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同一开始还在气鼓鼓，一听这话，立马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望着秋明。

    秋明也直接把脸偏开：“看我也没用。”

    李鸿庭也用眼神开始发电报：付 钱 ！我 等 下 转 你 。

    秋明是写在脸上的无语：“不是，五千！刚得十万积分你就要来霍霍了是吧？”

    李鸿庭继续眼神：我 没 钱 了 不 还 有 你 吗 ？

    “……”不是我的积分就不是积分了是吗？

    但很快秋明脑子一想，凭什么要他们付钱？

    就说：“行，你俩等着。”

    秋明去到窗边拉开窗帘，见东方戮还在外面，上手把窗户推开。

    东方戮张口就是：“想好去哪家了？”

    “吃屁！”秋明直奔主题：“打钱。”

    东方戮扫了一眼地上两个，自认倒霉：“行吧，系统号。”

    “3592609685”秋明毫不客气道：“算上之前的，一共两万五。”

    东方戮在自己系统面板上点了几下，“行了，一点小钱，拿去玩儿吧。”

    很快，秋明那边传来一声：【系统提醒！积分到账：二百五十万元！】

    “……”

    秋明也不打算多说：“钱我收下了，心意你退回去。”说完再次关上窗户，重新拉回窗帘。

    外面东方戮再次敲窗：“小明子，你有没有良心？”

    秋明蹲下打算放出两人，但在按下支付按钮前，他先是嘱咐：“你俩也别莽了，系统里面死不了人，就算你俩把他从这里推下去都不一定能整死他，长点记性，给我省点积分。”

    等把话说完了，秋明才把人放出，谁料他俩站起来就直奔窗户，就跟完全没听进去似的。

    秋明本来是要拦，但他俩这次到了窗边也只是拉开窗帘，对着站外边的东方戮一顿爹妈问候，好歹是冷静了点没有再动手的冲动。

    东方戮靠着窗户厌厌听着，时不时掏掏耳朵，拍拍衣服。

    然而这边俩人正骂起劲呢，门口忽然传来门铃：“叮咚～您好！到处跑外卖已送达。”

    李鸿庭回头，又对东方戮啐了句：“你等着！等老子吃饱了再来骂你！”然后过去开门拿外卖，秋明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没点吃的，又去桌上拿手机来看等会儿吃啥。

    谁知李鸿庭那边：“你这是不是送错了？我们没点这么多啊？”

    外卖员却是说：“没送错啊，多余的是楼下一个先生让我送上来的，说收餐人叫明明，请问你是明明吗？”

    “……”李鸿庭忽然静下了，默默接过外卖员手里的外卖，拿到桌上放着，再盯着沙发上一脸别看我的秋明。

    秋明咳咳两声，眼神有点飘：“今天天气不错。”

    李鸿庭直接问秋明：“有跟他联系吗？”

    秋明也实话道：“真没。”

    闻言李鸿庭点头，随即果断把桌上四五袋东西丢进垃圾桶。

    追妻火葬场四

    秋明盯着垃圾桶里的一打外卖，穷鬼发言：“其实……我觉得我们大可不必跟吃的过不去。”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李鸿庭凶他：“手机不在你那儿吗？要吃什么你倒是自己点啊！”

    这会儿秋明被骂得也不太敢还嘴，只能低头继续点餐：“哦。”

    周不同见状也是上去提起垃圾袋就打了个死结，然后顺手一扔，丢在门口准备下次出门带下去。

    李鸿庭坐椅子上把自己外卖打开。拿出里面的特辣螺蛳粉，周不同也坐过去拆开自己的麻辣烫，边开餐盒边问：“明哥要不要过来先吃点垫垫？”

    秋明摇摇头：“不用了，你们吃吧。”

    李鸿庭说：“你明哥他虽然是川渝人，但他不爱吃辣，喜欢吃那种酸甜的，也不知道是随的谁。”

    “这样啊。”周不同只觉神奇，但细想过来好像确实没看到过秋明吃什么辣的东西：“我还以为我们这个地区的人都能吃辣呢，看来还是有例外的。”

