫人之命去给三夫人送香料的，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那个小幺，那小幺是奴婢的同乡，他给了奴婢一些家乡的松子糖，然后奴婢跟小幺打闹了一会，奴婢刚出去便碰上了三夫人。”
“三夫人看奴婢跟小幺打闹就说奴婢两人私通，奴婢只是”茶茶哭得更厉害了，“只是跟那小幺打闹了一会而已。”
“胡说！你真当本夫人眼瞎看不出来吗？你出来的时候还在系裙子，那小幺连衣服都没穿，你们俩不是私通是什么？”孔侧夫人一拍椅子扶手，疾言厉色道：“来人掌嘴。”
一旁拿着木板子的丫鬟就要上前掌茶茶的嘴。
“不是的！不是的！”茶茶吓得连连后爬。
两个婆子揪住茶茶不让茶茶乱动，拿木板子的丫鬟举起木板子就要往茶茶脸上扇，我喝道：“住手！”
拿木板子的丫鬟忌惮我，高高举起的木板子僵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她为难地看了一眼孔侧夫人。?
孔侧夫人冷冷道：“二夫人，这里是含珠院，不是你的怡芳院。”
“三夫人，这里是含珠院，不是你的天香苑。”我用孔侧夫人的话回敬她，“就算要用刑也该是大夫人说。”
“三夫人，你还是坐下吧。”高坐上首的陆颖淡淡道，她对孔侧夫人的僭越有些不满。
“是。”孔侧夫人自知自己僭越了，于是闭嘴，乖乖地坐回到椅子上，愤愤不平地看着我和陆颖，长长的护甲在木扶手上留下一条深深的刮痕。
“大夫人，妾身斗胆问一下，那个跟茶茶私通的小幺在哪里？”我转眸望向高坐上首的陆颖问道。
陆颖捧着茶盏轻描淡写道：“已经受不了刑自我了断了。”
小幺已经死了！
你们还真是狠呐！怕我给茶茶翻案直接逼死了重要的人证。
既然如此，那么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我下了一个决心，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起来，跪在茶茶的身边道：“大夫人，妾身有一请求。”
“二夫人请讲。”陆颖下巴微抬，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她似乎捏准了我保不住茶茶了。
茶茶是我身边得力的丫鬟，如果她折在了陆颖和孔璟手中，我的臂膀可就被砍断了一只，以后想要向我表忠心的丫鬟也会忌惮三分。
更有甚者，陆颖治我个管教不严的罪名，光明正大地打击我。
我在后院中的势力远不及陆颖深厚，她打击我，我绝对没有反抗之力。
茶茶这么多年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对我忠心耿根，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下茶茶。
我咬牙道：“妾身想请婆子为茶茶验身。”
验身虽然屈辱了一点，但总比茶茶没命强，等这件事过去了，我立马打发茶茶出去嫁人，嫁的远了也就不会有人知道茶茶的事情了。
“茶茶，你可愿意验身？”陆颖问道。
“奴婢愿意。”茶茶忙不迭地点头。
“好。”陆颖长睫垂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几个小丫鬟将茶茶扶至侧间，由两个专门帮后院姑娘检查身体的嬷嬷进为茶茶验身。
陆颖气定神闲地在上首喝着茶，这个事情是由孔侧夫人挑起的，无论茶茶是死是活我都会跟孔侧夫人不死不休，她是最大的受益者。
含珠院的丫鬟也给我上了一盏茶，我满心都在茶茶身上没理会手边小桌上的茶水。
正堂中异常的安静，安静到漏永滴水的声音听得异常清晰。
隔断用的纱帘撩起，验身的婆子出来，向再场的诸位夫人屈膝行礼道：“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经奴婢等的检验，这位姑娘已非完璧之身。”
“我就说嘛！这丫鬟不检点，二夫人你还不信。”孔侧夫人抿嘴笑道。
我直视着两位婆子，绞着手中的帕子问道：“二位嬷嬷确定？”
其中一位婆子沉默了一会，屈膝道：“奴婢确定。”
不对！
这个婆子撒谎。
