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序凑近前难以置信且好奇地和手表上的眼睛对视。

    冰蓝如雪的眼睛倒映着他的面容，不是视频那么简单，是对视时候只能看到视野范围内的那一种。

    他似乎是和姜屿白四目相视。

    姜序呆滞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ldo;你你你你……怎么弄出来了一个……眼睛……&rdo;

    &ldo;这是我升级的虚拟系统，暂时只有眼睛虚拟成功了，其他还需要努力。&rdo;姜屿白解释道。

    姜序脑海之中电光一闪，之前姜屿白是进行过虚拟技术的升级。

    他还说姜屿白是虚拟贞子。

    &ldo;你还说我是虚拟贞子。&rdo;姜屿白望着出神的他，不约而同说出了上一次两人交谈的话语。

    &ldo;宝宝，我不在第一天你就开始做噩梦……&rdo;姜屿白道：&ldo;原来你不能没有我。&rdo;

    姜序一噎，酸涩而关切地问：

    &ldo;别扯开话题，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ldo;你现在在哪里？&rdo;

    &ldo;到底安全没有？&rdo;

    &ldo;有没有人逼你做什么事情？&rdo;

    姜序脑子里面梦境里面被拆成了人彘的姜屿白，身上的破碎感让他窒息，时刻如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脖颈。

    寝食难安，不得安宁。

    &ldo;我没事，就是检测的时候出了故障，现在好的差不多了，这几日我会通过虚拟眼睛技术和你说话，你在被窝里面和我说话最安全。&rdo;

    姜屿白叮嘱道：&ldo;现在他们对你不会太关注，只是做做样子，毕竟机器人的失控，在其他人的了解之中，你也不是制作我的人，他们也不会去过分打达尔费这个国外人。&rdo;

    &ldo;你很棒，上一次将自己排除干净，他们最先想到的人也不会是你，还能带薪休假，这一次是真的走上了人生巅峰。&rdo;

    姜屿白揶揄道，云淡风轻，仿佛今日什么也没有发生，带有鼓舞人心，安定灵魂的作用。

    姜序轻嗤了一声，却笑得没有那么明显，反而带着苦涩。

    &ldo;姜屿白，我并不开心，你不在我很不开心，我今晚吃的是泡面，泡面不好吃，太油腻，又太辣，没有鸡蛋，没有火腿肠，没有牛肉卷，没有虾滑，没有青菜，一点也不好吃。&rdo;

    姜屿白给他做的泡面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ldo;你用我上交的工资吃饭，这几日我请客，你尽管放开了吃。&rdo;姜屿白大气地道。

    &ldo;那都是我的钱，上交了就不是你的钱。&rdo;

    &ldo;书桌上第三排从左往右数的第九本书，里面夹着一张卡，你用那个吃。&rdo;姜屿白道。

    姜序冷哼了一声，伸出指尖狠狠地往手表上的屏幕戳了戳姜屿白的眉宇，垂睨着姜屿白的眼睛，眼神很冷，&ldo;你藏了私房钱，你原来也有私心，我还以为你是真诚的。&rdo;

    &ldo;这是我存的嫁妆。&rdo;姜屿白一字一字地道：&ldo;原本想要等待你娶我的那一天拿给你，现在你收了我的嫁妆，就得想想怎么跟我求婚。&rdo;

    &ldo;等我回来后吧，跟我求婚，我就嫁了。&rdo;姜屿白安排着时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姜序怎么听都感觉不对劲。

    他们什么时候就谈到这一步了？？？

    等等……

    等等‐‐

    &ldo;老公。&rdo;

    姜序到了唇瓣的话语戛然而止。

    &ldo;你好好说话……&rdo;姜序结结巴巴地道。

    &ldo;我们现在是在谈严肃的事情。&rdo;

    &ldo;我的终身大事不重要吗？&rdo;姜屿白反问。

    终身大事是挺重要的……

    姜序跟着想。

    &ldo;我说的是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一头雾水。&rdo;姜序沉吟片刻后道：&ldo;你说是故障，但谭雨泽和牧许都说你是故意伤人，畏罪而跑，研究所联合安全中心对你发布了通缉令。&rdo;

    &ldo;你相信我，还是他们？&rdo;姜屿白问。

    &ldo;你。&rdo;姜序没有丝毫犹豫，望着问出这个问题的姜屿白，&ldo;你怎么问我这个问题，我除了在床上不相信你，床下哪一次我没有相信你，你还敢怀疑我对你的信任？&rdo;

    姜序拧眉，满脸哀怨。

    &ldo;我需要你的肯定。&rdo;姜屿白道：&ldo;现在所有人都不相信我……&rdo;

