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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
塞壬正震动着羽翼飞过阿尔卑斯山脉。
她越想越气,越飞越气。
冷风刮过羽翼边缘,她忽然觉得有点冻翅膀。
塞壬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权柄流失得非常严重,不然她怎么会感觉到冷?
该死的格林德沃。
他肯定意识到了什么,他那么聪明,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
可他还是赶走她。
为什么?邓布利多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还是他真的被关在那座破塔里太久,脑子和那几枝狐尾百合一起干枯了?
塞壬很想一把火烧了纽蒙迦德,顺便烧了霍格沃茨。
然后把邓布利多的胡子一根一根拔下来,编成一条丑陋的绳子,挂在猪头酒吧门口当招牌。
她越想越觉得有必要。
可是飞着飞着,她又咬紧牙关。
不对。
凭什么是她走?
他不同意,一切就不做数了吗?
他还跟她拉过钩,说过会兑现奖赏。
雕像,金币房,安东尼奥居民身份。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她都还没来得及要完的东西。
他竟然要反悔?
绝对不行。
塞壬气得面红耳赤,黑翼猛地一折。
她掉头又飞了回去。
……
纽蒙迦德顶层。
格林德沃看着被轰塌的墙壁。
风雪灌进石室,吹得床头狐尾百合轻轻颤动。
楼下的动静越来越近。
傲罗来了。
脚步声,命令声,魔杖敲击石阶的声音。
他们很谨慎,也很恐惧。
格林德沃坐在床边,神情平静。
下一秒,风雪外忽然传来一声破空声。
黑影重新扑回石室。
那个女孩竟然又回来了。
她落地的时候,黑翼在身后展开,卷起一阵雪尘。
她看上去无比恼怒,像别人欠了她一屋子金币。
塞壬落地后,几步冲到格林德沃面前。
她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你这个被关在阁楼里的老屁股!”
格林德沃:“……”
塞壬怒气冲冲地盯着他。
“自甘堕落的丑陋老头!”
“我还没嫌弃你丑成这个样子,你竟然敢赶我走?”
“你凭什么赶我走?”
“你以为自己坐在这间破房子里七十年,就能变成什么被风雪腌入味的哲学家吗?”
格林德沃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塞壬根本不给他说话机会。
“你是骗子。”
“彻头彻尾的骗子。”
“你以前说我永远摆脱不了你,现在我回来找你,你告诉我让我离开?”
“你以前让我跑厨房,端早餐,当女仆的时候,怎么没说年轻人不该燃烧在旧时代阴影里?”
“你以前罚我十三趟来回跑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慈悲?”
“你现在倒是开始装出一副看破世界的老头样子。”
“你看破什么了?”
“看破自己这身破衣服很好看吗?”
“还是看破床头那几枝花和你现在一样又干又没精神?”
格林德沃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够了。”
“我呸!”塞壬更凶地按住他肩膀:
“你还让我下次带花?”
“我看你是关出毛病了。”
“你怎么不让我顺便给你带一副棺材?”
“反正你现在坐在这里,也不像活人!”
格林德沃抬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回去。”他皱眉,声音很低:
“在我真的认为你需要被丢出这座塔之前。”
塞壬怒极反笑。
“丢我?”她抬起另一只手,黑色七芒星戒指在指间亮起。
“你现在连站起来都嫌费劲!”