陆颖将茶盏往桌子上重重一扣，怒道：“将这个不要脸的丫头拖出去，乱棍打死。”
孔侧夫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她幸灾乐祸地看着我，眼中是满满的挑衅。
“大夫人，三思啊。”我试图阻止陆颖。
这两个婆子一点是被他人买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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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陆颖厉声道。
“二夫人还是少说为妙。”孔侧夫拿着桃花绣帕掩嘴笑道，“你院子中的丫鬟不守闺训跟小幺私通，是你管教不严，大夫人不治你的罪已经是宽宏大量。您又在大夫人面前失仪，你这不是逼着大夫人治你的罪吗？”
狼狈的茶茶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婆子从侧室拖出来，她光着下半身拼命地挣扎道：“放开我！放开我！”
我有些不忍地看着狼狈的茶茶，撩裙跪下哀求着陆颖：“大夫人，茶茶是妾身的丫鬟，可否将她交给妾身处置？”
“不行。”陆颖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我。
“夫人，我没有跟那个小幺私通啊！”茶茶哭喊着，挣扎着，“奴婢真的只是跟小幺玩笑！”
我哀求道：“大夫人，求你看在妾身伺候您的面子上，饶茶茶一条命吧！”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拖延时间，等着奈奈过来。
陆颖听了我的哀求面上是半分不动，她蹙眉道：“二夫人，后院有后院的规矩，不是你想打破就打破的。”
“夫人--”我还想为茶茶求情。
“嘶啦--”在挣扎中，茶茶的的衣服撕破了，因为惯性她滚到了陆颖的脚边，她拽着陆颖的裙角哀求道：“大夫人，奴婢真地没有跟那个小幺私通啊！真的没有！”
“来人将这个疯丫头拉开！”被茶茶冲撞，陆颖很是恼火，她双手护着肚子连踢了茶茶好几脚。
无论陆颖怎么踢茶茶，她就是不松手，“夫人，这几个婆子肯定是弄错了，您再让奴婢验一次身吧！”
茶茶的头被陆颖鞋尖上镶嵌的玉磕破了，鲜血流到了她的眼睛里面，糊住了她的左眼，“大夫人，奴婢求求您！”
“大胆贱婢。”不等丫鬟婆子上前，孔侧夫人先将茶茶踢翻在地上。
茶茶不是习武之人，受不了孔侧夫人这带内力的一脚。
她被孔侧夫人这一脚踢出了正堂，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呕出一口鲜血，再没出声。
“三夫人！”我瞪着笑得分外畅快的孔侧夫人。
这女人实在是过分。
“二夫人，你没看到这个贱婢冲撞了大夫人吗？”孔侧夫人拿着帕子掩着口鼻道。
茶茶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让孔侧夫人很不舒服，她秀眉微蹙道：“大夫人腹中的可是少主，万一受惊了，我们再场的人哪里担待地起？”
“你”我词穷了，确实，陆颖怀着陆淮的孩子，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们都担待不起，即使这个孩子最后生不下来，也不能够让这个孩子因为我而出事情。
陆颖看到自己的裙角沾着一大片血迹，大怒道：“将这个贱婢拉出去，上梳洗。”
“大夫人！”我是万分地心惊，梳洗可不是平日里说的梳头洗脸，而是一种十分残酷的刑罚，其残忍程度不亚于凌迟，“大夫人，这太过残忍了，少主就要出生了，您行行好留茶茶一条命，就当是为少主积福了！”
“闭嘴！”陆颖火气更大了，伸手就给了我一耳光。
我被她扇倒在地，爬不起来。
跟我过来的小丫鬟过来想要扶起我，却被陆颖的丫鬟围起来，小丫鬟扒拉着挡着她的丫鬟喊道：“你们让开！”
“一大清早吵吵嚷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