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问你来着,毕业照上所有人都在看摄影师,怎么就你一个五官和动作一起乱飞?”
徐烈挑眉,右手轻轻覆上于山栖的手,握着那修长的指节,从照片上小徐烈的脸上开始,延着他目光的方向一路划下去——
停在了腼腆微笑的于山栖脸上。
于山栖回头,微微瞪大眼睛看着徐烈,徐烈歪头摊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在看哪儿?
在看你。
“你没发现吗?”见于山栖这幅表情,徐烈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讶异,“我当时整晚整晚睡不好,这毕业照可是人手一张的,我生怕自己做得太明显了被你或者你朋友发现了。”
“结果你们居然完全没注意到???”
徐烈不可置信。
“那天你比了个耶,这是2的意思,所以我还比了个5,表示我爱你。这么这么明显你都没有发现吗?”
盯着照片上徐烈迎风飘扬的巴掌,于山栖沉思良久,诚恳地对徐烈摇了摇头。
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得完全看不出来。
徐烈:“……”
枉费他一番苦心,担惊受怕几晚上睡不好。高考当天顶着硕大的两个黑眼圈就上场了,被他妈误以为是熬夜打游戏打的,连手机都被没收了。
“还有这张,”徐烈翻到下一页,指给于山栖看。
只见相册里面夹的不是照片,而是两张机票。
“这是?”
“你大学不是去深圳了吗?”徐烈指了指两张机票上的目的地,轻描淡写地说,“有两次我特别想见你,就一时冲动买了机票飞到深圳。结果落地去你们学校找了一圈,问遍了都没见着你。”
于山栖眼睫猛颤,目光茫然而错愕:“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大二那年冬天,队伍拿了cupt(中国大学生物理学术竞赛)国三,就想去给你看看。还有大四那年秋天,和朋友庆祝保研,喝醉了就特别想见你。”
光是描述着,徐烈就能想起来那个秋天,在ktv的包厢里,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着。几个朋友喝得半醉,搂成了一团,有的感慨自己这半拉长都不到的人生有多么多么失败,有的在痛骂自己那前任白月光多么多么狠心,有的喝高了,红着脸聚在一起一边抹泪一边划拳,约定谁输了就去找暗恋对象表白。
就在那一刻,那样的氛围下,徐烈迷迷糊糊地,脑子里却只想着一件事:
我要找于山栖,
去告白。
于山栖蹙眉回忆了很久,才想起来些许。
大二那年冬天,他提前回了家,两人一个从北京飞到深圳,一个从深圳飞到北京,正好错过了。
大四那年秋天,他在外兼职家教,每天回宿舍都很晚。印象里的确有一天,他推开宿舍的门,正在打游戏的室友从上铺探出头,看见是他便随口说了一句:
“今天有个哥们儿跑来咱宿舍找你,说是你朋友。诶,长得那叫一个,哎我形容不出来,反正我当时看到就是一句我操……”
只不过那天于山栖实在太累了,没往心里去,挥了挥手就当作听到了。
哪里想得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没事,反正兜兜转转的,最后这不是又回到正轨上了?”
指尖轻抚那两张交叠在一起的机票,徐烈合上相册,揉了揉一旁于山栖的柔软的黑发。
“事实证明,该在一起的人总会走到一起,咱俩就算过程坎坷了点,磨蹭了二十多年,结果还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头真的好疼
红包补偿orz
假期
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眼前人, 于山栖心底忽然生出一种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冲动。
而他选择遵循冲动。
闭上眼,他微微仰起脸朝着徐烈贴上去。
唇瓣相触。
徐烈身体僵了一瞬,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像羽毛搔刮在心尖, 霎时间燃起了连绵心火。
他顺势两手环绕着搂住于山栖的腰,慢慢加深这个吻。
宿舍的沙发不大, 容不下两个人吻了又吻,还要滚倒了抱在一起继续吻。两人跌跌撞撞往徐烈房间走,拖鞋踩掉了一只也顾不上。
上午出门时太着急,没拉窗帘,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校园内路灯全亮了, 学生三两结伴人来人往, 没人知道这间早早关了灯的房间里有一对拥吻的情侣。
徐烈一手搂着于山栖,反手关了门, 下一刻,两人便一起倒在了徐烈床上。
可怜小木床被蹂躏了一晚还不够, 今晚又要再遭一劫,吱吱呀呀叫个不停。
一番折腾下来, 于山栖衣摆已经卷到了胸口,满是褶皱, 裤子松松垮垮挂在腰间, 稍微一动就要掉了。
再看于山栖, 面色潮红,双眼失神, 白皙腰间还落下了几抹红痕。
见他这副模样,徐烈慌慌忙忙擦了手, 又是亲又是哄,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
徐烈你真是个畜生, 他今天刚呛到实验室的烟气,这都不放过!
