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特里克斯扶着纳西莎站起来。

    “主人。”她急切地说，“我会照顾茜茜，也会教德拉科。”

    伏地魔看了贝拉特里克斯一眼，似乎对她的热情十分满意。

    “当然，贝拉。”

    “德拉科需要一位真正忠诚的人指导。”

    贝拉特里克斯立刻露出兴奋的笑。

    纳西莎却哭得更厉害了。

    这一次，德拉科觉得可能有一半是真的。

    过度的责任感

    而此刻。

    纽蒙迦德。

    塞壬依旧在寻找克雷登斯的踪迹。

    她最近时常坐在顶层落地窗前。

    桌上摊着欧洲地图，地图边缘压着一叠从各地送来的情报。

    异常雷暴，无故死亡，突然焦黑的房屋。

    还有一些麻鸡声称看见巨大羽翼出现在云层中的报告。

    其中大部分都是误报。

    格林德沃的情报网络已经覆盖了欧洲大部分地区。

    但宙斯那个混蛋太会躲了，他们始终无法确定克雷登斯的位置。

    塞壬有时会想，自己当初真应该给克雷登斯留下王冕之眼。

    他绝对不会背叛她，也就不会受到反噬你而她可以随时知道他的位置。

    现在倒好。

    人直接不见了。

    塞壬用指尖在地图上划过柏林，又移向更远的位置。

    她皱着眉。

    这些担心还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格林德沃当然会帮她找人。

    他已经动用了许多原本不会轻易启用的渠道。

    可他不喜欢塞壬一直把克雷登斯挂在嘴边。

    尤其当塞壬第三次问“奥睿利乌斯会不会已经被吃掉”时，格林德沃会放下手中的信件，用一种十分平静的眼神看她。

    然后告诉她：

    “亲爱的，你已经在过去半小时里提出了三次相同的问题。”

    塞壬通常会冷哼一声，假装自己只是随口问问。

    过几分钟，她又会拿起另一封情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夏季逐渐走向尽头。

    转眼便到了霍格沃茨开学的日子。

    ……

    霍格沃茨礼堂再次坐满了学生。

    长桌上方漂浮着成百上千支蜡烛。

    穹顶映着夜空，乌云从星光之间缓慢飘过。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

    他几乎没有听见分院仪式后半段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站在教师席中央，开始发表新学年的讲话。

    内容依旧漫长。

    德拉科只听清了“欢迎”“安全”“团结”以及“希望大家度过一个充实的新学年”。

    剩下的部分全被他脑子里的计划盖住了。

    隐形衣。

    波特的隐形衣究竟放在哪里？

    寝室衣柜？箱子底部？还是随身携带？

    格兰芬多塔楼的入口需要口令。

    胖夫人应该认得每一个学生。

    就算使用复方汤剂，他也必须先拿到一个格兰芬多学生的头发。

    而且不能是太引人注意的人。

    波特本人不行，德拉科觉得自己还没学习到波特愚蠢的精髓。

    赫敏·格兰杰不行。

    德拉科宁愿被画像当场抓住，也不愿意变成她。

    他越想越烦躁。

    宴会结束以后，学生们沿着走廊返回各自休息室。

    德拉科一个人落在后面。

    他低着头走路，完全没有注意前方。

    直到额头猛地撞上某个坚硬的黑色物体。

    德拉科后退一步。

    斯内普低头看着他，“我原本以为你长了眼睛。”

    德拉科的脸色僵了一下，“抱歉，教授。”

    “我只是在想事情。”德拉科说。

    斯内普看了他几秒。

    走廊里其他学生已经走远。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德拉科肩膀，将他推到旁边石墙上。

    斯内普俯下身，“你从开学宴开始，就像一个正在计划闯进古灵阁的三流窃贼。”

    德拉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斯内普讥讽道，“你只是每天用整整两个小时盯着波特的后脑勺。”

    德拉科的脸色变了，“你在观察我？”

