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那就按你说的办。”权衡利弊之后，米兰主帅果断采纳了这一建议。

    克鲁伊夫见状轻笑一声，故意说道：“这下好了，乔。你狠心的队长想让你踢边翼卫，小马尔蒂尼是打算先跑死你，再跑死他自己。”

    马尔蒂尼闻言移开视线，尽管他从荷兰人眼中看到了一丝赞赏。

    场上，正在热身的乔瓦尼咧嘴一笑，“约翰，你现在特别像电视剧里那种挑拨离间的角色。”他只是眨了眨眼，便意识到在米兰少打一人的局面下，由他踢边翼卫，恰恰是克制皮亚琴察这套重纵深、轻宽度的阵型的最佳解法。

    年轻人的笑容里透着自信，“帮我转告保罗，我们谁都不会跑死，我们只会赢球。”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下半场的比赛！”in tv自去年12月16日开播以来，除播放俱乐部相关训练花絮与球员采访外，也搞起了比赛直播，而这场联赛正是这个电视频道的初次试水，解说员激情十足，“我们的球队目前十人应战，落后皮亚琴察一球。主帅扎切罗尼在下半场开始前用米拉尼换下左翼卫古利，这虽然不是乔瓦常踢的位置，但早在卡佩罗时期他就担任过这一战术角色，应该不会太生疏，只是不知道扎切罗尼把这名年轻人放在此处是何考量。”

    因为皮亚琴察的主场球衣是红色，为了方便区分，米兰球员本场身穿白色客场球衣。

    “下半场比赛开始了！米兰在中场附近传递，安布罗西尼将球横传向左路，米拉尼接球！”

    只见乔瓦尼在触球瞬间，直接一脚将球推向了防守球员身后，随即从边线外侧全速启动——

    “人球分过！米拉尼沿边路强行超车！”解说员捏紧话筒，“皮亚琴察后卫维尔霍沃德拉出！他曾在96/97赛季短暂效力米兰！”

    乔瓦尼在奔跑中抬头，维尔霍沃德身体强壮，速度也快，通过上半场在替补席上的观察，他已经发现对方是一名左脚球员了——内切不太容易，从边路硬过也有风险。

    “乔瓦尼选择了……横向水平方向带球？”解说员语气中透出些许疑惑。

    眼见对手带球离开自己的防区，维尔霍沃德并未紧跟，因为那片区域是队友卢卡雷利的防区。

    但就在这一瞬，马尔蒂尼已悄无声息地越过了中线。

    乔瓦尼余光一瞥，发现维尔霍沃德慢了半步，立即将球回敲给安布罗西尼，同时喊道：“a tre（传3号）！”

    喊声尚未落地，他已经转身启动，直插维尔霍沃德身后的空档——

    安布罗西尼眼见皮球滚来，直接一脚出球！

    皮球被送到前插的马尔蒂尼脚下，后者同样一脚出球，将皮球塞向那片正在被乔瓦尼冲刺穿透的空当——

    “连续的快速传递！安布罗西尼过渡，马尔蒂尼直塞！米拉尼无球跑动至维尔霍沃德身后！他追上了球——不停球直接传中！！！”

    皮球从左路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直坠禁区。舍甫琴科在人群中奋力跃起，右脚凌空踹射！

    “当——！！！”

    一声沉重的闷响，皮球狠狠击中门柱外侧弹出底线。

    “——啊呀！！！门柱拒绝了米兰的进球！太可惜了！！！”解说员的叹息声中充满了不甘，“但这次进攻打得清晰流畅，少一人作战的米兰展现出了他们的韧性与默契！”

    乔瓦尼向禁区内懊恼的乌克兰人高声喊道：“安德烈，别灰心，下次肯定进！！”

    舍甫琴科听见这话也笑着向队友挥了挥手：“下次一定进！”

    第53分钟，米兰再次获得球权，乔瓦尼直接内收至中路，马尔蒂尼越过中线。

    皮亚琴察本场的清道夫卢卡雷利是乔瓦尼在u21国家队队友卢卡雷利的弟弟，两兄弟长得很像，但一点儿也没影响乔瓦尼冷着脸用假动作晃开朋友的兄弟。

    “米拉尼过人！！中卫萨切蒂顶出来了！！”

    而乔瓦尼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电光石火间，他看准空当，一脚直塞将球精准送到比埃尔霍夫脚下。德国中锋毫不迟疑，对准对方中卫被引出后暴露的通道，拔脚怒射——

    “gooooal！！！！比埃尔霍夫！一脚爆射破门！！！！米兰扳平比分！！”

    乔瓦尼只是原地攥紧拳头，简单庆祝了一下，便立刻转身向中圈稳步走去，他必须节省每一分宝贵的体能。然而这番冷静得近乎冷漠的姿态，落在对手眼中，却成了另一种信号：皮亚琴察球员分明感到，米兰14号正以无声的姿态宣告，进攻远未结束。

