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爸爸，水池里加了什么呀?有点奇怪的味道。&rdo;梅根问了出来，回过头就见她爸爸脸上颇有些微妙的表情。

    小丑扯着一如既往的狰狞笑容，但梅根察觉得到他的情绪有点怪，这位喜剧演员低沉缓慢地开口，尾音不可遏止地上扬，&ldo;一些好东西，亲爱的，说到底和你和我都有些关系。&rdo;

    梅根听不懂，不知道他们之间都有什么样的联系，索性蹲在水池边上，没管小丑，非常无畏地往水里伸手，她搅了搅池水，浸入水中的手指感官变得格外敏锐，感受到气泡冲到自己手上，而池水给她的感觉很轻柔，如同细腻的绸缎一样。

    很快她就召唤来了很多咧着满口尖齿的鱼，它们从水中各处急速冲过来，却又像小狗一样被梅根指挥着，当她捧起一抔水泼出去时，起始点和落点都围过去了好多鱼。

    因为没有感受到危险，梅根还更凑近了水池一点，一只手撑在地面上，另一只手就直接将手腕都浸了进去，刚好摸到一条身上有横条纹的鱼，鱼身表面很滑，但感受得到鱼鳞的参差错落，梅根：&ldo;哇‐‐&rdo;

    她不知道哇个什么，小丑压根儿没在意，只看着她不掉下水池就好，他们今夜的行程就只为了这一件事，于是他耐心地看着，目光从水池移向梅根的头顶，眼中本就混乱扭曲的绿意更加怪异诡谲，连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愈加深刻。

    &ldo;好了，梅根……&rdo;

    &ldo;爸爸，我想养它。&rdo;

    梅根指着她刚才摸过的食人鱼说这话，成功惹得她爸爸笑了出来，&ldo;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可之前是谁说自己的鱼缸里不欢迎它们的?&rdo;

    梅根想了想，乖乖地答道：&ldo;我摸了它，就觉得它有点不一样，现在是我心爱的小鱼了。&rdo;她很努力地争取，但要说喜欢也不至于，只是觉得她摸了那条小鱼，那它就应该做她的所有物，放在她那里。

    这是一个霸道任性的孩子，小丑在她回头来看之前就收敛了那副神态，笑着提出建议，&ldo;也许我能把它风干后交给你?&rdo;

    这很符合小丑的一贯作风了，而且说实在，他对这些丑鱼可没有多大的兴趣，放在眼下只觉得其面目可憎，但梅根气鼓鼓地哼了他一声，他就妥协道：&ldo;那我回头把它捞出来，放在其它地方养着。&rdo;她总该满意了吧。

    梅根点点头，而小丑向她伸出手，&ldo;今夜耽搁的时间够久了，梅根，你该回去睡觉了。&rdo;

    他们从荒废已久的老剧院里出去，而在他们走后许久，破败的剧院大门发出一道&lso;咯吱&rso;刺耳的声响，有人推开大门走进去，远处昏昏的灯光照到这里，隐约在地面上照出一片燕尾形状的影子。

    这是今夜里第四位客人，他手中还杵着手杖，而视线在昏暗环境下完全不受影响，他站在前两位客人因不在乎只是路过的剧院观众席上，脱下头上的礼帽，望着舞台似乎正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戏剧表演。

    &ldo;一个失败的喜剧演员好歹做了件成功的事，&rdo;古怪夸张的腔调，好似他才是正在舞台上表演的演员，他踱步在这片空间里，自言自语道：&ldo;他自诩疯狂?哈哈哈哈哈他的确疯狂!&rdo;

    &ldo;这是一个好的信号，他的疯狂行径使得我们收获了个大惊喜!不过依照他的说法，还没完……&rdo;

    &ldo;我们要到未来才能收获最终果实，不过我们已经耗费那么多时间了，谁还会心急呢?&rdo;

    黑暗中有另一人低沉缓慢道：&ldo;是啊，谁也不能否认我们的创造能力，这正是我们所引以为傲的。&rdo;

    &ldo;可算了吧，老大，我们近期那批报废品你都忘记了?&rdo;

    ……

    另一边，梅根的生日过后还有几天才会开学，趁这个时间，杰森就将乔纳森约了出来，他们三个小孩，尤其有乔纳森这个格外小的孩子，所以相约出来玩耍的时候，就由管家阿尔弗雷德陪着。

    他们和当时约定的一样，到属于韦恩的私人沙滩上玩耍，并且安排了摩托艇教练和安全员，这些准备都是杰森和阿尔弗雷德一起敲定的，既然要出来玩，当然要安排妥当准备齐全，预防任何安全事故的发生。

    当三个小孩经过培训，真正在浅海区域上手驾驶儿童摩托艇的时候‐‐

    乔纳森由于年纪太小，没有他专属的小艇，只能坐在杰森身后，但随着驾驶员越开越快，几乎是抵着限速时速开，虽然乔纳森也跟着自己的父亲超人一起在天空翱翔过，但他还是主动提出请求，要跟着梅根一起玩。

