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到半夜,俞斯年终于被推进了病房。
护士给他挂上点滴,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关上门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一场闹剧,以俞斯年身受重伤收场。
夏沐阳看着俞斯年腿上的石膏和身上的伤口,眼眶还是微微发红。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腿伤、外伤一大堆,你简直是拿自己的命去换长辈的点头。”
“哪有那么严重。”
俞斯年笑了笑,伸手拉过夏沐阳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而且他们也就是一时冲击太大,一时太生气,这点伤不算什么,养几天就好了。”
“你啊……”
夏沐阳又气又心疼,伸手轻轻戳了戳他没受伤的胳膊。
“以后不许再这样莽撞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别再一个人硬扛。”
“知道啦,都听我们小狐狸的。”
俞斯年笑着应声,刚想再说几句打趣的话,手机又弹出了新消息,是谢临洲发来的问候。
他立刻又来了精神,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敲字,继续和好友分享自己的“战果”。
同一时刻,铂金帝宫的一处别墅里,谢临洲正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手机。
看着俞斯年发来的消息,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俞斯年还真行,连夏市长都能拿下。”
唐以安忙完走过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十一点了。
“谢临洲,你真不回去?”
“回哪儿?”谢临洲装傻。
“回谢家老宅啊,你爷爷他们该生气了。”
谢临洲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安哥,你怎么又开始赶我了,过来坐。”
唐以安没动,站在原地看着他。
“大过年的,你应该跟家人在一起。”
“你不就是我家人吗?”谢临洲说得很自然。
唐以安愣了一下,没接上话。
谢临洲站起来,走过去拉住唐以安的手腕,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
“我跟你说过了,今年我就要跟你一起过年,哪儿也不去。”
唐以安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样不对,你家里人会伤心的。”
“我跟他们说了,我跟朋友一起过年,他们没意见。”
谢临洲靠进沙发里,一条胳膊搭在沙发背上,正好把唐以安半圈在怀里。
唐以安没再说话了。
他靠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机里花花绿绿的画面,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想起以前过年的时候。
父母还在的时候,过年家里虽然冷清,但好歹还有两个人。
后来父母走了,他就一个人过。
一个人买菜,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一个人守岁,一个人关灯睡觉。
后来跟纪砚廷在一起,他们也从没在一起过一个年。
他就这么一个人过了十几个除夕。
唐以安收回思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谢临洲,你对我这么好,图什么呢?”
我图你这个人
谢临洲侧过身,一只手撑在唐以安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压过来,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他看着唐以安的眼睛,没笑,语气认真得不像他。
≈ot;我这么明显,安哥不知道我图什么吗≈ot;
唐以安抬眼看他,没躲。
≈ot;我图你这个人。≈ot;
唐以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嘴唇动了动,“可是……”
≈ot;可是什么≈ot;谢临洲打断他,≈ot;可是你谈过十年可是你觉得自己很糟糕≈ot;
唐以安没说话,垂了下眼睛。
≈ot;我不在乎。≈ot;
谢临洲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ot;我不管你跟纪砚廷在一起多久,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在乎。≈ot;
他顿了顿,凑近了一点。
≈ot;我只图你这个人。≈ot;
他看着唐以安的眼睛,语气认真得跟平时那个嘻嘻哈哈,没正形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ot;而且我比纪砚廷年轻,我比纪砚廷帅,我比纪砚廷有钱。≈ot;
≈ot;最重要的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ot;
唐以安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发不出声。
≈ot;所以安哥,你可以考虑我吗≈ot;
谢临洲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眼神倒是没躲,直直地看着唐以安。
他查过纪砚廷的事。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自己公司的前员工,影帝大人仗着自己的名头和那张脸,不知道做过多少对不起唐以安的事。
外面传的那些绯闻,十条里有八条是真的。
今天跟这个女演员共进晚餐,明天跟那个模特出入酒店。
唐以安这十年,到底是忍着什么样的委屈过来的,谢临洲想都不敢想。
给人当经纪人,给人拉资源,给人擦屁股,到头来人家在外面花天酒地,他在家里一个人过年。
谢临洲越想越气,越气又越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人间真善美。
没谈过恋爱,没传过绯闻,感情史干干净净一张白纸,连心动都没对别人动过。
唐以安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六岁的男人。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和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明明紧张得要死还强撑着对视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心软。
唐以安往前倾了倾身子,嘴唇碰了一下谢临洲的薄唇。
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一样,碰一下就退开了。
谢临洲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瞪大了一点,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像是不太确定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呆了两秒钟。
≈ot;你答应了≈ot;
唐以安点头。
下一秒就被吞入腹中了。
谢临洲吻得又急又凶,像是怕他反悔似的,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退,舌头直接撬开牙关闯了进去。
唐以安被亲得有点喘不上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谢临洲非但没退,反而搂得更紧了,把人整个圈进怀里,压在沙发扶手上。
唐以安被他亲得头昏脑涨,好不容易偏头喘了口气。
还没缓过来,谢临洲又追过来亲,从嘴角亲到脸颊,从脸颊亲到耳垂,含着那块软肉轻轻咬了一下。
唐以安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谢临洲的衣领。
谢临洲之前看岑叙跟俞斯年在群里炫耀,看得他牙痒痒,恨不得把这俩人的群消息给屏蔽了。
如今也算轮到自己了,这他还能忍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跟装了灯泡似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ot;安哥,我保证,我比纪砚廷体力好!≈ot;
唐以安听到这里,嘴被堵着没法说话,只能抬手用力给了他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啪的一声脆响。
谢临洲立马道歉,≈ot;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提那贱男人!≈ot;
唐以安还没来得及生气,火就被他这副认错态度给浇灭了。
他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掌,又看了看谢临洲胳膊上红了一块,小声嘟囔了一句。
≈ot;我没跟他做过。≈ot;
谢临洲愣了一秒,猛地抬头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ot;我是第一个≈ot;
唐以安点头。
虽然他跟纪砚廷在一起十年,但那时候他一心只想给纪砚廷争资源,满脑子都是工作,剧本,代言,通告。
纪砚廷嫌他无聊,嫌他不懂浪漫,嫌他整天就知道谈工作。
平常最多就是亲个嘴,还是那种敷衍了事的亲法,亲完就说累了要休息。
现在想想,那十年到底算什么,唐以安自己都说不清楚。
谢临洲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嘴角慢慢咧开。
≈ot;那我可就不客气了!≈ot;
话音刚落,他直接把唐以安抱起来,百米冲刺般跑上楼梯,一脚踢开卧室的门。
≈ot;既然这样,安哥,今晚我可就不客气了!≈ot;
他把人轻轻放到床上,唐以安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的变化,谢临洲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谢临洲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唐以安长期营养不良,整个人瘦得很,皮肤是不健康的白。
锁骨下面能看到浅蓝色的血管,衬着深色的床单,像一幅没上色的素描。
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忧郁感,眉眼看谁都像是隔着一层薄雾,让人觉得抓不住,又舍不得放手。
谢临洲只觉得热血往头上涌,又往身下涌,整个人烧得厉害。
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把这个人≈ot;染红≈ot;!
≈ot;安哥,我要开始了。≈ot;
看唐以安点了头,谢临洲才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他没有急着脱,解一颗,低头在露出来的皮肤上亲一口。
从喉结开始,沿着锁骨的弧度一路往下,亲一下,舔一下,再轻轻咬一下,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