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挺不错。”

    那是莱拉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边角都已经被磨白了。

    “里头没钱。”她说，“真的。我就去拿个东西，马上——”

    “看看呗。”连帽衫说着已经伸手过来。

    詹妮弗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脚跟绊到一块凸起的砖，步伐踉跄了两下。

    她心里一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喷雾被她举到胸前。

    “别过来。”

    他们停了一下。几秒后，身后的一个瘦高个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哟。”

    连帽衫趁着詹妮弗这一瞬间的分神，猛地挥手打在她手腕上。

    瓶身本就因为沾上汗液而变得湿滑，被这一打，手中的喷雾直接被打飞了出去，在路面弹了两下后滚进了路旁的排水沟。

    男人抓住她背包带子一扯，她还没来得及松手，身体也被连带着往前扑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一片火辣辣地疼。眼泪因为疼痛和恐惧猛地冲上眼眶，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把呜咽憋回喉咙。

    “放手！”

    “松手，蠢货！”

    拉扯间，她似乎听到了布料的撕裂声。

    男人身上的烟味混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一同钻进她的鼻子里，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身后的瘦高个来到她身边翻她的外套口袋，摸索了两下后从里面掏出了一把零钱。

    “就这？”

    第三个人一直没说话，他在这时蹲下来，把脸凑近，近得詹妮弗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鼻息喷在他脸上。

    这人看上去精神状态很不正常，极有可能是毒瘾犯了，这种人在东区并不少见。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呼吸急促。“钱包呢？银行卡，还有密码。”

    “我没带钱包……”她的声音在抖。

    “那就手机。”

    “在……在这里。”詹妮弗也知道这会儿不能和面前的人对着干，乖乖交出了手机。

    男人一把夺过手机，问出密码解锁手机后便开始在手机上翻找起来。

    “东西都已经给你们了，我……我能走了吗。”詹妮弗抖着声音问。

    “着什么急。”旁边的瘦高个出声，目光淫邪的上下扫视着詹妮弗。“长的还算不错，先陪哥几个玩玩再说。”

    说着，他的手就抓住了詹妮弗的一只胳膊，准备把她拖到他们刚开始待的那片阴影处。

    詹妮弗恐惧的尖叫了起来，她奋力地挣扎着，但那人的手却依然牢牢掐着她的胳膊。

    詹妮弗被男人在地上拖行着，眼看着半边身子已经进入了那片阴影之中。就在她要感到绝望的时候，一片阴影却悄然划过他们头顶。

    下一秒，一个顶着像猫耳朵的黑漆漆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们旁边。

    “砰”的一声闷响，一手抓着她的包，一手拿着她手机的连帽衫倒飞了出去，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铁卷帘门上，发出一声哐当巨响。

    瘦高个尖叫一声“蝙蝠侠”，转身就要跑。

    然而黑影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那黑影迅速上前，手肘重重击在他后背。瘦高个只感觉像一块大石头猛地砸在了他的背上，他往前踉跄着扑倒在地，咳得喘不上气。

    第三个年轻人没动。他盯着那个黑影，嘴张着像是傻了一般，手里的零钱撒了一地。

    蝙蝠侠转过身看他。

    年轻人顶着蝙蝠侠充满压迫力的目光害怕地退了一步，两步，然后转身狂奔。

    然而还没跑两步他就看到地上属于他的影子旁边多了一道更高大的影子，下一秒他就感觉身上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蝙蝠侠一拳打晕最后一个人后回身看向詹妮弗。

    “能起来吗？”

    声音又低又哑，听着怪异极了。

    詹妮弗点头，抓着旁边的灯柱站了起来。

    没办法，她的腿因为刚刚那件事被吓得有些软。

    “谢谢。”她的声音有些哑。

    蝙蝠侠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背包。

    背包的带子已经断了，他看了看，递还给她。

    连帽衫并没有晕，这会儿还在呻吟着试图爬走。蝙蝠侠走过去，在他颈侧按了一下，人立刻就软下去，和旁边已经昏过去的瘦高个躺在了一起。

    “警察十分钟后到。”詹妮弗听到面前的蝙蝠侠说。“能回家吗？”

    “能，就那边……”

    蝙蝠侠沉默的点点头，转身走向巷子深处，漆黑的披风扫过地面的污水。

    他轻巧地跃上防火梯，动作间没发出半点声音。紧接着，他的身影三两下就消失在了楼顶边缘，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詹妮弗弯腰，轻轻碰了碰膝盖磕伤的地方，发出一声轻轻的“嘶”，她抬头看了看酒吧的方向，苦笑一声后还是一瘸一拐地转身走向了家的方向。