下一瞬,黑色光芒从戒指中涌出。
格林德沃的瞳孔终于微微一缩。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冰冷又强硬的力量抓住。
巨大的吸力传来,像是一段时间被硬生生从他骨头里抽走。
佝偻的背重新挺直,心脏的跳动逐渐变得有力,干枯的皮肤恢复张力。
脸上的皱纹被一寸寸抹平。
稀疏的长发重新变得锋利而浓密,银白色从发根漫到发尾,像风雪里重新磨亮的刀锋。
那双异色眼眸也变得无比锋利。
格林德沃坐在那,不再像一个风雪中快要死去的囚犯,而像一个被岁月放回巅峰阴影里的男人。
三四十岁的模样。
危险,锋利,漂亮得令人火大。
他是真的被震惊了一下,然而他根本来不及震惊。
因为塞壬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冷冷说:
“之前太丑了。”
“我根本下不去嘴。”
下一秒,她捧住他的脸,狠狠吻了下来。
黑色翅膀遮蔽了光芒。
格林德沃只看见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半睁着。
她的吻并不温柔,更像泄愤。
像要把刚才所有委屈、恼怒、心疼和羞恼,全都碾进他唇间。
她咬得很重,让他感觉到了疼痛。
格林德沃眸色一沉,他抬手握住她的腰,似乎要把她往后推开。
就在此刻——
“砰——!!”
牢房的门被撞开了,一群傲罗冲了进来。
然后全部僵在原地。
石室里风雪横飞,墙塌了一半,地上有血。
空气里还有刚刚屠杀之后残留的铁锈气。
而最中央,一个长着巨大黑色羽翼,漂亮得不像人的少女,正按着一个银发中年男巫师热吻。
傲罗们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梅林……”
有人喃喃道,“这是什么?”
另一个人目光呆滞,“天使?”
旁边的同伴艰难地说:“天使哪有黑色翅膀的?”
第三个人看着那个银发男人,声音发飘:
“那……那是谁?”
“格林德沃去哪儿了?”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礼帽的中年男巫。
他胸前别着德国联合魔法部安全部门的徽章,看上去像某个傲罗办公室主任。
他盯着那张恢复年轻的脸,脸色一点点白了。
“格林德沃……”
他声音发紧。
“他是格林德沃!”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变了,礼帽男猛地抽出魔杖。
“控制住他们!”
塞壬猛地转过头,红眼睛凶得像被人打断进食的怪物。
她的黑翼一震,狂风从狭窄石室里爆开,数名傲罗被直接掀退,有人摔倒在走廊里,魔杖脱手滚了出去。
塞壬甚至懒得化出剑。
格林德沃只看见她那刚刚还跟自己缠绵的唇嘴微微张开,森白尖牙从唇下生出。
下一瞬,她幻影移形消失。
惨叫声在走廊里炸开。
“啊——!”
她扑到一名傲罗面前,直接咬穿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到石壁上。
那个傲罗连防护咒都没来得及撑起,身体便软倒下去。
“怪物!”
一道切割咒从侧方射来。
咒光划过她背后的黑翼,鲜血从羽根边缘飞溅而出,几片黑羽在半空中被切断,落到地上。
塞壬缓缓转头。
她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可怖得像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
那个施咒的傲罗正准备补上一道咒语。
塞壬忽然扬起手。
“啪——!”
一个大嘴巴子。
那傲罗被直接扇得身体横飞出去,撞断走廊栏杆,从破口处翻了下去。
不知道摔到了几楼。
石室里短暂安静了一瞬。
格林德沃坐在床边。
他看着这一幕,嘴角没忍住轻轻抽了一下。
如果。
如果这个用牙把人活撕了,并且一个耳光差点扇死一个傲罗的女孩,曾经真的是他的小情人。
那么他想,过去的自己也相当疯狂。
而且……
似乎也相当有趣。
或许是心脏重新变得年轻,他似乎没有那么沉寂了。
他看着塞壬的背影,眼神逐渐变深。
他没有帮她的意思。
但他在观察。
或者说,了解她。
塞壬抽出魔杖。
骨白色的魔杖在她掌心转了一圈,绿色光芒一闪而过。
剩下几名傲罗已经吓得脸色惨白。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黑巫师。
但他们没见过这种会长翅膀。会咬人,还会一巴掌把傲罗从楼上扇下去的黑巫师。
礼帽男几乎是咬牙喊出来:
“先走——!”
“这是个怪物!”
他们纷纷后撤,幻影移形的爆裂声接连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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