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岑叙……”
他声音都慌了,又羞又窘。
“别动。”岑叙的声音稳而轻,带着安抚,“很快就好。”
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直备的舒缓药膏,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干净的棉签上。
……
池念趴在床上,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
羞耻感从脚底一下子冲到头顶,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他死死把脸埋进岑叙的腿上,一动不动,干脆闭眼装死,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感觉不到。
温热的药膏慢慢化开,带着一点点清凉的舒缓感,这次确实没有之前那么疼。
上完药,池念保持着这个羞耻的姿势,安安静静在岑叙腿上趴了好一会儿。
等药膏完全吸收、不再黏腻,岑叙才轻轻帮他把睡裤拉好,整理好衣服,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腰。
“好了。”
池念依旧埋着脸,不动。
岑叙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腰侧。
“宝宝起来洗漱,我去准备早餐。”
池念这才慢吞吞地从他腿上抬起头,脸颊通红,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只是胡乱点了点头。
“……嗯。”
岑叙看着他这副羞得不敢抬头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不逗他,转身下床,轻轻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直到门被关上,池念才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捂着发烫的脸,长长呼了一口气。
太丢人了!
每次早上都这样,他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他红着脸,磨磨蹭蹭挪到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才勉强把脸上的燥热压下去。
等他收拾好走出卧室,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三明治、煎蛋、温豆浆,都是他爱吃的。
岑叙已经换好了正装,一身深灰色西装,矜贵挺拔,正坐在餐桌旁等着他。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早餐,岑叙像往常一样,拎起池念的公文包,牵着他的手一起出门。
坐进车里,池念靠在副驾上,轻轻动了动腰,感受了一下。
昨晚岑叙确实有所顾忌,控制着力道和次数,不像之前那样失控。
这次休息一夜、上好药,身体完全没有不适感,走路也正常,半点不影响白天上班。
池念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也暗暗庆幸。
撞破
车子很快平稳停在池氏大厦门口。
“我先走啦,哥哥晚上见。”
池念解开安全带,侧头对岑叙弯眼笑了笑,飞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推开车门跑了下去。
“晚上见。”
岑叙看着他轻快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
池念一路小跑走进大厦,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他就迈步走了出去。
今天他打算一到办公室就死磕文件,把昨天没弄懂的地方再对着笔记好好看一遍,争取今天多理解一点。
沿着走廊往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走。
经过大哥池宴办公室门口时,他原本只是打算快步路过,不打扰大哥工作。
可脚步刚迈出去,耳朵却突然捕捉到几道极轻、极暧昧的声音。
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几乎被走廊里的通风声盖住。
池念脚步一顿。
他昨晚刚跟岑叙亲密过,身体和耳朵都对这种声音格外敏感,一下子就听出来里面是什么动静。
按理说,他不该停留,更不该打扰,应该立刻转身离开,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可他忍不住。
心里的好奇像小爪子一样,一下下抓着他。
更何况,大哥都快三十岁了,从来没谈过恋爱,身边除了二哥跟他,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
他一直暗暗担心,万一大哥是恋爱脑、或者遇到别有用心的人怎么办?
万一大哥在感情里吃亏怎么办?
越想,他越放不下。
池念咬了咬唇,往前凑了半步,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
敲门声很轻。
里面没有人回应。
池念心里更忐忑,也更好奇。
他抱着一丝侥幸——万一门锁着,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离开,不用纠结了。
他轻轻拧了一下门把手。
“咔哒。”
门,开了。
根本没锁!
池念心里一跳,下意识轻轻推开门,只探进去一个小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整个人都僵住,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他“唰”地一下缩回头,“砰”的一声,狠狠把门关上。
关门声不算小,在安静的顶层格外清晰。
办公室里,时安被这声巨响吓得浑身一颤,瞬间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慌乱地用力推开池宴。
他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慌,手忙脚乱地从办公桌上跳下来。
一边飞快把敞开的衬衫扣子一颗颗系好,一边慌乱地捋着凌乱的长发,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里全是不安。
池宴被打断好事,眉头狠狠一皱,低低啧了一声,脸色明显带着不爽。
可一听外面是池念的动静,那点不爽只能硬生生憋回去,压在心底,半点发作不得。
等时安把衣服整理妥当,脸色稍微平复了一些,池宴才沉了沉气,对着门外开口。
“进来吧。”
门外,池念正面对着落地窗乖乖面壁,手指紧张地搅在一起,心脏“咚咚咚”狂跳,快要冲破胸膛。
他完了!
他居然撞破了大哥和二哥的事!
听到里面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才轻轻转动门把手。
一点点推开门,小步小步走进去,头垂得低低的,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抬头看两人一眼。
“那、那个……大哥,二哥,早上好。”
他声音又小又慌,充满尴尬,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往常,时安听到他的声音,一定会温柔笑着应他,伸手揉他的头发,语气软乎乎的。
可今天,时安只是站在池宴身后,垂着眼,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忐忑和不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怕。
他和池宴的关系,就这样被池念撞破了。
他怕池念知道真相后,会嫌弃他、远离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黏着他、信任他。
池念是他从小看到大、从小宠到大的弟弟,比任何人都重要。
池宴看着眼前两个弟弟,一个头垂得快埋进胸口,一个紧张得浑身僵硬,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他向后伸出手,牵起时安冰凉的手,拉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然后抬眼看向依旧僵在原地的池念。
“念念,过来坐。”
池念抬头飞快瞥了一眼,又立刻低下头,一小点一小点挪到沙发边,站在两人面前,不敢坐下,小手紧张地攥着西装下摆。
“大哥、二哥,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好事的。”
他完了,大清早撞破哥哥们的私密事,哥哥们肯定生气了!
以后他还怎么面对二哥啊!
时安到底是哥哥,很快强迫自己稳住情绪,朝着池念温柔地招了招手,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念念,过来,到二哥这边来。”
池念想都没想,立刻大步跨过池宴,一屁股坐到时安身边,下意识往时安身上靠,像往常一样撒娇。
“二哥,你别生气嘛,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我就只是听到了一点点声音,别的什么都没看到!”
他急着解释,生怕时安生气不理他。
时安身体明显一顿,愣了一下,才明白池念一直担心的是这个。
“二哥跟大哥在一起了,念念……不觉得奇怪吗?不觉得生气吗?”
他说完,紧张地看着池念,眼睛里满是忐忑,连呼吸都放轻了。
池念愣住了,眨了眨眼,视线扫过大哥和二哥紧紧相牵的手,皱了皱眉,一脸不解。
“二哥为什么觉得念念会生气?”
时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池念看着二哥紧张发白的脸色,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其实早就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很小的时候,他就觉得大哥和二哥格外黏糊,几乎做什么都在一起。
大哥对别人都很冷淡严肃,唯独对二哥不一样,事事迁就、处处紧张。
只要二哥受一点点小伤,哪怕只是手上蹭破一点红痕,大哥都会紧张得不行,亲自上药、寸步不离地守着。
那时候他只觉得是大哥二哥关系好。
后来长大了,他有了岑叙,体会到喜欢一个人、被人紧张在乎是什么感觉,就隐约猜到大哥和二哥的关系不一般,只是从来没点破,也没亲眼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