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侧脸漂亮得几乎让人觉得不真实。

    像从古老神话书里走出来，却不打算遵守任何规矩的精灵。

    赫敏一瞬间忘了自己刚才要训罗恩什么。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梅林。”

    她低声说，“她像一个精灵。”

    罗恩喃喃道：“是的，赫敏。”

    赫敏猛地回神，立刻又瞪了他一眼。

    可等那银发女孩走远之后，她才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等等。”

    赫敏皱起眉，“她是谁？”

    罗恩还在看，“不知道。”

    赫敏盯着女孩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那是德姆斯特朗的校袍。”

    罗恩愣了一下，“德姆斯特朗？就是那个黑魔法学校？”

    “不是黑魔法学校。”赫敏下意识纠正：

    “准确来说，是一所更加注重战斗与黑魔法研究传统的欧洲魔法学校。”

    罗恩：“听起来不就是黑魔法学校吗？”

    赫敏没有回答。

    她看着塞壬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为什么会出现在霍格莫德？

    而且她看起来不像迷路，更像准备找个人打一架。

    ……

    塞壬转了三圈。

    仍然没找到猪头酒吧。

    她的耐心终于彻底耗尽，决定抓一个幸运儿问路。

    很快，她看见了目标。

    一个金发小子正站在蜂蜜公爵门口，姿态非常嚣张，语气也非常嚣张。

    他身旁跟着两个大块头男孩，像两堵会走路的墙。

    金发男孩抬着下巴，正颐指气使地说：

    “我告诉你们，我爸爸说过，德姆斯特朗才是真正适合纯血巫师的学校。如果不是母亲觉得太远，我本来也会去那里——”

    塞壬走过去。

    她停在他面前。

    金发男孩的话断了，他抬起头。

    然后，他也愣住了。

    德拉科·马尔福觉得自己见过许多漂亮的人。

    马尔福庄园的画像里就有不少美人。

    母亲也很美。

    但眼前这个女孩的美，显然不是他熟悉的那一种。

    她太陌生了。

    银白长发，红眼睛，黑色皮衣，整个人冷得像雪地里的一把刀。

    她看着他，开口就是：“猪头酒吧在哪儿？”

    德拉科：“……”

    高尔：“……”

    克拉布：“……”

    德拉科卡了一秒。

    他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外貌震住了，立刻强行找回马尔福应有的傲慢。

    他抬起下巴，拖长声音：

    “你是谁？我从没在霍格沃茨见过你。”

    塞壬皱眉，“我问你，猪头酒吧在哪儿？”

    德拉科脸色微微一僵。

    这人为什么不回答他？

    “你不是霍格沃茨学生。”他盯着她的衣服，“你是德姆斯特朗的？”

    塞壬盯着他看了两秒。

    德拉科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但他又不想露怯。

    于是继续傲慢道：“未成年巫师不能进猪头酒吧。那地方不适合你这种——”

    “告诉我。”塞壬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现在很没有耐心，有很想见的人，也非常不想说第二遍。”

    只是一句话，德拉科却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喉咙。

    那双红眼睛冷冷看着他，里面没有一点同龄学生之间该有的清澈。

    她不像在问路，更像在通知他：你最好现在回答。

    德拉科怔了一下。

    随后，他不受控制地抬手，指向一条更偏僻的街：

    “那边……沿着小路往下走，招牌很旧，有个猪头。”

    塞壬转身就走。

    非常干脆。

    没有多看他一眼。

    德拉科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竟然被一个女孩问路问懵了，还是用命令的语气。

    更糟糕的是，他还回答了。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怎么敢——”

    高尔瓮声瓮气地说：“她很好看。”

    德拉科猛地瞪他，“我当然知道！”

    高尔闭嘴了。

    克拉布慢吞吞地补充：“她穿着德姆斯特朗的校袍。”

    德拉科像忽然抓住了什么，立刻抬高声音：

    “没错。德姆斯特朗。”

    他整理了一下袍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刚才并没有被吓到。

    “我爸爸认识那里的校长。那里都是纯血，真正懂得传统和力量的地方。”

