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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残秽。”他说,微微眯起眼,“这才是问题所在,一般的辅助监督可没有这么好的控制力。”
“附近没有咒灵的痕迹,他在这儿莫名失踪,大概率是自己离开。”夏油杰在周围转了一圈,朝工藤新一摇了摇头。
诸伏景光在检查车辆和附近的脚印。这里是一条狭窄的车道,车子完全停在了旁边的草丛上。
因为被检查过几次,脚印很杂,而且来来回回交叠在一起。
工藤新一走过来,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痕迹,顺着一道向远处望去:“如果他是自己离开的,应该会有离开的脚印。”
可惜这里毕竟还是市内,没有太多能留下脚印的地方。
“失踪者的术式是什么?”诸伏景光问。
“他没有术式。”工藤新一摇头,“并不是每个咒术师都有术式。”
“如果没有术式,他和普通人的区别是什么?”诸伏景光追问。
“身体素质更好些。”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如果真的是有人控制,恐怕他也只能使用当前身体的能力。”
他们又一同去了对方的出租屋内,里面被翻过,不甚整洁,但各种物品都在,丢失的只有随身的物件。
去询问的人又回了电话来,说问了对方熟悉的人,有几人说未曾注意,但也从没听说他头部受伤,更没有包扎过,他自从工作以来除节假日外从未请过病假。
伤疤可能隐藏在头发下,纱布或绷带却藏不住。令他们确定的是有一人明确说,他前段时间与其交接工作时,因天气炎热,对方用手帕擦汗,撩开了刘海,并无伤疤。
工藤新一捏了捏鼻梁,他闭眼片刻,整理思绪。
“他不是冲我来的。”他开口,声音沉稳,“他想杀我是因为我挡了他的路,他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你。”
夏油杰见他看向自己,诧异地皱眉:“你认为他是为了我?”
“也许是为了你的术式。”工藤新一分析道,“若真有一人能控制他人的身体并使用术式,那加茂家的人死而复生还能用出赤血操术便有了解释,他上次故意出现在你身边,还和你说那种话,明显是在唆使你犯错,若你对村民动手……”
“我们就会走上对立的道路。”夏油杰接话,他喉咙滚动两下,下意识看进工藤新一的眼底,“但是,即使我杀了村民,还有你在,你一定能把我拉回来……”
那双蓝眸没有丝毫动摇:“没错,所以他一直想杀了我。”
“藏头露尾的家伙,真恶心。”五条悟恼怒地踹了下路边的石子,“我之后让五条家的人注意额头上有缝合线的人,就不信找不到他。”
“这种人可怕在于未知,既然我们知道了识别他的方法,就不会再中招。”工藤新一道,“他意识到自己露了马脚,恐怕会躲藏一段时间,抓他的事不急,平日保持警惕就好。”
他说完,忽的抬眼看了看太阳,转向五条悟认真询问:“你今天没回去上课,和夜蛾老师请假了吗?”
五条悟的目光飘到一旁:“今天没有他的课,杰不是也没回去嘛!”
“我请了一周的假。”夏油杰为自己辩解。
“那你也没留在教会带孩子。”五条悟嘟嘟囔囔。
诸伏景光还在消化“异能者”之间的神秘斗争,场景突然毫无征兆地转换到了高中生翘课,他下意识道:“就算是异能者,学还是要好好上的。”
作者有话说:
景光:异世界有异能,异世界的异能者也要上学,好像也很合理新一:对吧,很合理的我给羂索想了个结局,亲友说挺新奇的。我:对吧就会觉得好怪啊但好像也挺好。不过羂索这人真的是,感觉他不自己跑出来一般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个人在中间搅浑水……新一来了之后脑花的日子好端端地坏起来了
这次探查虽然并未找到辅助监督的下落,但也算弄清楚藏在幕后之人所图为何,也有了防范的方法。
只是这辅助监督的死亡基本是确定了,工藤新一抿着唇,有些懊恼自己没能早些想通。
“御三家那么多人都没想到这一点,我和杰都没抓到他,你更没必要怪到自己身上。”五条悟不太熟练地安慰他,“那家伙有这种能力,指不定活了多久,肯定擅于隐藏。”
“你已经做到最好了,至少现在出事后,他们的家人能够得到足够生活的赔偿金。”夏油杰说,他便是普通出身的咒术师,扯了扯唇角,“以前别说赔偿金了,可能他们的家人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怎样了。”
工藤新一怔了怔,忍不住抓了抓头发:“我不是想让你们安慰我才……”
五条悟一把捂住他的嘴:“你憋回去,我不爱听,你天天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做什么,我这个最强都没开口呢。”
“那人做这些都是为了得到我的术式,要追责也该是怪我,甚至连他在我眼前待了这么久都没发现。”夏油杰也接着话说,挤过来搭住他另一边肩膀,“和新一无关。”
工藤新一被他俩一人一边压着,终于笑出来,扒拉开五条悟的手:“行了,在这开追责大会吗,一切都应该怪那个做坏事的家伙,我不会钻牛角尖的。”
他以往也曾没来得及救下一些人,他会感到愧疚和痛苦,但他清楚一切的源头并非他没有做到什么,而是某些人做了什么。当然,他会记住所有他的疏漏和因此造成的损害,争取不再犯下同样的错误。
夏油杰打量他的神色,意识到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微微松了口气。
工藤新一把他们两个推下去:“别仗着长得高就随意把我当拐杖。”
“冤枉啊,我可是在绞尽脑汁地安慰你,一般人没这个待遇的。”五条悟西子捧心,“你以为你现在接受的是谁的安慰!”
