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小产
她指着我声音颤颤道:“二夫人裙子上有血!”
陆淮闻言,转身一看,大惊:“晚晚儿。”
我低头看着被鲜血染红的裙摆,愣了一秒,眼泪簌簌的流了出来,“教主,救救妾身的孩子。”
陆淮将我一把抱起:“晚儿你撑住,本座马上叫人。”
我揪着陆淮的衣襟哭道:“教主,妾身要回怡芳院。”
陆淮抱着我往门口冲去:“好。”
跪在一旁的南长老道:“教主,属下给二夫人看看吧!”
“别碰我。”我缩进陆淮的怀中瑟瑟发抖,“是不知道你跟大夫人是一伙的。”
“滚开。”陆淮也不相信南长老,他一脚踹开挡路的南长老,抱着我往门口冲。
“教主,这贱人肯定是在装小产!”陆颖扯住陆淮的袖子愤恨道。
陆淮指尖凝出一道内劲将一截袖子削掉,他恨恨道:“本座等一下再跟你算账!”
“师兄你相信我!”陆颖焦急地呼喊着,“这个女人肯定是在装小产。”
“你以为晚儿跟你一样虚伪!”陆淮劈手给了陆颖一巴掌将她打翻在地上。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陆淮这是打了陆颖的脸又揭了陆颖的短,陆颖捂着脸躺在地上羞愤欲死。
陆颖脸上的伤还没有好,陆淮打陆颖那一巴掌的力气着实不轻,竟然将陆颖脸上半数的伤口都打裂了,鲜血从陆颖的指缝中渗出,南长老想要给陆颖治伤被陆颖挥开。
眼见着陆淮就要离开含珠院,陆颖顾不上脸上的伤,喊着陆淮“师兄”打感情牌,还想再为自己辩解两句,“师兄”
陆淮现在满心思都是我,他耐烦地大袖一挥道:“大夫人病重,以后就待在含珠院好好养病吧!”
说完,陆淮足下发力跃入空中抱着我离开了含珠院,把陆颖的呼喊声丢在了身后,“不!师兄!不要!”
有武功就是不一样,半个时辰的路只花了一盏茶的功夫就道了,我躺在床榻上拉着陆淮的手无力地哭喊道:“教主,救救妾身的孩子。”
“晚儿,你冷静一点。”陆淮握着我的手,摸着我汗湿的发丝道,他对着室外大喊道:“南护法来了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南护法提着药箱子进来了,他撩起衣袍正要向陆淮行礼时被陆淮制止了,“不必多礼,快来看看二夫人。”
“是。”南护法急匆匆起身,捏着我的手腕开始诊脉。
半晌,他放下我的手,摇摇头叹息道:“教主,夫人小产了。”
我的孩子。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南护法:“你是不是诊错了,我的孩子还在是不是,是不是。”
“夫人”南护法面含悲意,“孩子确实没有了。”
我睁大眼睛,泪水一颗一颗地从眼眶中流出来,陆淮握着我的手。
陆淮的手也在发抖,他心中悲痛一点都不比我少。
陆淮已经三十岁了,这个年纪在有古代都够做祖父了,他的双眼雾蒙蒙的,说话也有些气弱:“晚儿,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孩子。
“我的孩子啊!”我忽然嚎啕哭了起来,“我的孩子!”
陆淮将我揽在怀中,拍着我的后背,一声一声道:“晚儿,我们还会有孩子的,还会有的。”
我伏在陆淮的怀中流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天边蜷曲着如血的红云,脉脉斜阳映入暖阁之中,软烟罗上映着斑驳的竹影,我扶着腰从床榻上下来,慢慢挪到梳妆台前,想要坐下却不小心将凳子给碰倒了。
“夫人。”南护法还没有走,他冲入内室将我扶到椅子上,“晚儿好些了吗?”
“好什么啊!”我伸手轻轻抚摸红肿的脸颊,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嘶--”
好疼啊!
