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裴安光是看着，牙齿又暗暗发痒，他咬了咬舌尖，不动声色地靠过去。

    他伸长手臂虚虚揽住程祈的肩膀，道：“你刚说了，赢家可以有一个对输者的要求，算数吧？”

    “当然。”

    程祈瞥了他一眼，“我可是很讲信用的。”

    “那就好。”

    谢裴安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然后凑在程祈耳边道，“那什么时候你主动一次？”

    程祈听懂了，但他装作不懂的样子朝四周望了望：“啊？你说什么？什么主动啊？我一点都不懂欸。”

    “真的吗？”

    谢裴安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那怎么办呢？”

    “我哪里知道嘛。”

    程祈以为他真信了，莫名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没关系啊。”

    谢裴安又追着他靠过去，轻笑道，“那我教你好了。”

    “不用！”

    程祈立刻拒绝，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道，“我有我自己的节奏，你不要打乱！”

    谢裴安觉得他可爱极了，忍不住伸手在他温热的脸上又摸又捏，直把程祈惹的濒临生气他才松手。

    两人又静静地靠在一起泡了会儿，程祈最先扛不住了，这泡的他都开始发起汗来，实在有点受不了了。

    “你先在这待着，我回去给你拿衣服。”

    谢裴安站起来披好浴袍往屋内走。

    他一走程祈就游到靠门口的那边坐着等他。

    天上又轻轻飘起小雪。

    谢裴安来的很快，把浴袍包住程祈揽着他从温泉里出来。

    泡完温泉在浴室用热水冲了冲，程祈和谢裴安换上带来的睡衣往客厅的嵌入式沙发走。

    电视机下面是烧的正旺的壁炉，这个圆形的嵌入式沙发矮了地面大概十厘米，上面躺着很是柔软舒适，中间放着一个圆形的茶几，上面摆着一个米字格的盘子，里面是一些瓜子坚果之类的小食，旁边是一个炉子，看起来像是煮茶用的工具。

    不用程祈开口，谢裴安已经主动把炉子点燃，煮上了老板提供的花茶。

    “好香。”

    程祈凑过去耸着鼻子闻了闻，然后又扔了几个棉花糖放上去。

    电视机放着不知名的娱乐综艺，打破了沉寂的雪夜。

    这种天气窝在室内无疑是舒服的。

    跟爱人待在一起更是舒服加倍。

    “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谢裴安撑着脑袋看他，忽然好奇道。

    或许是自己一直有意避开，他之前从来没有问过程祈这个问题。

    程祈用手指拨了拨烤的发黑的棉花糖，谢裴安问的时候他还来不及回答便被烫的呜呜叫。

    “笨蛋。”

    谢裴安轻轻蹙了下眉，抓过他的手指吹了吹，然后往他手里塞了一双木质长筷，“用这个。”

    “哦。”程祈拿着筷子，“你刚刚问什么来着？”

    “我想知道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嗯，和这里一样吗？”

    “当然了，完全就是一模一样的。”

    程祈边说边打量他的神情，自从他回来后，有一段时间，谢裴安一直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又突然离开，对这件事更是避之不谈，没想到，现在居然还会有心思来问他这个问题。

    谢裴安凑过去亲了亲他，笑道：“我没那么害怕了，真的。”

    程祈伸手抱住他：“嗯，那就好，我不想再看到你像之前那样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他直起身子，捧住谢裴安的脸，一字一顿道，“而且，我真的永远都不会离开了。”

    “嗯，我相信。”

    谢裴安偏头亲了亲他的手指，眼睛里只装着程祈的脸。

    外面风雪渐大，寒风四起，小小的屋子里蔓延着无边的温情。

    甜蜜日常

    过了一夜，外面停了雪，天气晴朗，湛蓝的天与雪白的地面形成了一条明显的分割线，从窗户一眼望出去，到处是干净透彻的景象。

    程祈和谢裴安早早出了门，民宿附近就是一个滑雪场，从高处往下看，宽阔无比的滑雪场上游客还不少。

    买了票，他们便跟着教练进去更衣室换上专业的滑雪服。

    程祈选了件天蓝色的滑雪服而谢裴安随手拿了件黑色的，对于滑雪这事，谢裴安有经验，但程祈完全就是小白一个，所以谢裴安帮着在他的屁股、膝盖和手肘几个地方绑上了防摔的软垫，还是小熊图案的。