    旁边秋明点好西红柿炒鸡蛋就把手机放下，拿起桌上遥控器若无其事找起频道看。

    等他俩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秋明的外卖也刚刚好送达。

    秋明出门拿了外卖，刚回来坐下准备吃饭，这俩货一抹嘴去接了两杯水放在桌上，然后对着还在窗外站着的东方戮继续骂骂咧咧。

    无非就是脏话加让东方戮滚之类的话语，这一骂就是十多分钟。这会儿秋明也差不多吃好了，他用纸巾擦了擦嘴，刚收拾好餐盒，就听见桌上李鸿庭的手机传来电话声。

    李鸿庭随便挥手：“秋明你接一下，我这边没空。”

    秋明哦一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是物业打来的。他顺手按下接听：“你好，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您好，是a栋楼24楼242房主吗？”

    秋明看向李鸿庭：“我不是，但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

    “是这样的，楼下有其他房主举报说你们扰民，但因为你们骂得太脏了又不敢来打扰，所以打电话投诉到我这里了，想让你们小点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秋明连忙道歉，拿下电话对着边上两人：“行了别骂了！扰民了两位！”

    然后又继续对电话说：“抱歉，我这边马上处理，很快就会安静的。”

    电话那头：“嗯，感谢配合。”便挂断了电话。

    秋明放下手机喊两人：“注意素质！被举报了知道不？！”

    两人回头，李鸿庭愤愤道：“我能动手我就不骂他了！”

    秋明过去把两边窗帘一拉上！“你俩玩儿你的，别理他。”

    “可是明哥。”周不同也道：“他光是站在这里我们就想杀了他，要无视他我们恐怕办不到。”

    秋明推着他俩回卧室，率先去床上拿到自己的手机，然后去到门口：“你俩吃饱了就睡觉，外面那个我会让他消失。”

    接着把卧室门一关，打开手机微信，靠在墙上给凌译那边打了个电话。

    几乎是打通的第二秒对方就接了，秋明只说了三个字：“让他滚。”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又关闭客厅的电灯，制造关灯休息勿扰的假象。

    客厅灯光一关，户外的月光就将窗边的人影浅浅打在窗帘上。

    秋明看着楼下钻上来第二抹身影，看着东方戮警惕地直起腰，再看着身影把东方戮一脚踢下24楼。

    然后身影就站在窗前，一手贴在玻璃上，隔了半响才对着里面小心唤了声：“明明……”

    秋明靠在客厅的墙壁上，也只是淡淡看着，似乎并没有要回应的打算。

    外面的人耐着心思等了一会儿，没听见里面人的任何回应，只好再次开口：“明明……理理我好吗？”

    秋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出声问：“前辈有事吗？”

    外面静了一会儿，说：“我想找明明说说话，但我怕你不理我。”

    秋明把手机揣回兜里，去到窗前拉开窗帘，望着窗外那张熟悉的脸，问他：“前辈想说什么？”

    凌译微微低头与秋明对视，将手从窗上放下，挪到窗内秋明的手对面贴着，低声道：“明明，……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秋明却说：“很好处理，你现在就走，从此以后不打扰我就行了。”

    “……”凌译摇了摇头：“明明……别这样…”

    不等凌译把话说完，秋明上手把窗户打开，并且把一只手放在窗上，淡声道：“对了，还有这个镯子，你收回去吧。”

    “……”

    秋明说：“你也明白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强行凑在一路。”

    空气安静在周身凝固，凌译人似乎都有些僵住，寂静片许，他慢慢伸手靠近，一点点接近秋明放在窗上的手。

    “明明，可不可以…”凌译话语有些犹豫，就像是害怕被拒绝，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把下半句说出口：“别不要我……”

    “……”秋明在凌译即将触碰到前将手退了一步，也正是他这一退，弄得对方也有些不敢再进。

    但僵持片刻，凌译的手又开始慢慢摸索着前进，这次秋明没有再退，而是静静看着对方一点点接近，似乎也想看看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凌译的手越过秋明指节与掌心，就在秋明以为对方是要取镯子的时候，凌译拉住了他的袖口，轻轻扯了两下。

    “明明……”凌译缓缓低下头，慢慢把脑袋抵在秋明胸口，满腔不舍与自责：“明明真的……不要我了吗？”

    秋明：“……”

    ……

    秋明没有回话，凌译也不想放弃地将手一点点往上攀，在试探与小心间慢慢摸到了对方的腰，在对方还没做出反应前就抱住了秋明。

    等秋明回神过来时就已经被对方抱住了身体。他本是想推开，但凌译很快又一句：“……真的…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吗？”

    凌译的声音很低，低到了骨子里的挽留与自责，他手上没有留下对方的筹码，只能这么试探性地祈求对方心软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