    他们到海边浅水区去换乘，乔纳森从杰森的摩托艇上下来时，脸上没什么不爽不高兴的表情，但他跑到岸边的阿尔弗雷德那儿，只耽搁了一下就回来了，他手里拿了什么东西，杰森看到了却没问。

    等乔纳森到梅根的儿童摩托艇上，还没出发时就摊开手给梅根看自己手中的东西。

    梅根：&ldo;奶糖?&rdo;

    乔纳森笑容可爱，认真地点头，说起他以前和韦恩家的交集，&ldo;我还小的时候，爸爸就带我到韦恩庄园做客过，当时我跟着阿福跑，他就给我奶糖。&rdo;按理说乔纳森那时还小，走路还磕磕绊绊，但他无疑记得那些幼童时期的经历。

    但不论氪星混血儿的牙齿质量是不是比纯人类更好、更经得住甜食的考验，阿福只给他定量的奶糖，就连送给他的带回去的糖罐，也叫他爸爸数了颗数，每天不能吃多了。

    乔纳森记得这一件小事，忽然跑去问阿尔弗雷德要糖果，可他真的收到了，而且有好几颗，可以分给梅根。

    他仰头望着梅根，眼眸清澈无暇，如身后一望无际的海天，因他表达出期盼，梅根就从他手中拿了一颗糖果，没说揣在兜里，直接剥开糖纸吃了，等尝到了味道，就对乔纳森说道：&ldo;那等会儿我们一起向阿福要糖果。&rdo;

    两个人一起要，就可以拿多点?

    乔纳森本就弯弯的眼眸更加向下弯去，&ldo;好呀!&rdo;

    他们说好了，但那也是一会儿后的事，现在梅根转过身去，慢慢地驾驶摩托艇在海上漂荡，像海蜗牛一样慢吞吞的。

    乔纳森坐在她身后的座椅上，并不催促梅根，闲适自在地看海面上似乎都一样的风景，偶尔听声一探头，就看到杰森又驾驶了个来回，但他在海上并不闹，两只摩托艇靠近的时候，他就放慢了速度，没让掀起的水花扑到他们身上。

    杰森：&ldo;今天天气真好。&rdo;

    这似乎是句无意义的话，但梅根张望着四周，主动张开了自己的感知，感受到辽阔无边的世界，风无处不在，吹动她额前的刘海，还有她鬓边卷卷的、没能扎辫子的头发，而海洋这个巨大的襁褓正包裹着她。

    梅根回过头望，看到一道长长的海岸线，看到哥谭城中那座高高的属于韦恩的地标建筑，那片土地上还有她的理想和事业，有她的白熊，有她的爸爸。

    她从前觉得哥谭是一座很大的城市，能包容数不清的人与事物，可是在海面上，却忽然觉得那是一座很小的、还在成长中的城市。

    小熊啊小熊，你要和她一起成长。

    &ldo;好开心呀。&rdo;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末尾处小修，新增770字。没有抽中的小伙伴不要气馁，本文完结以后会再抽一次周边

    和杰森一起

    一开始杰森驾驶的摩托艇一骑绝尘,后来就折返回来，用和梅根一致的速度行进，并排慢吞吞地开在海面上,虽然少了速度和激情,但不意味着就不好玩了。

    三个小孩凑一起,总找得到话说,乔纳森介绍自己家的农场，说起一望无际的平原、轰隆作响的大型农机、地里的玉米杆、雨天从土壤里钻出来的蚯蚓……

    他说起这些事物，眼里有着最纯然的欢喜，因为见梅根神情好奇，就向她说道：&ldo;等你学校里放假的时候,要来找我玩吗?我们一起到农场玩呀!&rdo;

    &ldo;到时我和我爸爸一起来接你,可以坐车,也可以被带上一起飞。&rdo;他后面这句话说得很小声，虽然在场之人都知道他爸爸是超人，但他习惯了不能大声说。

    乔纳森表达出期待,他喜欢朋友,喜欢和朋友一起玩,才说出提议就像已经体会到那时的快乐，因年纪小而显大的眼眸弯着。

    梅根很认真地想了想，&ldo;那要带上杰森一起吗?&rdo;

    她的话语声没有压低,何况杰森早已学会了唇语,当然没错过乔纳森和梅根说的话,因为问到了他头上，就微微扬眉，展露出轻快灿烂的笑容，他和乔纳森说：&ldo;如果不邀请我的话,那我就让布鲁斯带我去你家玩。&rdo;他说得十分肯定。

    纵使了解肯特家的氛围，还有他们在斯莫维尔的农场环境，但乔纳森想要邀请梅根，肯定不能绕过他去，杰森笑看着梅根点头，十分认同他的话。

    &ldo;我想和杰森一起去玩，可以吗?&rdo;梅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