默念了三四遍,徐烈才勉强压下那份灼热,刻意挪开自己的目光,哑声道:“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哪知下一秒,于山栖半眯着眼睛,指尖勾住徐烈的裤腰。
他浑身上下半点力气没有,徐烈若真心想走,自然是拦不住的。
“徐烈……”
带着气声的两个字,仔细听还有些哽咽,徐烈却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声音,倏然凑到于山栖耳侧,轻声问:
“你喊我是不是?”
“你不想让我走对不对?”
“你想留下是不是?”
没等于山栖回答,窗帘“哗”一声就拉上了,剩下的时间于山栖也没法回答了。
……
情到深处,力道愈发大了些。于山栖这次没醉,现在倒宁可自己醉得彻底些。随着那人的动作,恍惚间一口咬在徐烈肩头,唇齿间都泛起了血腥味。
刚咬完他便后悔了,深吸一口气,颤着声想问徐烈疼不疼。
结果那人没知觉似的,更没轻重了些,于山栖一句“疼吗”噎在喉咙里,只后悔没再咬重一点。
……
“啪。”
房间灯骤然亮起,于山栖抬手虚虚掩着双眼,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扯得胳膊酸痛。
这床看着不太能睡人了,于山栖被徐烈抱着去浴室洗了澡,出来也站不太稳,扶着墙,努力冷着一张脸,看徐烈扫地拖地换床单换枕套拿抽纸……
“你一直这么……”于山栖斟酌了一下用词,“耐久性这么好?”
徐烈:?
虽然用词奇奇怪怪,但权且当作是夸他的吧。
“不知道。”徐烈老实回答,“我也就试了两次啊,都是和你。”
一到思考的时候,于山栖下意识地开始摩挲脖颈,修长的指尖反复划过脖颈,时不时轻轻点一点喉结处。
“那以后得约法三章。”
徐烈看得出了神,半天才意识到刚才于山栖在说话。
“啊?”
“我说,得约法三章,最多一周一晚,一晚不能超过三次。”于山栖认认真真掰着指头跟他算,一点儿没注意一旁徐烈幽怨的眼神,“一晚我需要休息至少三天,期间需要控制饮食,还不能剧烈运动。频率太高很影响我正常生活。”
徐烈忍不住为自己争取一下:
“可是上次你恢复挺快的——”
“可能上次你发挥失常吧。”于山栖艰难地扶着腰,强装无事走过去拍了拍徐烈的肩膀,“今天最好是超常发挥了。”
徐烈挑眉,丢下手中的抽纸,手臂一发力就将人打横抱起了,于山栖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见徐烈往自己房间走,瞬间慌了神。
“我们刚约法三章!我房间没你准备这么充分!什么都没有!徐烈你冷静一点——”
“嘭”一声,于山栖倒在自己厚厚的床铺里,愣愣仰头看着徐烈。
“想什么呢?”徐烈戏谑看着他,“只是睡觉而已,大学霸你思想太不纯洁了。”
于山栖:“……”
他气鼓鼓地捞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卷在被子里,卷成了一团,背对着徐烈。
“睡觉!”
……
清晨。
不知是不是人的错觉,总觉得冬日的阳光比夏天还要暖一些,朦胧地透过窗帘照在脸侧,温暖如春风。
于山栖是被吻醒的。
一睁眼,徐烈趴在他床边,在他脸侧亲一下还不够,换一边再亲一下。
鸦翅般的睫毛轻颤,冷白皮肤衬得唇色愈发红润,几根碎发搭在额间,徐烈越看越喜欢,上上下下吻了个遍,直到吻到眼睑,于山栖终于是醒了。
“……什么东西?”
一张口,于山栖自己先吓了一跳。
他真的发出声音了吗?
怎么嘶哑成这样了。
徐烈恰逢其时地端上来一杯温水,递到于山栖面前还不够,直接亲自喂。
于山栖半梦半醒的,就着徐烈的手喝了好几口才缓过劲,看清这是自己的床,身边这人是徐烈,一下清醒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