    其实蝙蝠侠并没有离开，他藏在阴影里一直到看到被自己救下的女人顺利回到家。

    漆黑的蝙蝠战甲让他能够轻易地融入到这片黑夜中，他又等到亲眼看到gcpd的人来到现场，把地上昏迷的三个人全部绑好带上警车，这才身影一闪彻底消失不见。

    但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某处楼顶上的滴水兽周身发散出一层很薄的黑雾，紧接着石雕的轮廓似乎是模糊了一瞬，它投射在地上的阴影开始缓慢变化。当一切重新静止下来的时候，石头雕成的眼睛刚好就注视着被蝙蝠侠打晕的那几个男人的位置。

    在这之后，滴水兽周身的黑雾在眨眼间便消失不见，滴水兽依然静静矗立在高楼顶端，仿佛从未动过。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条街外的公寓里，沙发上像是睡着了的莫蒂默突然睁开了眼睛，周身气压骤然下降，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

    他微微偏了偏头，眼睛盯住一片斑驳的墙，视线像是能穿透那面墙壁看到外面的景象。

    他刚刚……好像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三分钟后，一个身披黑袍的人出现在了哥谭一座高楼的楼顶。宽大的黑色袍子一直垂落到地，将里面人的身形完全遮掩住，也让他几乎完全融入了哥谭的这片夜空下。

    要是有人从正面看过去就会赫然发现那本该是露出脸的地方此刻却被一片黑雾笼罩，唯一能看到的只有黑雾下一双赤红的血色眸子。

    黑袍人在原地站立了许久，像是在感受着什么，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黑袍人的身影一闪后便消失不见。

    十几秒后，一道黑漆漆的身影经过这块空地，身边还跟着个绿色的小身影。两个人快速略过这几栋高楼，蝙蝠侠的目光快速扫过刚才黑袍人站立的地方，目光没有半分停留，很快就带着身旁的罗宾离开朝着其他地方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

    莫蒂默今天难得开店开得比较早，这个时间点大街上都还没多少人，咖啡店里自然也很是冷清，整个店里除了他就只有角落有两个警察，他们一人点了一杯咖啡正坐在那里闲谈。

    这附近就有一家警察局，会有警察来他店里喝咖啡也算平常。

    其中一个警察丹从桌上拿起了一包砂糖，撕开后一边往黑咖啡里倒，一边对着对面的人小声道：“说起来这已经是第七个了吧。”

    他对面的人正三明治往嘴里塞，闻言点了点头，他开口，有些含糊地说：“听说验尸官那边说这次这个是心脏骤停。”他终于把嘴里那口三明治咽了下去，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大口后才继续开口。

    “老汉斯昨晚值班说的，就前几天晚上抢劫那事，结果正好遇上蝙蝠侠，被蝙蝠侠揍晕之后丢给了我们警察，我们这边确认他们的罪行成立之后就直接把那几个人关进了监狱。这次死得就是那其中的一个。”他顿了顿，往迈克身边凑近了几分。

    “我听说当时被一起抓去的有三个人，另外两个前两天也死在监狱里了，死亡原因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是洗澡路上踩到了肥皂，一下摔地上被墙角一块凸起刚好撞到太阳穴，医生还没来就死了，另一个好像是毒瘾犯了，实在受不了把自己埋在洗脸盆里淹死了。”

    丹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些事，他身体往后靠向椅背，椅子发出一点轻微的声响，他手上拿着小木棍搅拌着咖啡嘴上一边开口道：“我记得好像还有个纵火犯，前两天也死了，听说是在食堂摔了一跤，正好叉子穿透了眼睛。”

    光是想想那个恶心的场面丹就不经打了个寒颤。他能知道这事还是因为这事当时就发生在监狱食堂，很多人都看到了，很多杀过人见过血的杀人犯都被当时那脑浆血液流了一地的场景差点吓尿，听说回去之后好几个都产生了心理问题，也因此这事闹得很大，警察局几乎都传遍了。

    不过丹也只知道这件事，毕竟他可没有迈克这样丰富的人脉来获取信息。

    迈克也想到了这件事，回想起从同事们口中对当时现场的一些描述，他默默放下了手中那块夹了番茄和沙拉酱的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