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

    19……

    霍南瑾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29岁，比温书予大了整整十岁。

    他本来以为他娶得老婆是个软软的性子，所以说话都带孩子气，现在才发现，他娶的，这根本就是个孩子！

    霍南瑾深呼一口气，忍下了体内的火。

    他还不至于当禽兽。

    “睡吧，明天再看书。”霍南瑾说。

    温书予乖乖放下书，去浴室洗漱。

    等他出来时，霍南瑾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看什么。

    温书予站在床边，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结婚了，按理说应该睡一起，可是……

    他完全没有经验，该怎么做呢？

    “上来。”霍南瑾说。

    温书予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躺在最边上，离霍南瑾远远的。

    霍南瑾看了他一眼，关掉平板，躺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温书予拉过来，搂进怀里。

    温书予整个人都僵住了。

    “别紧张，”霍南瑾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睡觉。”

    温书予僵硬地靠在他怀里，能听见霍南瑾的心跳声，平稳有力。

    霍南瑾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他一样，很好闻。

    渐渐地，温书予放松下来。这个怀抱很有安全感。

    也许结婚真的不错，霍南瑾是个好人。

    温书予想着想着，慢慢睡着了。

    霍南瑾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平稳，知道他是睡着了。

    他低头看了看温书予的睡脸，很安静，睫毛长长的，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19岁。

    霍南瑾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忍住了当禽兽的想法。

    他原本打算把这场婚姻当成一桩交易，各取所需。

    可现在，看着怀里这个笨笨的爱哭的小小孩，他突然觉得事情可能不会按照他计划的走了。

    温书予醒来时，整个人还是懵的。

    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地毯上，亮晃晃的。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那个朝北的小房间。

    对了，昨天他结婚了。

    温书予从床上坐起来，睡衣松松垮垮的，露出半边肩膀。

    他揉揉眼睛，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按照平时的习惯，温书予起床第一件事是打扫卫生。

    在温家，他要负责打扫自己的房间，有时候还要帮佣人做点杂活，不然总有一种吃白饭的感觉。

    他光着脚下床，迷迷糊糊地往门口走。刚迈出两步，就被地毯绊了一下——

    “啊！”

    温书予往前扑去，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了。

    但下一秒，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小心。”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温书予抬头，看见霍南瑾已经洗漱好了，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手杖靠在一边。他的头发还有点湿，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

    “我……我忘了……”温书予结结巴巴地说，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忘了什么？”霍南瑾问，把他扶稳。

    “忘了昨天结婚的事。”温书予老实回答，“我刚刚以为还在家里。”

    霍南瑾看着他呆愣愣的样子，揉了揉他的脑袋。

    温书予站稳后，突然想起霍南瑾的腿不太方便，刚才还扶了自己一把。

    他紧张地去扶霍南瑾的手臂：“你没事吧？腿疼不疼？快坐下休息……”

    霍南瑾愣了一下，然后轻笑。

    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整个人的冷厉感一下子淡了很多。

    温书予莫名有些看呆。

    残疾大佬和他的笨蛋娇妻4

    “我还没那么脆弱。”霍南瑾说，“只是走路稍微有点影响，扶个人还是可以的。”

    温书予还是不太放心：“真的吗？”

    “真的。”霍南瑾指了指手杖，“平时用这个就足够了，不用轮椅。”

    温书予松了口气，然后又有点难过。

    他想，霍南瑾这么好的人，如果不是腿受伤了，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他，愿意嫁给他。而不是像自己这样的，被家里当成替代品送过来的废物。

    “在想什么？”霍南瑾问。

    “没什么。”温书予摇摇头，转移话题，“我去洗漱。”

    等温书予洗漱完下楼时，霍南瑾已经在餐厅了。

    长桌上摆着早餐，很丰盛，有中式的粥和小菜，也有西式的面包和牛奶。

    温书予在温家吃饭时，只能坐在最边上，吃自己面前那几道菜。

    所以他也习惯性地在离霍南瑾最远的那个位置坐下，低头开始吃面前的一碗粥。

    霍南瑾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坐过来。”

    温书予抬起头：“啊？”

    “坐我旁边。”霍南瑾说。

    温书予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端着碗坐了过去，但他还是只吃自己面前的东西，不敢伸手去夹远处的菜。

    霍南瑾皱了皱眉。他想起温书予是替嫁过来的，在温家的地位恐怕不高。

    这种吃饭的习惯，显然是长期养成的。

    他没说话，拿起公筷，给温书予夹了一个虾饺，又夹了一个小笼包，然后是油条、煎蛋……

    温书予的碗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够了够了，”温书予小声阻止说，“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完剩下。”霍南瑾说，“但每样都要尝尝。”

    温书予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开始吃。

    霍南瑾夹给他的每一样，他都认真吃了。

    结果真的吃撑了。

    温书予放下筷子时，肚子有点胀，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脸红了。

    霍南瑾看到了，轻轻笑了一声。

    这一笑，温书予脸更红了，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碗，不敢抬头。

    “吃饱了？”霍南瑾问。

    温书予点点头。

    “那过来。”霍南瑾起身，往门口走去。

    温书予跟在他身后，看着霍南瑾拄着手杖，走路虽然有点慢，但很稳。

    他走路的姿势其实挺好看的，如果不细看，几乎看不出腿有问题。

    霍南瑾带他来到大门边的电子锁前。

    “伸手。”霍南瑾说。

    温书予乖乖伸出食指。

    霍南瑾握住他的手腕，带他把指纹录入系统里。

    温书予的手指很细，皮肤很白，霍南瑾的手掌几乎能完全包裹住他的手腕。

    温书予很少和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身体有些僵硬。

    “好了。”霍南瑾放开他，“以后你想出去就出去，想进来就进来，不用跟任何人说。”

    温书予愣住了：“我……我可以随便出门？”

    “当然。”霍南瑾看着他，神色认真：“你是这里的主人，这里是你的家，想去哪都可以。”

    家……

    这个词让温书予心里一颤，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个真正的家。

    在温家，他连客人都算不上。

    “谢谢。”温书予小声说。

    但他心里忍不住想，自己真的配吗，一个被家里当成替代品送过来的人，真的配当这里的主人吗？

    霍南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了看时间：“我要去公司了。”

    温书予点点头，忽然想起电视剧里，妻子都会送丈夫出门，还会帮忙系领带。

    他鼓起勇气说：“我、我送你。”

    霍南瑾看了他一眼，点头：“好。”

    温书予跟着霍南瑾上楼，看他换好西装。

    霍南瑾的身材很好，穿西装特别帅，宽肩窄腰，腿很长。

    如果不是手杖，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霍南瑾拿起领带时，温书予小声说：“我、我可以帮你系吗？”

    霍南瑾动作顿了顿，把领带递给他：“你会？”

    温书予老实摇头：“不会，但我可以学。”

    霍南瑾没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

    温书予拿着领带，回忆着电视剧里的画面，笨手笨脚地绕来绕去。

    他试了好几次，不是太松就是太紧，或者根本系不对，系着系着直接变成红领巾了。

    “对、对不起……”温书予有点急了，“我太笨了……”

    霍南瑾握住他的手，温和道：“别急。”

    他带着温书予的手，一步一步教他怎么系。

    温书予的手很小，被霍南瑾的大手完全包裹着，能感觉到霍南瑾手心的温度。

    第二次了，温书予尽力控制住自己不去想别的。

    “学会了？”霍南瑾低声问。

    温书予点点头，又摇摇头：“可能……下次还要你教。”

    “嗯。”霍南瑾应了一声，自己把领带整理好。

    要出门了，温书予站在门口，看着霍南瑾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