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瑾又看了一会儿，确认温书予睡熟了，才把手机拿起来。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亮着屏幕对身体不好，他知道。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说了句“晚安”，然后挂了电话。

    挂完之后，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浴室。

    关上门，他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温书予红红的脸，湿湿的睫毛，白白的锁骨，还有那句“南瑾南瑾南瑾”……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拿出了手机，翻到了那张截图。

    屏幕上，那个小笨蛋睡得很香，嘴巴微微张着，睫毛长长的，皮肤白得发光。

    霍南瑾看着这张照片，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

    但他还是做了。

    ……（略）

    完事之后，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骂了自己一句。

    禽兽！

    ……

    过了几天，顾言之的事才处理完了。

    霍南瑾的法务团队动作很快，加上星耀传媒这边提供的证据，顾言之造谣诽谤的事实清清楚楚。

    他在粉丝群里煽动粉丝的那些话，在豆音上发的那些视频，全都被保存下来了。

    结果是要进去待几个月。

    公司也发了官方声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了，顾言之的粉丝群解散了，那些跟着他一起造谣的账号也被封了一批。

    温书予的日子终于安静下来了。

    再也没有人在弹幕里骂他是关系户，再也没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

    他的粉丝越来越多，每天都有新人关注他，给他送礼物，他的舞蹈也越来越好了，每天练舞练到很晚，动作越来越利索，节奏也越来越准。

    何封偶尔会在休息的时候教他几个动作，林栩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有时候会给他递瓶水，江寻和苏洛也会在直播的时候帮他接话，不让他冷场。

    温书予过得很快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霍南瑾每天都会来直播间，每天都是榜一，从来不缺席。

    温书予每天下班回家，都会和霍南瑾聊天。

    有时候是打字，有时候是语音，有时候是视频 两个人聊的东西越来越多，从直播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小时候。

    温书予跟霍南瑾说了自己在福利院长大的事，说了自己成绩不好没考上大学的事，说了自己以前一天只吃一个馒头的事。

    霍南瑾听着，没说什么，只是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以后不会了”。

    温书予不知道“以后不会了”是什么意思，但每次听到这句话，心里就暖暖的。

    有时候视频的时候，两个人什么都不聊，就各做各的事。

    霍南瑾处理工作，温书予在旁边吃外卖、看舞蹈视频，偶尔抬头看一眼对方，对视一下，笑一下，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气氛越来越暧昧。

    温书予有时候视频着视频着，突然就脸红了。

    霍南瑾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坐在那里看文件，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纸上划来划去，帅得不行，温书予看着看着，心跳就快了，脸就红了，然后就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南瑾每次都会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问他“怎么了”。

    温书予就摇头说“没什么”，然后把脸别过去，假装在看别的东西。

    他终于能够确定一件事。

    他喜欢霍南瑾。

    不是那种对大哥的喜欢，也不是对朋友的喜欢……是真的那种喜欢，心跳加速的那种喜欢，看到就脸红的那种喜欢，见不到就想的那种喜欢。

    他们在同一个城市。

    这件事温书予知道。霍南瑾的定位显示的是同一个城市，离得不远。

    但他不敢问。

    他怕问了之后，一切就变了。

    他也怕那些网友说的话是真的。霍南瑾那么有钱，可能就是把他当一个电子宠物，无聊的时候逗一逗，等玩腻了就不要了。

    一想到这个，他就很难过。

    难过得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想得鼻子发酸，想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他不敢问。

    他怕答案是他不想听的。

    ……

    最近几天，温书予不怎么打视频了。

    霍南瑾注意到了。

    以前每天晚上，温书予都会主动打过来。

    有时候是刚到家就打，有时候是洗漱完了再打，但从来不会断。

    这几天，温书予不打视频了，只发文字消息，而且回得很慢，说的话也很短。

    “嗯”“好”“知道了”“今天有点累”“先睡了”

    霍南瑾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有，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他说不是。

    但霍南瑾看得出来。

    他在强撑。

    小主播被榜一大哥宠上天的日常22

    直播的时候也是这样。温书予还是会笑，会跳舞，会感谢礼物，但那个笑不一样。

    以前的笑是真的开心，眼睛弯弯的，亮亮的，现在的笑是挤出来的，嘴角往上翘了，但眼睛没在笑。

    霍南瑾看着心疼，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问了几次，温书予都说没事，他也不好一直追问，怕给小孩压力。

    这天晚上，温书予下播了。

    他换了衣服，跟周青说了声再见，就一个人走出了写字楼。

    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小巷。巷子不长，但很黑，路灯坏了好几盏，只剩下巷口和巷尾各一盏，中间那段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温书予走过这条路很多次了，从来没出过事，但今天，他总觉得背后有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

    没人。

    他又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还是没人。

    是自己想多了吗？

    他加快了脚步，心里有点慌。

    走到巷子中间最黑的那段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他的。

    是别人的，而且很近。

    温书予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他没敢回头，加快了脚步，脚步声也跟着快了。

    他开始跑了。

    身后的脚步声也跑起来了。

    温书予害怕得不行，拼了命地往前跑。他跑得很快，快得腿都软了，但他不敢停。

    巷子很长，前面的路灯还很远，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终于，他跑到了巷尾，路灯下面。

    但他不敢停。

    他回头看了一下，那个黑影还在，站在黑暗里，没跟上来，但也没走。

    温书予继续跑，跑出巷子，跑到大路上。

    前面有一些人，在路边吃宵夜、聊天、抽烟。

    他跑到那些人旁边，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影不见了。

    但他还是害怕。

    腿一软，他摔了一跤。

    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在发抖，屏幕上的字都看不清了。他按了好几次才按对，点开了霍南瑾的聊天框。

    视频通话。

    嘟——嘟——嘟——

    响了三声，接了。

    霍南瑾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看到温书予的那一瞬间，脸色就变了。

    “书予？怎么了？”

    温书予的嘴唇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哆哆嗦嗦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南、南瑾……有人……有人跟着我……”

    霍南瑾看着屏幕里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温书予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他蹲在路边，手机举在面前，镜头晃来晃去，背景是模糊的路灯和几个吃宵夜的人影。

    他的嘴唇一直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像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

    “南瑾……有人跟着我……他从巷子口就开始跟……一直跟到巷尾……”

    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霍南瑾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手机换到左手，右手在桌上找车钥匙。

    “书予，你听我说。现在待在人多的地方，不要走开，不要往暗的地方去，看到旁边有便利店或者餐馆就进去，找个角落坐着。”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车钥匙在玄关的柜子上，他一把抓起来，推开门就往外冲。

    “你、你现在要来吗？”温书予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敢相信。

    “把位置发给我。”霍南瑾的声音很稳，脚步很快。

    “好、好……”温书予手忙脚乱地切到地图，把自己的位置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