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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一个正常行政系统,会把“高级长官在公共区域被塞壬·克洛诺斯摸了屁股”列为大书房紧急议程。
格林德沃坐在深色沙发里。
壁炉里的火光低低燃着,映着他那张冷峻到近乎平静的脸。
塞壬站在一侧,抱着手臂,神情居然还算坦然。
格雷维斯站在另一边,脸色阴沉,脊背挺得很直,像只要姿态足够端正,就能把刚才那场闹剧从现实里剔除出去。
阿伯内西站在后方,已经开始悄悄祈祷自己变成一只茶杯。
塞西莉亚脸颊通红,眼睛湿漉漉的,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奎妮更糟糕。
她刚刚听完全纽蒙迦德最不该听的心声,站在那里,手指攥得发白。
格林德沃终于抬眼,“解释。”
没有人说话。
他看向奎妮,“你先说。”
奎妮整个人明显抖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格林德沃,又飞快看了一眼格雷维斯,再看一眼塞壬。
她张了张嘴,“先生,我……”
她说不出口。
她脑子里再次响起刚才那些东西。
——屁股。
——很翘。
——没有垫。
—— hot。
奎妮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她捂住了脸,
“我不能说。”
格林德沃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很好。”
他声音平稳,可这句话落下来,奎妮几乎更想哭了。
格林德沃又看向塞西莉亚,“你。”
塞西莉亚几乎瞬间红透了脸。
“先生,我、我……”她抱着文件,手指紧紧攥着纸页边缘,声音小得像被吓坏的鸟:
“我没有看清。”
这当然是谎话。
她看清了,她不但看清了,她还在脑子里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真的捏了吗”。
奎妮在旁边痛苦地闭了一下眼。
格林德沃没有拆穿塞西莉亚,他缓慢地把目光移向阿伯内西。
阿伯内西的脸色彻底垮了。
他悲惨地看了一眼格雷维斯。
那眼神里写满了:对不起,格雷维斯先生,我真的没有选择。
格雷维斯闭了闭眼,像已经放弃挣扎。
阿伯内西低下头,语速飞快:
“克洛诺斯小姐从二楼下来,格雷维斯先生正在整理文件,克洛诺斯小姐从背后接近,然后对格雷维斯先生进行了不恰当触碰,随后发表了若干关于格雷维斯先生外貌与体态的评价,并与格雷维斯先生就该行为是否越界发生争执。”
他说完,整个书房安静得可怕。
格林德沃看着他,“重复一遍。”
阿伯内西脸色一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先生……”
“重复。”
阿伯内西闭了闭眼。
这一次,他努力把措辞变得更体面一点。
“克洛诺斯小姐在公共活动区域……未经许可,触碰了格雷维斯先生的……身体……臀部。”
他说到这里,显然卡住了。
那种身体部位根本无法被说得体面。
他挣扎了一下,继续:
“随后,克洛诺斯小姐对格雷维斯先生的着装、姿态以及……身材管理,作出了非常直接的评价。”
塞壬轻轻补充:“我还说他很辣。”
阿伯内西差点当场跪下。
“克洛诺斯小姐!”格雷维斯的脸色更难看了。
塞西莉亚把文件抱得更紧。
奎妮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飘出来:
“梅林啊……”
格林德沃也停住了。
真正地停住了一瞬。
他像是确实没有想到,塞壬居然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炸聋霍格沃茨、偷门钥匙、逼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承认自己在投机、在柏林会议上威胁英国魔法部,这些都已经足够荒唐。
可她仍然能在局势稍微归位之后,另辟蹊径。
去摸他的高级行政长官。
格林德沃缓慢转过眼,看向塞壬。
那一眼冷得几乎能把人钉在墙上。