    姜屿白的嗓音蓦然停止，透着几分迷茫和失落，我见犹怜。

    姜序心脏酸涩发酵。

    &ldo;姜屿白，其实上辈子那样也好，至少我们都还平安地活着……&rdo;对比了现在，姜序觉得上辈子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偏激地不希望姜屿白受到伤害。

    脑海之中那人彘的姜屿白，明明没有发生，但看过一眼，就让他心脏被恐惧啃噬了一个不会好的洞。

    &ldo;姜屿白我刚刚做了噩梦，梦到你的四肢都被人拆了放在电子培养皿之中，你被做成了……人彘……身上插满了线管，眼睛都只能勉强撑开一点……&rdo;

    姜序梗涩地道。

    &ldo;姜屿白，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至少让我有一个底。&rdo;姜序湿漉漉地眼睛望着只剩下一双眼睛的姜屿白。

    姜屿白久久不语。

    &ldo;需要考虑这么久吗？&rdo;姜序蓦然危险地开口。

    姜屿白立刻道：&ldo;谭雨泽很危险，他的目的是我，只不过我跑了，现在他也算是自作自受，我现在不适合去到你的身边，会给你带来危险。&rdo;

    &ldo;我现在在找证据，找到证据，通过安全中心的检测，我就能回来。&rdo;姜屿白不忍心，将一切告诉他。

    姜序不太满意地从鼻腔哼出了一口气，&ldo;下一次要是犹豫，我也会在求婚的时候犹豫再犹豫。&rdo;

    姜序挑衅意味十足地缓缓开口，颇有一种急死姜屿白的讥诮。

    姜屿白眼神瞬间就清了很多，&ldo;我在斟酌，没有犹豫，看到你做噩梦，我就知道与我有关，不舍得让你提心吊胆。&rdo;

    姜屿白的确是这样想的，只不过看着这样关心他的姜序，心中总是难免渴望多关心他一点，再多一点。

    或许关心足够多，姜序也能走出人机殊途的死胡同。

    &ldo;你说要和我求婚。&rdo;姜屿白迫不及待地追问，没了之前的淡定从容。

    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ldo;……&rdo;姜序沉默了片刻，&ldo;我没说，我说等你回来，你不要污蔑我！？&rdo;

    姜屿白罕见地停顿了许久，一点也没有刚刚的那一副不值钱的心急样子。

    夜色越来越黑，也越来越安静。

    姜序忍不住地道：&ldo;姜屿白，我要你平安回来。&rdo;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和姜屿白求婚，这一件事情在他这里就没有想过和思考过。

    &ldo;姜屿白其他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你平安回来。&rdo;姜序一字一字地强调着，嗓音带着些许的颤意。

    姜屿白安静听着他说，等到他说完了，姜屿白也没有说话。

    姜序望着电子手表上面那一双冰蓝如雪的眼睛，眼底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他看不真切。

    &ldo;姜屿白，你还在不在，不要动不动就闭嘴不说话！！&rdo;姜序吐槽了一句。

    &ldo;我在。&rdo;姜屿白开口回答他。

    &ldo;你有什么需要我配合吗？&rdo;姜序问，&ldo;我现在带薪休假，但你的副队还在研究所，他可以信任吗？&rdo;

    &ldo;王屿。&rdo;姜屿白说了一个名字。

    姜序点点头，&ldo;是他，他说他相信你，和你是相见恨晚的知己，让我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他帮忙。&rdo;

    &ldo;他可以信任，他不在乎我机器人身份，帮助我研究了很多的实验，是一个很不错的人。&rdo;姜屿白对王屿的评价极高。

    &ldo;我难道就在乎你机器人的身份了？&rdo;姜序有些吃味地道，嘟囔了一句，&ldo;怎么不见你对我评价是相见恨晚？&rdo;

    &ldo;相见恨晚的老公？&rdo;姜屿白嗓音平静而裹挟着零星的笑意，空缈悠长，停顿了须臾后，有感而发道：&ldo;其实这个的确是我对你的评价，比王屿高了很多，是唯一的评价。&rdo;

    姜序一噎。

    相见恨晚……的……老……公……

    姜序拧着眉在心底重复着姜屿白刚刚说完这一句话话，断断续续地道：&ldo;现在不是打……趣我的时候……&rdo;

    &ldo;是你先问的，老公。&rdo;姜屿白是一点都不要脸的，整天就是老公老公地喊。

    &ldo;你矜持一点……&rdo;姜序面红耳赤，耳朵燥热而烫。

    &ldo;矜持没有老公，勇敢的人先享受爱情和老公。&rdo;姜屿白低浅如大提琴般的嗓音，缓缓拨动琴弦般说出这样的骚话，有一种很割裂但迸发出极强的蛊惑性与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