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并不想做一名英雄，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看着彼得神色认真：“「能力越大， 责任也越大」，我认同这一观点却无法做到。所以对我对你们的付出感到非常的钦佩。”

    “也许在挥手之间， 我可以救很多人， 但如果我认为那群人不值得救那么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

    彼得露出茫然的神色。

    “英雄不能那么做对不对？彼得，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也不看他们变化的脸色， 夏莉自顾自道：“不仅如此，我还不喜欢受委屈。你们救了那么多人，甚至无数次差点死去，除去感谢你们的人外，却还有人恨你们来的不够及时。”

    她面露嘲讽：“甚至极端的人觉得，灾难就是因为你们而引起的。”

    托尼和班纳等人垂下眼，别说网络报纸上骂了，当面骂的都有。

    “我喜欢人类，也明白人类是什么样的。有能力我可以去救助别人，我也没有冷血到见死不救的地步。却不想遭受绑架，我没有义务为某些不值得的人流血。”

    “所以，哪怕神盾局给出的条件足够打动我，我也不想将自己困在美国。也没有那么柔软的心肠，被责怪被怨恨时也毫无芥蒂。”

    “比起成为一名英雄，我更想当一个自由的普通人。”

    “抱歉，这也许很自私，但我实在不想给自己套上枷锁。”

    一时间，彼得也不知道该不该劝了。经历那么多，他又何尝没有失落，迷茫过呢？

    托尼沉默半晌问她：“如果你拒绝神盾局，会迎来很多麻烦。”

    “我知道。”这一点夏莉最近也考虑过了：“如果神盾局能够接受的话，我会选择性的给予一些帮助。若是不行，想要限制我的自由。无论是哪个组织，只要我下定决心，放弃现在的一切，他们也无法拿捏我。”

    “你考虑清楚了？”史蒂夫问。

    “对。”

    他不赞同也不反对，只是道：“我尊重你的选择。”

    托尼又靠回沙发上，神色中也透露出一丝无奈：“倒也不用那么悲观，再麻烦也不可能到放弃一切的地步。需要帮忙的就说一声吧。”

    夏莉露出笑容，真心感激他：“谢谢！我永远爱钢铁侠！”

    托尼立即嫌弃的摆摆手：“你就说的好听。”

    最麻烦的也说清楚了，剩下的也就更简单了。

    “就如我刚刚说的那样，新生活已经开始了，我没有必须要回去的地方。”

    她看了看瑞德和夏洛克：“谢谢你们来找我，但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瑞德神情低落，配着他没有休息好的脸色，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夏莉在心中叹息，终是没忍住道：“斯潘塞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齐齐望过来，神色各异。

    “有什么话不能当众说？”夏洛克皱眉。

    华生一脸绝望的踢了他一脚，先不管他们要说什么，说这话就显得很没情商。

    托尼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瑞德慢慢站起身，跟在夏莉身后上了楼。

    ……

    夏莉搬过来没多久，所以房间的摆设非常的简单。

    脱离了众人的视线瑞德的眼睛也变得湿润，他就这么看着夏莉，千言万语也不知从何说起。

    当再次面对他的时候，说不触动是不可能的。穿越这些世界，瑞德在她心中占据了不小的位置。

    他善良正直，聪明温柔。有少年人的天真，也有成年男人的担当。他值得最好的，也理应得到幸福。

    若非他那么善良，夏莉都想再次牵起他的手了。

    “斯潘塞，有些事我必须向你坦白。”夏莉决定说出一切，让瑞德直面真正的她。

    瑞德看着她郑重的表情，心中有些忐忑。

    夏莉从一只黑猫说起，从她与一群流浪猫争夺地盘，探索陌生的世界。被彼得收养，身份暴露加入复仇者联盟。

    穿过门后，从泰晤士河中醒来。跳蛛给了她新身份，她找了份工作养活自己，搬到了贝克街。

    她慢慢被那个任性的男人吸引，也因他的不通情爱感到泄气。

    再次穿过门后，她又获得了新的身份与血统。

    “到达你们那个世界的时候，我成了当时唯一一名幽灵。”

