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阿卡姆也还在，贝恩从里面越狱，然后掀起了混乱。&rdo;

    除了她自己的事外，她看见那个处在未来的哥谭，那是一个算不上好的，好像也不值得期待的未来，哪怕过去了&lso;杰森长成大人、阿福变老&rso;的时间，哥谭依然毫无变化，所有事都周而复始、不断重演，义警在试图践行正义，而精神病罪犯们一次又一次越狱。

    &ldo;我有一点难过。&rdo;

    她说自己有一点难过，那就是有很多的难过，杰森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安慰她，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却也留意着没给她带去疼痛，但他很快就整理好了思绪，望着梅根说道：&ldo;无论如何，无论哪个宇宙的我都不会对自己曾经的选择后悔。&rdo;

    也许那个宇宙的杰森做了错误的选择才导致自己身死，之后又因其它缘由而复活，那么复活后可能&lso;不好受&rso;的他会后悔吗?那还真是说不定的事。

    他的眼眸里一片蔚蓝，有着无比温和坚定的意味，还有大杰森所没有的‐‐

    他对好友的偏爱。

    这个年少的杰森神采飞扬，笑意一点点地爬上眉眼，他说：&ldo;可我们的宇宙和他们的不同呀，这里有好好生活的小梅，而且小梅有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愿望，等小梅慢慢长大……&rdo;

    梅根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于是被安慰到了，她把话接了下去，&ldo;我要实现我的愿望。&rdo;有梅根的宇宙绝对和没有梅根的宇宙不一样，当她意识到有自己可以施为的事，就充满了生气。

    看着她恢复了活力，杰森将匣盒打开，从里面找到一只录音笔，看起来是那个宇宙的最新款式，外观小巧，他很快就找到了使用方法，将之打开，首先出现的是一段录音，滋滋的杂音中响起一段温柔低哑的安睡曲。

    梅根将这支安睡曲翻来覆去听了好几遍，然后把录音笔连带匣盒都交给了杰森，在他想要拒绝时说道：&ldo;这是阿福想交给你的。&rdo;

    杰森：&ldo;那我把安睡曲给你刻录下来。&rdo;就这样简单地说好。

    他们两个小孩在屋子里玩，今晚哥谭没有很多犯罪事件发生，而直到罗宾走前，梅根才把另一件很重要的事说出来。

    &ldo;爸爸说，过不了多久，我的病症就可以完全治愈了。&rdo;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小小的笑容，显然并不害怕也并不认为这是她爸爸胡说八道信口开河。

    罗宾却陡然一惊。

    ……

    另一个宇宙中，夜翼差不多找到了小丑‐‐

    在他们几乎将哥谭翻个底朝天的情况下，最后还是那个小丑留在客房里的信息提示了他们，于是夜翼才找到一段模糊的录像，他看了大概不下几十遍，才拨通蝙蝠侠的通讯，对他说道：&ldo;你应该来看看这个。&rdo;

    而科技让他们不用非要汇聚在一起就能看到同一个视频。

    原本与戈登在他办公室里谈话的蝙蝠侠闻言，没有刻意躲开戈登就借用他的电脑打开了录像，他首先关注到的是画面的环境，好像是在诊所里?

    一开始明显相机正被放在支架上，但面朝的方向只有一些诊所基础设施，比如挂在墙壁上的白大褂、放着药物的医用置物架和药品柜等，而且整体环境昏暗非常，就好像并未开灯一般，仅有一些从外部照进来的微弱光线，时间应当在深夜，背景音中却有一道断断续续的低哑笑声。

    而很快，随着相机被稳定放置，镜头就赫然一转，一双戴着皮制手套的手扶着镜头，甚至还有几滴不明液体洒在镜头上，导致相机重新自动聚焦了下，所幸这东西仍旧锁定好了目标，而即将出镜的角色已经很明显了，连戈登都能确信这件事。

    果不其然画面中出现了小丑那张惨白而狰狞的面庞，他脸上挂着极为可怖的笑容，却虚伪地向镜头招呼道：&ldo;原谅我老伙计，我工作完成了大半才记起还有这件事呢!&rdo;

    可既然这个小丑在镜头前，那又是谁在发出与小丑近似的笑声?至于录音又或他人伪装的可能，在场两个人都能排除，此时戈登已经有不祥的预感了。

    画面中的小丑自顾自地说道：&ldo;如果你清楚地知道有个人迟一步参加了宴会，那你就能理解他的投入和忘我了!哈哈哈哈哈，&rdo;他不可遏止地发出狂笑，猩红的嘴角近乎咧到了耳根处，等他退开了几步，戈登就看到他身上的西装好像有些湿哒哒的，然而由于画面太过昏暗，他实在不能确定这个猜测。

    小丑说：&ldo;我知道你会看到的，你好奇那个谜底，好奇我‐‐和我们‐‐&rdo;

    而这事有趣极了，小丑又哼起他那古怪诡异的曲调，根本不在乎它是不是个好曲子，神情里逐渐添上深意，他向另一边问道：&ldo;我们说好了一个出镜、一个去做&lso;好事&rso;，但你要多久才搞定?&rdo;听起来他已经不耐烦了!