    “你的异常并不需要特别观察。”

    斯内普冷冷看着他，“你母亲告诉过我，卢修斯的死会令你受到更多关注。”

    “所以我建议你至少学会，不要把所有秘密都写在脸上，无论黑魔王给了你什么任务。”

    德拉科的下颌绷紧，“这跟你没关系。”

    斯内普眼神一冷，“马尔福家族的麻烦一来二去多得让人烦躁。”

    “我能处理。”德拉科说。

    “你甚至无法在走廊里同时走路和思考。”

    “我说了，我能处理。”德拉科猛地推开斯内普的手。

    “父亲不在了，现在我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

    他冷冷扔下这句话，怒气冲冲地离开走廊。

    斯内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黑色眼睛缓慢眯起。

    ……

    校长办公室。

    斯内普走进去时，邓布利多正站在窗前。

    桌上摆着一份来自魔法部的报告。

    标题是：

    阿兹卡班遇袭与囚犯死亡确认。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那几行字。

    “卢修斯死了。”他说。

    邓布利多转过身，走回书桌后坐下。

    “汤姆是这样认为的。”

    “黑魔标记消失了。”斯内普冷声说，“那东西与他的生命相连。”

    “通常而言，是这样。”

    斯内普皱起眉，“通常？”

    邓布利多将十指交叠，放在桌面，“盖勒特或许能够暂时阻断黑魔标记。”

    “彻底消除？”斯内普问。

    “我不确定他能否做到。”邓布利多略微停顿，“但他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斯内普的脸色沉了些，“克洛诺斯。”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迄今为止，她已经做到了太多原本被认为无法做到的事情。”

    “如果汤姆仅仅因为卢修斯的黑魔标记消失，就认定他已经死亡，那么我们或许应该仔细想一想。”

    “不需要。”斯内普冷冷打断。

    邓布利多抬眼看他。

    “这是纽蒙迦德与黑魔王之间的争斗。”斯内普说：

    “格林德沃从阿兹卡班带走了谁，克洛诺斯又能干什么，都不在我们眼下需要解决的范围里。”

    “西弗勒斯——”

    “你没有时间。”斯内普再次打断他。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落向邓布利多那只被长袖遮住的手。

    “以你剩下的寿命。”斯内普冷声说，“你已经没有办法活到纽蒙迦德与黑魔王真正分出胜负的那一天。”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你总想解决魔法世界里出现的每一个威胁。”

    斯内普继续道：“可这一次，你恐怕真的做不到。”

    窗外的风吹过塔楼。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或许。”他终于说道，“你说得对。”

    斯内普的神情没有因此缓和。

    邓布利多抬眼看他，唇边浮起一点温和的笑。

    “但总要尽力一试，不是吗？”

    “我没有答应你，还要帮助你对付纽蒙迦德。”斯内普冷冷说。

    “不是对付。”邓布利多纠正，“至少，我们需要弄清楚他们的意图。”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对所有敌人的第一步，都说成是理解。而你的第二步，往往就是试图承担所有人的命运。”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这确实是一个很难改掉的坏习惯。”

    斯内普冷哼一声。

    他没有继续争论，临走前，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死亡报告上。

    “德拉科今天很不对劲。”

    邓布利多眼神微动，“多不对劲？”

    “我不知道黑魔王给了他什么任务，他也不打算告诉我，不过可能跟波特有关。”斯内普说。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

    “看来，卢修斯的死亡无论是真是假，都已经开始产生影响。”

    斯内普转身向门外走，“我会看着他。”

    “多谢，西弗勒斯。”

    艰难的行动

    柏林。

    他们已经离开原先那栋房屋。

    新的藏身处位于一条偏僻街道尽头。

    窗外看不见什么风景，只有另一栋建筑灰暗的砖墙。

    克雷登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双眼闭着。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像睡着了。

    实际上只是拒绝交谈。

    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缓慢睁开，已经变成冰冷的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