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上火
这几天天气越发地热了，即使莲清小榭四面环水也挡不住这让人心烦意乱的燥热。
兮兮一大早就让看冰库的送来了冰，陆淮也算是奢侈出了新高度，硕大的冰块被巧手的冰雕师雕成了楼台亭阁，上头栩栩如生的人物让我看了以後恨不得让兮兮把冰雕送回冰库，如此精致的艺术品在高温下化成一摊水实在是可惜。
上个月的帐本已经送过来了，我拿着算盘一点点地校对着。
厚重的帷幕已经撤掉了，换上了质地轻薄柔软又透光的软烟罗，午後明媚的阳光透进来，洋洋的铺了一地。
冰雕下面放着掐丝如意纹金盘，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物山水渐渐模糊，豆大的水珠滑下落到金盘中发出“滴答”一声，用水流驱动的风扇旋转着送来阵阵清凉。
我将帐本校对完，放下算盘揉揉有些疼的头，我估摸着这个月後院的开支又要多出一大笔。
每个月拨给後院的银子就那麽多，即使我劲量在能够节省的地方节省，可花来花去还是不够花，难道我要去找陆淮要银子？
暖阁的门忽然开了，灼热的空气钻进来驱散了暖阁中的清凉，兮兮满头大汗地提着一个食盒子进来。
“夫人。”走进了才发现兮兮额前的碎发皆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看来她在太阳底下没少晒。
她将食盒放在小桌上，打开，一笑，右脸颊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教主赐了一些烤鹿肉给您。”
“鹿肉？教主又去打猎了？”我蹙着眉头问道。
陆淮最近迷上了打猎，听後院爱八卦的丫鬟婆子们说明月教的後山都被陆淮给扫荡光了，他上哪打猎啊？
“是的，今天早上教主带着教众们去了前山打猎。”兮兮将食盒子里面烤制地金黄肥嫩的鹿肉拿出来，“猎到了好大一头鹿，教主命人将鹿洗剥乾净，烤了分给教中人。”
烤肉什麽的我不太喜欢吃，一个原因是过於油腻，另一个原因是大夏天吃烧烤容易上火，正要将靠赏给兮兮和奈奈吃的时候，我见兮兮手中的鹿肉烤的油焰淋漓，闻着香气扑鼻，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尝尝。
入口焦脆，味道鲜肥，还挺好吃的。
我的食欲一下子就被这美味的烤鹿肉勾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将一盘子烤鹿肉吃完，兮兮很是时候的为我奉上一盏拿冰镇过的陈皮山楂茶。
酸酸甜甜的山楂茶在舌尖翻滚，油腻感渐渐被冰凉酸甜的山楂茶冲淡，一旁的兮兮笑道：“许久不见夫人有这麽好的胃口了。”
“嗯。”我捧着加了冰的山楂茶颔首。
虽然明月教的厨子厨艺不错，但陆淮好细腰，我为了保持纤瘦的腰身寻常也不敢多吃，渐渐的胃口也不是那麽好了，今日这盘烤鹿肉倒是激起了我不振的食欲，除了高油高盐能够激起人的食欲外厨子的手艺也占了很大的比重。
吃爽了我也该有所表示，我放下茶盏道：“兮兮，赏烤鹿肉的厨子两颗金豆子。”
“诶。”兮兮收起盘子脆生生应道。
我心疼兮兮大热天还跑来跑去，让看茶水间的丫鬟端了一盏加了冰的酸梅汤上来，“喝一盏酸梅汤再去吧。”
“奴婢谢夫人。”兮兮欢欢喜喜地接下，她年纪小就喜欢喝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
古人说吃东西应该有度，往日我都是严格地遵循着吃食不过三筷子的规矩，今日却在一盘靠鹿肉上越了界，第二天我就品尝到了越界的後果。
一大早醒来，我就感觉到嘴角火烧火燎地痛。
端着水盆子进来的奈奈已将我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她试探性地喊了我一声：“夫夫人。”
“嗯。”我嗯哼了一声，嘴角的疼痛让我不敢说话，刚一张嘴就扯到了嘴角的伤。
奈奈将手中的水盆子递给兮兮：“奴婢去叫南护法给您看看吧。”
“嗯。”我不但嘴角疼嗓子也疼的很，发出点声音嗓子就像是被细小的针紮了一样。
兮兮接下了奈奈手中的活伺候我梳洗，脸上已经铺了好几层傅粉了，现在我的整张脸白的像国的艺妓，可嘴角一连串的水泡还是没有遮住，原本尖细的下巴这会子也不怎麽对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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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下巴现在，大概，呃，应该说已经歪掉了。
嗷！我的盛世美颜。
我看着水银镜中惨不忍睹的脸欲哭无泪。
“夫人，奴婢给您擦点胭脂吧。”兮兮拿着海棠花制成的胭脂小心翼翼道。
我清了清嗓子勉强吐出一个字：“别。”
我脸上扑的粉跟糊墙似的，再往上面搽红色的胭脂那就真的是往艺妓妆上发展了。
这个时代可不欣赏艺妓妆，要是我真把脸化成这样会把他给吓着吧。