    于是录像里响起了第三道属于&lso;小丑&rso;的声音，语调比镜头前的小丑略低，还拖着点儿怪异的尾音，也玩味极了，&ldo;他生命力顽强着呢，找到这么个好玩具，难道你不心动?&rdo;

    &ldo;可你已经把他给研究透了!&rdo;

    另一道声音装模作样地叹气，&ldo;我没排上出镜表，那怎么也该有点补偿对吧?否则也太不公平了。&rdo;他做出了妥协，那他就该得到补偿。

    他好像做了什么，以至于当做背景音的低哑无力的笑声骤然提高，显得凄厉无比，然而又好像嘲讽极了，而画面外的戈登已经毛骨悚然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攥成拳头，他听过那种声音，在曾经蝙蝠侠差点失控将小丑打死的时候，那时候濒死的小丑就是这样笑着的。

    戈登不明缘由地恐慌着，他毫不客气地向蝙蝠侠质问道：&ldo;该死的!你们又瞒了我什么?&rdo;

    这件事诡异极了，戈登觉得，简直就跟见了鬼一样!

    蝙蝠侠：&ldo;异世界来客……&rdo;

    &ldo;什么?&rdo;

    戈登才质问出声的时候，就听见录像中响起了烟花燃放的声音，他转头看去，看到画面里诊所中的光影也变换着，在不间断的砰砰声中，背景音暂停了，一道更加虚弱的小丑腔调响起，&ldo;哈哈哈哈哈，不，你们这些该死的老鼠，你们想偷走我的东西，该死!但是，我……&rdo;

    在室内又一次被照亮的时候，他们两人都听到一道凄厉的尖叫，然后看到一大片深色液体喷溅而出，已经不再有背景音了。

    小丑凑近了镜头，依然是他那副典型的狞笑，可他抹一把脸上，那些斑斑点点的液体就都晕开了，毫无疑问那是血迹，而要造成这样的效果，需要果断地割开人或动物的大动脉血管，才能使血液喷溅得够高够远。

    那么小丑会使用道具来制造虚假效果吗?答案是不会。

    他说道：&ldo;你早该这么做了，他那笑声我都听烦了。&rdo;

    &ldo;绑在架子上的青蛙一直呱呱叫个不停，他以为他能挣脱?他以为他还有机会?他觉得他不会轻易退场?觉得他是戏剧中的固定演员吗……&rdo;他抬手挪动了下镜头，而他也向事故发生的方向走了几步，于是种种残酷的痕迹更加清晰，而在室内变换的光影中，忽然从那方向腾起一股烟雾。

    小丑停下了脚步，&ldo;哇噢，&rdo;瞧瞧他表现得多惊异呀!然而他置身于诡异的雾气中，依然气定神闲，也毫无不适，顶多嫌恶地捏了下鼻子，&ldo;唉，这只可怜虫还以为我们是从哪儿来的演员?&rdo;

    他站在原地没动，却有另一道脚步声响起，也就是另一个像小丑的角色，他在画面外饶有兴味地道：&ldo;你不就是演员?顺便一提，我们还得要收集素材，搭把手好吗?&rdo;于是小丑就走到画面外，给他拎来了一只保险箱。

    &ldo;我会搭把手，但是劳你等会儿，我得先打个电话。&rdo;

    从对话中不难察觉出他们就算共事，但也针锋相对。

    小丑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没一会儿就接通了，他笑道：&ldo;死掉的亡魂还想发起报复?哈哈哈，可他得失望了!&rdo;

    &ldo;这是我们收到的大惊喜，一份超棒的礼物。&rdo;

    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ldo;得了吧老兄，你大半夜放烟花?我猜那孩子也正听着呢，对吧?&rdo;

    ……

    戈登已经忍无可忍，一拳朝蝙蝠侠挥过去，高声质问：&ldo;你告诉我这是什么!&rdo;

    蝙蝠侠侧身躲避过他的拳头，擒住他手臂，&ldo;听我说，他们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lso;多个小丑&rso;。&rdo;

    当他们找到那间诊所的时候，从观察窗看进去，完全看得见空气中仍飘荡着微薄的绿色雾气，而在戈登和蝙蝠侠来之前，有一名警员试图进入查看，然后，他&lso;疯了&rso;。

    那名警员出现了明显&lso;小丑化&rso;的症状，进屋没走几步就开始狂笑，笑得涕泗横流却都无法止住笑声，最后被队友用工具从屋内拉出来，然后诊所房门紧闭，甚至用胶条密封了门缝，把通风管道都封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