艳胭脂真是艳胭脂,镜中的我双颊通红如同涂抹了最鲜艳的海棠胭脂,可惜双颊肿的老高的完全没有我寻常艳妆之后的妖冶。
“你何必拿自己的身子做赌注。”南护法从袖中拿出伤药,“你忍着点。”
我忍着痛让南护法帮我搽药,那药中应该是掺了薄荷、冰片等物,搽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这顿打虽然疼但挨得真值,陆颖被陆淮给禁足的。”我嘿嘿一笑,结果不小心扯到了伤处,龇牙咧嘴了好一阵。
在去含珠院之前我就让锦华去了一趟松园请陆淮过来,陆淮来的途中我故意刺激陆颖让她对我大打出手,引得陆淮对陆颖心生厌恶,继而借陆淮之手打击陆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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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护法白了我一眼道:“你不心疼你自己的身子我心疼啊!”
“好啦,下次我不会这样了。”我拉着他的手晃来晃去,撒着娇道:“你别生气了。”
我这一撒娇,南护法立刻没了脾气,他伸手点了点我的鼻尖宠溺道:“我这一辈子算是栽在你这个小妖精上了。”
“那当然,咋们可是天赐姻缘。”我油嘴滑舌道。
可不是天赐姻缘么?
我要是没阴差阳错地来到这个世界又怎么会认识他们呢?
他刮刮我的鼻头道:“姻缘皆由天定。”
“诶,话说回来,你给我开的什么调理月事的药啊!一来就来这么猛。”我回想起来月事跟小产似的场景打了一个摆子。
南护法尽量挑我听得懂的说:“你一直吃冷玉丸,身子寒凉,经血淤积于宫房之中,我记得你几个月没来过月事,如今来了能不多嘛。”
末了,南护法斜瞥了我一眼道:“装小产,你也不怕露馅了。”
我趴在他的怀里玩着他垂下来的一缕长发,这家伙懂医术会保养,头发保养的乌黑柔顺比我的还好,真是让我嫉妒,“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既然陆淮这么认为那我就装喽。再说了,露馅了我就说纯属乌龙,不是还有你给我作证就说我是月事来的过猛。”
“你倒是进退都想的明明白白。”南护法抱紧了我,“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被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的傻姑娘。”
“你第一次见我是在什么时候?”我好奇地问道。
我跟南护法第一次见面应该不是在第一次同床的时候。
“你刚遇上教主的时候。”南护法将头埋进我的发丝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教主有意接近你的,你却还傻傻的跟着教主回明月教。”
“再后来”他忽然不说了。
“后来怎么样?”我问道。
“跟你同房的时候你的反应好可爱。”南护法许是想起当时我的反应,低低地笑了起来。
呃
好吧!其实我们是啪啪啪啪出来的感情。
我没想到阅人无数的南护法喜欢的类型是傻白甜。
东、西、北护法喜欢的也是傻白甜吗?
“教主把这个玉佩给你了。”南护法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玉佩道。
“嗯,前几天我看这玉佩挺好看的所以跟陆淮要了这个玉佩。”我不甚在意道。
梳妆台上,坠着深蓝色同心结流苏的双喜墨玉佩在烛光下流淌着如水一般的光华。
南护法指尖轻触这一枚质地温润的玉佩:“你知道这个玉佩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啊。”这个玉佩是陆淮襁褓中便带着的东西。
“知道你还跟他要。”南护法没好气道。
我将这个玉佩随手往妆箧中一塞道:“这不是为了刺激陆颖么?”
陆颖一直向陆淮要这只玉佩陆淮都没舍得给我,前几日我向陆淮一要陆淮就把这个玉佩给了我,在挣扎中,我扯松了系绳让玉佩落到陆颖的眼中告诉她陆淮已经被我攻克了下来。
陆淮的心是陆颖一直求的东西,她求了二十几年都没有求到的东西就这样被我拿到了,她不疯狂才怪呢!
陆淮真是不负他渣男的标签,当众对陆颖说出如此无情的话,陆颖那伤痕累累的心又该流血了。
希望这次陆颖别再盯着陆淮一个人了,带着手下跟陆淮杠上,得了明月教不就有拿捏陆淮的能力了吗?
“下次可别贸然去刺激大夫人了。”南护法嘱咐着我,“她要是跟你来硬的你是斗不过她的。”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