塞壬回视他,红眼睛亮晶晶的,甚至有一点“我只是诚实”的理直气壮。
格林德沃看了她很久,随后,他收回目光。
“从现在起。
今天在一楼听见、看见这件事的所有人,都不许在纽蒙迦德内外传播任何一个字。”
众人立刻低头,“是,先生。”
格林德沃的目光扫过他们:“这不是建议。
如果我在任何走廊、餐桌、档案室、壁炉旁,听见有人将它当作闲谈,我会认为那个人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纽蒙迦德,或者这个世界上。”
阿伯内西几乎把头低到胸口。
塞西莉亚小声:“是,先生。”
奎妮也立刻点头。
格雷维斯没有说话,但他的明显松快了一点。
格林德沃不是为了塞壬压下此事。
而是为了他。
格林德沃当然知道,如果现在让塞壬道歉,只会把事情推向更加不可收拾的方向。
她会用那种真诚又恶劣的语气说“对不起,我不该摸你的屁股”。
然后格雷维斯的体面会被她再凌迟一遍。
所以格林德沃没有让她道歉。
他的愤怒也因此更难看。
有朝一日,他竟然要坐在自己的大书房里,处理自己的高级长官被调戏这种事。
荒唐到令人难以置信。
可塞壬就站在那里,证明这不是想象。
格林德沃看向格雷维斯,“格雷维斯。”
格雷维斯抬头。
“英国后续函件的分类,继续由你负责。霍格沃茨药剂交接记录必须单独存档,不能与德国方面的名单混入同一批行政文件。”
格雷维斯怔了一下。
随后,他像被这句正常的行政安排从刚才的荒谬里拉回现实。
他的表情重新稳定下来,“是,先生。”
格林德沃继续:“沃格尔那边会再次试探英国反应。你准备两版对外措辞。一版给德国调停渠道,一版给英国魔法部。”
“明白。”格雷维斯声音重新恢复平稳。
“罗克伍德若继续在声明措辞上回避,将压力转给塞尔温和赫斯特。他们比副部长更清楚药剂交接的重要性。”
格雷维斯点头:“我会安排。”
这几句话很短,却足够把格雷维斯从被公开羞辱的混乱里拉回他擅长的位置。
他终于不再只是那个被塞壬当众调戏的男人。
他仍然是格雷维斯。
塞壬站在一旁,抱着手臂,挑了挑眉。
格林德沃随后看了她一眼,甚至没有对她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像她只是这场会议里一个暂时不值得处理的麻烦。
显然,格林德沃也意识到了她在和他玩冷战。
她不去找他,他也不理她。
很好,既然她这么爱玩,那就继续玩下去。
她会知道,纽蒙迦德,亦或是他的身边,并不是没她不行。
格林德沃收回思绪,站起身。
“下去。”
众人如释重负。
阿伯内西几乎立刻低头告退,塞西莉亚抱着文件跟上,奎妮脸色发白地离开。
格雷维斯最后向格林德沃颔首,离开前,他看了塞壬一眼。
那一眼非常复杂。
塞壬冲他弯了弯眼睛。
格雷维斯立刻收回目光。
塞壬也没留下,她抱着手臂,慢悠悠往外走,步子轻快得让人恼火。
书房门在她身后合上之前,格林德沃看着她的背影,异色眼眸微微眯起。
她不会消停。
这个念头像一条冷静的判断,落在他心里。
满口答应
塞壬刚走出楼梯拐角,就被一双手猛地拉了过去。
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一头撞进一个人肩膀上。
“唔——”她眼前一阵金星。
下一秒,那人抓着她的手臂,空气猛地扭曲。
幻影移形的失重感一闪而过。
再睁开眼时,塞壬已经站在克雷登斯房间里。
窗外风雪冷白,房间依旧阴沉狭窄。
克雷登斯站在她面前,黑色长发垂在脸侧,灰色眼睛沉得厉害。
“怎么了?”他低声问。
塞壬揉着额头,抬眼瞪他:“你把我吓了一跳。”
克雷登斯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臂。
他听见她声音正常,视线又迅速扫过她的身上,像确认她没有受伤。
“没怎么。”塞壬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克雷登斯皱眉。
“我听见楼下在争执。”他说,“很多人都在说话。然后你和格雷维斯先生——”
他说到这里,明显停住,那双灰色眼睛变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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