    接下来乔瓦尼也确实在各个位置给皮亚琴察带来了不少挑战，他时而自己沿边路下底传中，时而插进中路给两名前锋送出直塞，而且每次传球与跑动都充满想象力，让皮亚琴察防守体系中最重要的清道夫球员卢卡雷利防不胜防。

    而米兰最危险的危机出现在第67分钟。彼时马尔蒂尼已压上至边翼卫位置，乔瓦尼在禁区外尝试远射，可惜力道稍轻，被对方门将直接没收，皮亚琴察立刻抓住机会发动快速反击。

    此时米兰后场只剩科斯塔库塔一人，他无法同时填补自己与马尔蒂尼两人的防守位置，而皮亚琴察前锋已沿右侧迅上。科斯塔库塔被迫拉出防守，身后瞬间暴露出大片空当。

    “马西莫！！补比利的位置！！”乔瓦尼在前场高声喊道。

    安布罗西尼应声而动，全力冲向科斯塔库塔与萨拉之间那道危险的缺口，正好拦截了试图斜插突进抢点的吉拉迪诺，将球队从险境中挽救回来。

    米兰获得了一个球门球。

    “乔，不要得意忘形，你那脚远射根本就是在挥霍机会，力道软弱、角度平庸，你在让整支球队为你这次任性的尝试买单，如果不是安布罗西尼拼命补位，现在庆祝的就是对手了。”

    场边，克鲁伊夫语气严厉地说道。

    乔瓦尼闻言讪讪地笑了一下，远远跑开了。

    而同样听见这番话的马尔蒂尼望向年轻人跑向前场的背影，无声地皱了皱眉。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乔瓦尼继续在球场上搅动风云，只不过他的决策变得更加冷静，在前场的跑动与传球也变得谨慎起来，米兰毕竟少一人作战，队友的体能也需要计算在内。

    第75分钟，扎切罗尼用冬窗新援何塞·马里换下舍甫琴科。这名西班牙年轻人虽然跑动积极，但显然还未融入球队节奏。乔瓦尼两次直塞送到他脚下，却都因配合生疏而被浪费。

    何塞·马里回头望向乔瓦尼，脸上带着明显的歉意。乔瓦尼却只是笑了笑，用从约尔迪那儿零星学来的西班牙语说道：“没事的，没事的。”

    马尔蒂尼站在远处，抿了抿嘴唇。

    “比赛已临近尾声，下半场我们的球员展现了顽强的斗志，可惜人数上的劣势始终制约着进攻的终结效率。米拉尼今天创造了不少机会，但球队的攻击手们似乎总是差了些许运气。”解说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与遗憾，目光望向场边第四官员举起的电子板，“下半场补时三分钟。”

    乔瓦尼捋了捋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皮亚琴察显然打算固守至最后一秒，好在主场保住1分。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新队友何塞·马里确实追不上他的传球，而另一名前锋比埃尔霍夫的体力也已经耗尽。

    只能尽力而为了。

    就在此时，皮亚琴察后卫在防守赫尔维格时仓促将球踢出边线，米兰在靠近角旗区的位置获得了一次界外球。

    “米兰掷出界外球！阿森蒂斯接应，回做给安布罗西尼——”

    “马西莫！”马尔蒂尼已悄然压至左路禁区外沿，举手要球。

    “球到了马尔蒂尼脚下！”

    米兰队长并未急于处理，他先是向内线虚晃一扣，皮亚琴察的右中卫下意识向禁区中路收缩——就在这一瞬，皮球已被轻巧地分向位于边路外线的乔瓦尼。

    “米拉尼带球插进肋部！”

    乔瓦尼抬头扫视，禁区内人影密集，难寻缝隙。而正在这时，他瞥见马尔蒂尼并未停在原地，而是正向着自己的方向启动前插。

    两人的目光在跑动中短暂交汇。

    电光石火间，乔瓦尼突然反向一扣，不是冲向球门，而是回撤禁区弧顶。就在马尔蒂尼从他身侧掠过的一刹那，乔瓦尼脚跟向后一磕，皮球隐蔽而精准地送到了队长的前进路线上。

    皮亚琴察的防守注意力瞬间被马尔蒂尼吸引，但后者触球即传，一脚贴地短传再次将球送回已插入禁区中路的乔瓦尼脚下。

    “禁区内精巧的撞墙配合！！！”

    乔瓦尼跑动中右脚轻轻领顺皮球，紧接着左脚内侧冷静推射——

    皮球如一道贴地的暗流，穿过数条腿间的缝隙，直窜球门远角。

    “球进了！！！goooooooooal！！！！！我的上帝啊！这粒进球看起来如此冷静，甚至有些简单——它没有爆射的激情，也没有杂耍般的观赏性，但您感受到了吗？这完全是冰面下的湍流！米拉尼与马尔蒂尼，一次脚后跟，一次回敲，就撕开了整条防线！这不是热血的燃烧，而是冷静的沸腾！ac米兰在最后一刻绝杀皮亚琴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