夏油杰啧了声,绕过来挤开他:“少看那些奇怪的东西。”
他们三个笑着闹开,诸伏景光在一旁看着,却不由露出几分怀念。他也有能这样玩闹的友人,可惜毕业后他便接下了卧底的任务,隐藏曾经的一切,和那些朋友也很少能见上一面。
只有zero和他一同进入组织卧底,偶尔能够碰面,他却因身份暴露而被追杀……若不是掉入这个世界,对方恐怕只能收到他死去的消息,同为卧底,甚至不能表露出悲伤。
还有他的兄长,他们虽然关系亲厚,但见面次数不多,对方不清楚他的行踪,也许连他死亡的消息都无法得知。
“绿川先生?”有人在唤他,他回神,发现工藤新一不知何时走过来,微微歪着头瞧他,“你在想什么?”
“看到你们关系这么好,也想到了我的朋友们。”诸伏景光说,他摸了下胸口,“本以为以后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们了。”
“那时确实凶险,若不是新一学会了反转术式,以你的伤势,根本来不及送医。”夏油杰说。
五条悟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等等,新酱学会了治疗其他人?”
他一下抓住工藤新一的肩膀:“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我一直在练习,救绿川先生的时候心里想着绝对不能失败,才算成功了。”工藤新一头上苹果把状的呆毛摇摇晃晃,“我没和你说吗?”
“完全没有。”五条悟的脸鼓得像个包子,“你连变大的事都没和我说,要不是我自己发现,你们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
工藤新一看了夏油杰一眼,对方满脸无辜地看回来。
“当时忙着绿川先生的事,所以忘记了。”工藤新一解释,他伸手戳戳五条悟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脸,“我请你吃甜点,你原谅我吧。”
以前的工藤新一不太会说哄人的话,但耐不住五条悟比较闹腾,他现在倒也会了些。
“我要吃千谷屋的爆浆咸奶油甜甜圈。”五条悟幽幽道,“还有巴菲女王的招牌套餐,幸福松饼的白桃舒芙蕾松饼,还有山的季节水果千层酥。”
很难分辨这句话里有几家店,工藤新一一口应了下来:“行啊。”
五条悟支棱起来:“那我还要仙台那边的毛豆奶油……”
“你少得寸进尺。”夏油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手机怼在他面前,“夜蛾老师催你回去上课。”
五条悟大惊:“你不讲武德,竟然和老师告状!”
诸伏景光在一旁闷笑,这几个孩子十六七岁的年龄,比zero他们还闹腾一些,但也有趣得很。
看来就算是异世界,年轻的友谊也这样纯粹。
“正好我要去总监部那边。”工藤新一想了想,安抚性地拍了拍白毛脑袋,“悟要和我一起吗,我准备召集高层开个会。”
五条悟顿时皱起脸,看起来上课和开会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次要谈什么?”夏油杰问。
“准备和他们聊聊近期发生的这些事,让大家警惕额头上有疤痕的人,除此以外还有一些规则需要完善,比如辅助监督和窗的人员的管理规则。”工藤新一说,他这么一想,顿时又觉得工作堆了一大堆,嘴巴往下撇,“之前的规则虽然适用,可很多都需要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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