    最后再给他戴上头盔和护目镜，穿好厚重的鞋子，繁琐的穿搭便完成了。

    程祈先他一步迈着笨拙的步伐在雪地上行走，外面的视野很开阔，周围是连绵的山地，很多个密集的小点在陡峭的滑坡上飞驰着。

    他有些羡慕，但那不是他能去的地方，毕竟他现在还没有那个技术。

    “走的这么快，你都不等我。”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谢裴安几步便追上他。

    听到声音，程祈步伐一顿，转身去看他。

    谢裴安分明也是和他一样的装备，甚至比他还多拿了雪板和滑雪仗，但走在雪地上仍然轻松的很，一看就身体素质很好的样子。

    反观他自己，走起路来和企鹅似的。

    “走吧，我带你去那边滑。”

    谢裴安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空地，那边地势平缓，多是用来给新人练习的。

    来到那块空地后，谢裴安先是耐心地给他讲解基本动作要领，像怎么控制身体平衡，如何使用雪杖助力之类的。

    程祈听的很认真，眼神紧紧跟随着谢裴安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开始尝试滑行的时候，程祈才知道什么叫做“纸上得来终觉浅”，他明明在脑海里都已经学会了，但实际操作的时候总是摔倒。

    每次摔倒，谢裴安都会迅速到他身边扶他起来。

    尽管磨磨蹭蹭了快两个小时，程祈还只能凭着自己前行一段小距离，谢裴安却完全不会不耐烦。

    他并不是希望程祈能在他的教导下有一个飞速进步的结果，他更珍惜的是在教学过程中的相处。

    渐渐地，程祈慢慢掌握了一些技巧，可以完全不借助谢裴安的扶持而轻松的在雪地上滑行。

    等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和谢裴安拉开很长一段距离，且动作十分标准后，他兴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停下回头看向谢裴安。

    他没说话。

    但谢裴安很快朝他滑过来，嘴角咧出一个很大的笑容，如果此时摘下护目镜，程祈

    一定能看到他眼里满的溢出来的欣赏和喜欢。

    程祈忍不住在原地扭了扭身体，干净的天色映衬的他更加唇红齿白，谢裴安的眼睛藏在护目镜之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看了半晌，他才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照相机给程祈拍了张照，还是抓拍，程祈都来不及摆姿势。

    “你等一会儿，我先摆个姿势。”

    他先是对谢裴安摆了摆手，然后举起滑雪仗做了一个胜利者的姿势。

    高饱和度的背景在他明媚的笑容下也只能称作锦上添花。

    离开前，有好心的路人给他们拍了不少合照，带着这些照片从滑雪场出来时，天色近黑，不过没有下雪，返回民宿的路也不难走，他们径直去了小吃街。

    或许是为了配合近两年旅游业的蓬勃发展，这些小吃摊不再是散乱的，不受管制的，而是都严格地在道路两边搭建了木质的摊位，全部都用一个模式来进行运营，这样看上去要整洁规范很多。

    来往的游客多，中间的积雪每天都会有人来专门打扫，食物的香气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在冬夜里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暖意。

    一靠近，程祈就被馋的饥肠辘辘，他拉着谢裴安在各个摊位前穿梭，一会儿要吃烤红薯，一会儿又被糖炒栗子吸引。

    谢裴安垂眼看着他，眸子里是细碎的笑意。

    等程祈吃饱喝足，他们就沿着回去的路慢走，算是消食。

    一路上都没什么人打扰，只有头顶的路灯打下暗暗的光。

    越靠近民宿程祈就越觉得冷，手套在吃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他弄脏了，他双手插兜愣是没回暖。

    “手给我。”

    谢裴安注意到他的动作，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手套给他戴上，另一只手则被他揣进了口袋。

    “你的口袋好暖和。”

    程祈更加贴近了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嗯，不冷了吧？”

    谢裴安包紧了他的手。

    程祈点点头：“好多了。”

    两人加快了步伐，踩着雪在静谧的冬夜往民宿赶。

    回到民宿，程祈才终于像回了春似的，连带着精神都恢复了不少，谢裴安先给他煮了茶，然后拿着照相机翻看照片，在他这里没有一张废片，全部被他导入了手机，等回到a市的时候打出来，就贴在客厅的照片墙上。

    他们还要去很多地方，拍更多照片。

    晚上睡觉前，程祈拿手机定了一连串的闹钟，还特别提醒谢裴安，让他早点睡，不然第二天怕是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