“水。”我艰难地发着声音。
麻蛋的，嗓子眼实在是太疼了。
“夫人，您是要喝茶水吗？”兮兮问道。
我摇摇头，目光转向架子上的放着的铜盆，兮兮顺着我的目光望向铜盆，她道：“夫人可是要洗掉脸上的傅粉？”
我点点头。
兮兮叫看门的小丫鬟打了盆温水回来，我掬起一捧水往脸上扑。
瞬间，我感觉到我就像是被飞来的面糊打中了脸，整张脸都黏糊糊的，难受的紧。
话说我为了保护皮肤，傅粉里面掺的不是铅粉而是细细研磨的糯米粉，这麽一折腾我还真是被面糊糊住了脸。
等脸上扑的傅粉洗乾净後，整盆水都成了面糊糊，古有阿房宫宫女胭脂水染红渭水，今有我江晚笙洗脸水糊住脸盆，一会洗盆子绝对是个浩大的工程，因为糯米粉真的很黏。
兮兮让人将盆子拿出去，我让她找来笔墨纸砚，现在不能说话就只能够用写了。
我提笔在纸上写下：“你去告诉教主，说我身上不舒服要静养，让他这几天别来怡芳院了。”
陆淮是个外貌协会，喜欢我很大一部分是喜欢“江晚笙”这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我要是这副尊容被陆淮瞧见了，我在他心中的分量就该大打折扣。
我该好好学学李夫人，哪怕是死也不让“主人”瞧见容颜。
“万一教主要来呢？”兮兮蹙着眉头问道。
“你就说我身上正在发毒气，会传染。”“江晚笙”身子骨柔弱，刚来明月教的时候曾经在夏天害了热疮病，长了一身痘痘。
在古人眼中长痘痘就是发毒气，要好生隔离，不然会传染。
“是，奴婢明白。”
香炉中新添的雪寒香刚刚烧到一半的时候南护法来了，他提着药箱规规矩矩地向我行礼。
我不便发声，侍立在我身边的奈奈便替我发言：“南护法请起。”
南护法起身，抬头看到我变了形的脸，先是全身一木，然後嘴角狠狠一抽，再然後双肩抖了两抖。
我瞪了他一眼，笑笑笑笑什麽笑！
他低下头，拳头抵着口鼻清咳了两声，从药箱中拿出脉枕，让我的手腕靠在脉枕上，腕上盖上丝帕，撩袍跪下，两指点在我的脉搏上头，没多大会他便收起丝帕道：“夫人这是上火了，属下给您开两贴清热降火的药，您喝了就会好的。”
我冲着奈奈使了个眼色，奈奈会意，她道：“药苦不苦。”
“清热降火的药皆苦口。”南护法道。
“可否削减药的苦味。”奈奈接着道，她是知道我不爱喝苦苦的汤汤水水。
在这不见天日的後院浑浑噩噩地活着本来就难受，要是入口的东西还是苦的，岂不是更难受。
“属下尽量。”南护法写了一张方子给奈奈，“劳烦奈奈姑娘拿着方子去药堂抓药，顺便拿点软玉膏，夫人嘴角生了水泡，净面以後记得擦些软玉膏，免得留下疤痕。”
“是。”奈奈接了方子塞入袖中匆匆出了怡芳院去药房抓药。
奈奈走了暖阁中就只有兮兮了，我使了个眼色让兮兮出去。
兮兮默然地低下头，轻手轻脚地出去，将看门的丫鬟赶走，自己个充当看门的守着门不让其他人靠近。
待兮兮走後，南护法看着我笑了起来，还越笑越大，差点笑岔了气。
我瞪了他一眼，刚才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居然还敢笑。
我气愤提笔在纸上写下：“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
南护法弓着腰边咳嗽边道：“晚儿，你这个样子真是太可爱了，我是被你可爱的样子逗笑的。”
骗鬼咧！
我这个样子可爱！
你就不能够顾忌一下作为“小公举”的我如玻璃一样易碎的心吗？
对於这个恶劣的家伙，我决定执行冷搁置，“你可以滚了。”
我将笔往桌子上一放，转身进了内室，扑倒在床榻上抱着被子扇动鼻翼打呼呼。
南护法看我真的生气了，赶紧跑过来哄我，他撩开翠绿的竹帘将我抱起来，温声哄着我道：“晚儿乖，是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我斜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面发出一个“哼”声，道歉态度不诚恳，“小公举”才不原谅你。
南护法沉默了两秒，揽着我的腰的手钻到了我的衣服里面。
喂！你要干嘛？
我慌乱地抓着他的手。
“道歉啊！”南护法剑眉微挑，眼底是满满的戏谑。
道歉你脱我的衣服做什麽？
走开色狼！我这副尊容你也下得了口？
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当兵去三年，母猪塞貂蝉。
啊呸！乱想什麽！他又不是当兵的，我也不是母猪。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他的手越来越放肆了，身上的衣服被他扯得松松垮垮，大半的肩膀露了出来，我伸手想要将他推开，却被他抓住，他扯过我的臂纱将我的手腕绑起来。
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扯开，他冲着我的耳蜗吹了口气，“晚儿，我有一个很好的去火方法，你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