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是事实，如果不是因为梅根，他们只会照原计划那般，害死那小子也只为给蝙蝠侠一个&lso;玩笑&rso;，带他体会全新的&lso;糟糕的一天&rso;。

    他说的都是实话，而坐在旁边的梅根默默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问道：&ldo;你哄杰森，那你以前是不是也这么哄我的?&rdo;

    她在说些什么?

    这只小毛怪的头发长长的，好像有几缕发丝散了，当故意整个上半身靠向主驾驶座的时候，旁边窗户开着，那毛绒绒的发丝就好像拂到了亚瑟脸上，于是他慢慢减速，将车辆停在路边。

    亚瑟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然后转头看向梅根。

    她长大了，她回忆起从前有了更多自己的领悟，也许他哄杰森的姿态和话语是在梅根身上试验出来的，就像他们总爱说什么&lso;我最爱你&rso;&lso;你是我最心爱的孩子&rso;，而现在只不过把那甜言蜜语、温情相待的万分之一分享给杰森。

    梅根继续说道：&ldo;我和杰森说，你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就有点喜欢我，不过当初是你们谁把我带回来的呢?&rdo;她好奇这个问题很久了，直到今天才问。

    亚瑟：&ldo;你说的没错，我们所有人第一眼见到你都肯定喜欢你，而我们所有人给你的答案都会是&lso;我&rso;。&rdo;

    梅根：&ldo;这算争抢功劳吗?&rdo;

    亚瑟笑了一声，他慢慢地说：&ldo;不，这是名誉战争，更甚我们是想争取你，懂吧?&rdo;

    &ldo;为什么我们每个人单论都是三分之一?为什么不能独占那令我们心醉神迷、不甘放手的一切?&rdo;他好像又愤世愱俗了，属于亚瑟&iddot;达蒙的面容上透出令人心悸的偏执扭曲，&ldo;我真不明白他们都怎么想的……&rdo;

    &ldo;不仅不想独占，而且我都出手害过他们了，对吧?结果他们竟然还允许我回来了?这究竟是大度还是愚蠢?&rdo;

    梅根把脑袋向他蹭过去，她歪七八扭地躺在座椅上，解开了安全带后，脑袋直接搁在了亚瑟怀里，被他轻柔地用手捧着，免得哪里硌着她让她不舒服。

    她仰头望着亚瑟，慢慢地道：&ldo;因为你是三分之一呀，老大信任你的能力，丑角虽然不高兴你对他做的事，但他没不服气，你就是很厉害，缺一不可。&rdo;

    &ldo;而且如果你们人不够，该怎么换班呢?&rdo;

    &ldo;如果只有一个小丑，就没人扮演亚瑟&iddot;达蒙，那我肯定还在阿卡姆里，谁都可以招惹我一下，反正我只是你的附属，也许我的病症不会好，然后某天你就把我丢开不管我了;如果要你一直扮演亚瑟&iddot;达蒙，那你还当&lso;小丑&rso;吗?&rdo;

    笑客不语，他的手轻轻抚摸梅根的头发，许久后叹了口气，眉眼里的意味怪异而坚定，&ldo;你说得对，但不全对，梅根。&rdo;

    &ldo;好吧，我们手足情深这才愿意共享&lso;小丑&rso;的身份，但是……&rdo;他脸上充满了认真与笃定地道：&ldo;不论有多少种可能，即便在其它宇宙，只要我、我们得到了你，那就不可能把你抛弃。&rdo;

    他没回答梅根最后一个问题，只说道：&ldo;相信我好吧?我们是天定的父女。&rdo;

    ……

    梅根交给杰森的钥匙是达蒙家的，往后他可以从正门到来，不用谁来给他开门，也不用再翻窗户，简直是极大的自由。

    至于新住房，计划是他们三个人一起选，那么就必要符合他们每个人的要求。

    于是在当天夜里，梅根和杰森就开始沟通，至于亚瑟，他的要求被放在后面。

    梅根拨通杰森的电话的时候，他们都才吃完晚餐，虽然杰森夜里有义警事业要忙活，但目前没有要紧的事需要立即出发。

    现在属于休息时间，他就站在二楼走廊上，扶着栏杆向梅根问道：&ldo;有什么事吗，小梅?&rdo;

    他心里充满了幸福的意味，或者说他一整个下午和晚上都维持这样的状态，心情舒畅开朗得令所有见到他的人都迷惑，然而即便阿尔弗雷德问询，他依然保守住了秘密，想在合适的时候再和人炫耀。

    梅根轻声地说：&ldo;爸爸和你说过了呀，要看新的住房，杰伊，这肯定要考虑你的意见和要求，还是说你不想……&rdo;