    原本情绪还算稳定的瑞德，听闻此言，瞳孔骤然一缩。

    他何等聪明，都不需要诸多时间思考，就明白了其中隐含的信息。

    “你猜到了吧？”夏莉直视着他的双眼：“在吉迪恩家折磨弗兰克的鬼魂，就是我。”

    瑞德的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他的目光一动不动观察着她的神色，试图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可夏莉还是打破了仅剩的那点期望：“那个绑架我的连环杀手，也是我亲手折磨死的。”

    “那南茜……”他的声音变得干涩，竭力压抑的情绪让喉咙微微发紧。

    “也是我杀的，南茜的鬼魂早就消失了。”

    瑞德闭了闭眼，心中翻滚的情绪让他想要逃避，理智却让他站在这里。

    心中善良温柔的夏莉慢慢被狂风卷得支离破碎，仅剩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你入职后遇到的连环杀手……”

    “都是我做的。”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颤抖带了丝哭腔：“为什么？他们已经入狱了，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夏莉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道：“因为我觉得那些惩罚还不够。”

    他的眼神脆弱又茫然，像是看不清她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夏莉。”

    他向前走了两步，抬手握住她的肩膀目露祈求：“是血统对你产生了影响，是不是？”

    夏莉看着他的双眼，突然觉得很难过。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却只能对他摇头。

    “对不起。”

    瑞德的身体一颤，泪水终是打湿了他的睫毛，抬起的手臂也缓缓放了下来。

    坐在楼下的那几人时不时往楼梯口望去，当听到下楼的动静夏洛克耳朵一动立刻扭头看去。

    当看清两人脸上的神情后，嘴角隐秘的勾起，又瞬间放下。

    其他人也注意到两人间古怪的气氛，摩根站起身担忧的望向瑞德。

    瑞德走回之前坐的地方拿起自己的包，低声对摩根道：“我们回去吧。”

    说完也没等摩根回答，径直往门外走了。

    摩根看了看夏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夏莉拒绝你了？”摩根小声问。

    瑞德的脚步一顿：“不是。”

    是我拒绝了她。

    ……

    夏莉目送两人的离去，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虽有些不舍。却也没那么难过。

    这是两人共同的选择，她选择坦白，将隐藏的一切袒露。而瑞德在自己的感情与底线中挣扎，最终选择坚守自己的信仰。

    若是夏莉保证以后不会那么做，她相信瑞德会接受她，可她无法做出保证。对于那些从骨子里已经腐烂了恶魔，她不会心慈手软。

    “夏莉。”彼得轻声叫她。

    夏莉收拾好情绪，向他勾起嘴角：“要上去谈谈吗？”

    彼得有些踌躇，就连和夏莉交往过的瑞德都失魂落魄的走了，他觉得等待他的也是差不多的结局。

    可这时候他若是退了，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好。”他点点头。

    见俩人往楼上走，华生侧头对夏洛克小声道：“我觉得夏莉一个都不想要。”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从刚刚的状况看来，夏莉似乎更喜欢那个瑞德博士一点。

    而这个蜘蛛侠，以华生的经验来看，夏莉似乎只把他当朋友，眼中连多余的暧昧都没有。

    这位帕克先生在学生时代成为蜘蛛侠，无伦是从性格还是其他方面都可以说是非常优秀的。

    阳光开朗，聪明正直。以华生的眼光来看，这三个男人中就他和离开的瑞德先生适合当男朋友或是丈夫。

    若是这俩人都没机会，那夏洛克……

    “闭嘴。”夏洛克突然道。

    华生一脸莫名其妙。

    “你的思想吵到我了。”夏洛克闭上眼双手合十抵在唇前陷入思考。

    注意到钢铁侠美国队长那边投来的视线，老实人华生只能尴尬的笑笑。

    再次日常心疼自己一秒。

    楼上的两人先是一阵沉默后由彼得先开口：“你是想拒绝我吧？”

    他的神情很平静，像是早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

    “彼得，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夏莉轻声道。

    “可我说过，会认真追求你的。”彼得抿着唇眼神中透露出委屈：“可你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我。”

    他表白他追求，她却毫不在意。像是在看一个精力旺盛的孩子，没有将他纳入考虑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