    他顿了顿，又扬起下巴：“我差点也去那里来着。”

    高尔想了想，问：“那她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我们去告诉斯内普教授？”

    德拉科脸色一变，立刻骂道：“愚蠢！”

    高尔不明白自己哪里愚蠢。

    德拉科压低声音，眼睛盯着塞壬离开的方向。

    “告诉教授有什么意思？”

    克拉布：“那怎么办？”

    德拉科已经迈开步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好奇，而是高贵的调查。

    “我们跟上去看看。”

    高尔和克拉布对视一眼。

    德拉科冷冷补充：“我是说，偷偷跟上去。”

    他停顿了一下，又像为了挽回刚才被一个问路女孩压住气势的尊严，十分严肃地说：

    “德姆斯特朗学生突然出现在霍格莫德，还去猪头酒吧，这肯定有问题。”

    克拉布点头，“什么问题？”

    德拉科瞪他，“这就是我们要查的。”

    说完，他跟了上去。

    只是走了没几步，他又忍不住看向那道银白长发的背影。

    雪落下来。

    那个女孩走在霍格莫德狭窄的小路上，黑色皮大衣在风里轻轻扬起，像一只误入学生周末出游日的危险生物。

    德拉科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该跟上去。

    但马尔福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现在转身。

    于是他咬了咬牙，继续跟了过去。

    ……

    而塞壬已经看见了那块破旧的招牌。

    猪头。

    确实很丑。

    也确实很像阿不福思会开的地方。

    她站在酒吧门口，抬头看着那颗脏兮兮的猪头招牌，沉默两秒。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上铃铛发出一声沙哑的响。

    酒吧里昏暗，空气里混着灰尘、酒味和旧木头的潮湿气息。

    几名客人抬头看过来。

    吧台后，一个白发乱糟糟、脾气看起来比招牌还差的老头正擦着杯子。

    他抬起眼，看见走进来的银发女孩。

    手里的杯子停住了。

    塞壬站在门口，红眼睛扫过他。

    她看了两秒，慢慢眯起眼。

    “阿不福思？”

    混账小鬼

    吧台后，白发乱糟糟的老头停下擦杯子的动作。

    他抬起眼，皱着眉看着门口那个陌生女孩。

    银白长发。

    红眼睛。

    一身德姆斯特朗的校袍，站在猪头酒吧这种地方，漂亮的有点不合适。

    但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活了这么多年，最不缺的就是对漂亮东西的警惕。

    尤其是漂亮得不合常理的东西。

    他粗声粗气地开口：“你刚才叫我什么？”

    塞壬站在门口，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着他。

    那种眼神让阿不福思很不舒服。

    不像学生看一个酒吧老板，倒像某个麻烦精隔了很多年，又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扇门没踹。

    阿不福思把杯子重重放到吧台上。

    “听着，小姑娘。”他不耐烦地说：“如果你是来找人捣乱的，就趁我还没真正生气之前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大喊大叫，也不卖酒给未成年巫师。”

    塞壬听完，嘴角轻轻一抽，“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阿不福思眉头皱得更紧。

    “以前？”他冷笑一声，“我可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德姆斯特朗的小丫头。”

    他从吧台后绕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块脏兮兮的抹布，表情像下一秒就能把她连人带校袍一起丢进雪地里。

    “出去。”

    塞壬站着没动。

    阿不福思的脸沉下来，伸手就要去抓她胳膊。

    塞壬侧身避了一下。

    两人在门口推搡起来。

    “放手——老头！”

    “没有教养的小混账，这是我的酒吧！！！”

    桌边几个客人立刻缩了缩脖子，有人低头假装研究自己的酒杯，有人悄悄往角落里挪。

    猪头酒吧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但现在看起来，门口那两个人才是最不安全的。

    阿不福思怒道：“我说，滚出去！”

    塞壬一把拍开他的手，忽然问：

    “克雷登斯还活着吗？”

    阿不福思的动作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