    杰森立即反应过来了，轻哼道：&ldo;谁说的?我才没有不想。&rdo;他还别扭起来了，但他都十六岁、今年要满十七岁了。

    从前是梅根不想长大，现在则是杰森想保留身上的少年气，他莫名喜欢这种意气风发之感，理所当然地向布鲁斯和梅根索取情绪需求，或许是当初埃塞俄比亚的惨痛遭遇对他造成如此影响，而从另一方面来说，也许他更深刻地认识到了&lso;自我&rso;。

    不如趁正是年少、正是情浓之时，热烈赤忱地表达自己，等过了这样的年纪，他就该沉稳可靠起来了。

    梅根：&ldo;我们还没有开始看房噢，先确定各自需求，然后按要求去找。&rdo;

    &ldo;我想要阳台，可以放躺椅和茶几，要能安装遮帘，然后活动室、游戏室，我还要大的杂物间，最好有地下室。&rdo;

    前面都是梅根的喜好，需要地下室则是因为她的东西很多，更换很快，而她一件旧物都不想丢弃，只能随时清理更换，这是项繁琐的工作，但有大的储物间，等累积到一定地步后再转移可以减省很多麻烦。

    杰森想了下，笑着道：&ldo;那我要书房、武器库……武器库也布置在地下室好不好?&rdo;和梅根的玩具玩偶放在一起，就在隔壁。

    梅根：&ldo;好呀，对了我还有一条丑丑鱼，它也要放在地下，但你不要别的吗?&rdo;

    即便对方看不见自己，杰森还是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脊背，佯装得正经，&ldo;我没有别的要求，和你一样就好。&rdo;

    梅根&lso;噗嗤&rso;一声笑了出来，她想起亚瑟说的&lso;完全不必考虑那小子，他除了依照你的要求还能说出什么话来&rso;，果不其然。

    杰森：&ldo;你笑什么?&rdo;梅根：&ldo;没有‐‐&rdo;

    挂断电话以后，梅根问仍待在客厅里的小丑，&ldo;爸爸，你想要什么吗?&rdo;

    小丑：?

    他饶有兴味地偏头，&ldo;你问我还是问亚瑟?这个家庭里除了你们两个孩子和&lso;父亲&rso;的角色，哪有小丑的位置呢?你说是吧?&rdo;

    梅根哄完杰森还要哄小丑，拿起抱枕冲他砸过去，&ldo;又没人能把你开除掉，好好和我说话。&rdo;

    小丑抬手接住了飞过来的抱枕，&lso;埋怨&rso;道：&ldo;真凶狠，不愧是我的女儿。&rdo;他说怪话做什么?从梅根脸上看出了她的疑惑，小丑微微勾起嘴角，&ldo;唉，某个孩子真可怜，除了我以外，还得应对另外两个麻烦人物，你想好说辞了吗?&rdo;

    实话总是难听的，气得小熊大叫：&ldo;你不要说话了!&rdo;

    小丑：&ldo;那我真闭嘴了?&rdo;

    闭嘴是不可能的，今晚过去，亚瑟&iddot;达蒙皮下就要换人了，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笑客竟然容许杰森以更正大光明的身份和方式接近梅根，首先丑角就得恼怒跳脚，他自以为和年轻孩子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只能你死我活;而老大……

    那个老古董指不定又得说教，不过这可能性不大，因为是他最先首肯杰森接近梅根，他看好那孩子，觉得他可以承接&lso;伟大使命&rso;。

    但问题是笑客还知道一点，那就是罪犯曾将杰森视为接任者，即&lso;下一个最好的&rso;小丑，他想让杰森小丑化，那么现在改变主意了吗?

    他脸上神情中透出深意，梅根虽然总能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但不可能完全知悉他在想什么，只歪了下脑袋，&ldo;不行，必须马上说你的要求。&rdo;

    小丑笑了笑，&ldo;亲爱的，&lso;我&rso;只是个爱你的父亲，我只需要大的杂物间用来存放你的东西，要洗衣房、晾衣间……&rdo;

    达蒙家里有鲍勃干杂活、处理大部分杂物，但有时亚瑟也顺手做些事，比如洗衣晾衣，他认为从烘干机里出来的衣服不论怎么都需要晾挂，而孩子们也需要大的卧室和衣柜，确保每件衣服都整洁、减少折痕，他在这方面有点强迫症。

    亚瑟的要求也就这些，而小丑的东西是绝不可能放在达蒙家明面上的，也就无关紧要，他想储存会自己藏好，用不着梅根为他考虑，从这么多年来他从没露出过破绽就知道。

    还有鲍勃，管家鲍勃想要电器材料齐全的厨房，他就这点爱好，噢他也需要工作间，毕竟他是全能管家，负责的方面实在太多了。

    梅根：&ldo;所以我们需要一栋独栋别墅。&rdo;

    目前白熊没有那么多的收益供她挥霍，就只能继续动用她的小金库，梅根想了想，&ldo;好吧，我得去拉更多的赞助。&rdo;

    目前就有个最近的赞助商，梅根向小丑问道：&ldo;爸爸，你有什么可以交给我继承的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