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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蒂默轻轻笑了笑,没接话,转身继续清洗用具,水流哗哗冲刷着金属部件。
艾米莉一边小口抿着咖啡,一边继续欣赏眼前的盛世美颜。阳光移动了些许,正好落在莫蒂默半边侧脸和那枚黑色耳钉上。
耳钉看起来还挺特别,黑得像能把光都吸进去似的。唔,大概是光线角度造成的视觉效果吧。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无聊的猜想,专注享受这味觉和视觉带来双重愉悦的早晨。
蝙蝠洞内。
布鲁斯·韦恩身上仍旧穿着昨天晚上那套蝙蝠战衣,胸甲上还沾着些灰尘和夜露干涸后留下的水渍。
他把面罩摘了下来,丢在了主控制台的一角,露出紧绷的脸部线条和眼底因为熬夜而留下的淡淡青黑。
他的手指在多个全息键盘上快速移动,屏幕上一个个监控图像显现,被放大,片刻后又被缩小,分门别类安置在屏幕各个地方。
旁边还显现出了黑袍人最后消失的地方的3d模型图,上面被标记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布鲁斯像是恨不得把那处地方的每一块砖,每一颗草都仔仔细细分析一遍。
还有一块屏幕上是一个被打开的文档,上面是关于对付昨晚黑袍人的计划,排列序号已经来到了g,显示在这之前蝙蝠侠已经做好了六份相关计划了。
蝙蝠侠此刻正在反复研究昨晚的监控录像,同时在脑子里回忆昨晚的细节,将猜测出可能属于黑袍人的能力和特征全部归入档案资料里,目前这份档案资料已经被做到第十三页了。
而首页威胁等级的地方被蝙蝠侠标注上了最高,与他有同样待遇的除了那些动不动就想毁灭地球的外星侵略者之外,也就只有那位能力变态的氪星人了。
布鲁斯将那些监控画面每一个都反复看了十几遍,终于往黑袍人的档案敲下了最后一个句号。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持续高速的操作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在向他发出轻微的抗议,可惜被他本人完全忽视。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坚硬的椅背抵住战衣背后的护甲,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布鲁斯把目光落在已经停止更新的死亡报告列表上,最后一条的记录时间在今早凌晨一点半,而他们和黑袍人发生冲突的时间点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段,在这之后,哥谭警局的记录中就再也没有新增任何一条与之前类似的死亡事件。
蝙蝠侠用指节在控制台上轻敲着。从之后他找到的监控画面来看,黑袍人疑似是吸收了所有滴水兽里出来的黑气,之后哥谭的异常死亡时间就停止了。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黑袍人就是力量的源头,出现在那里是为了回收力量或者清理痕迹。第二种可能则是他和造成那些异常的生物处于对立面,任务是清除那些异常。
蝙蝠侠认为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即便心里有了这样的猜测,蝙蝠电脑里的计划也一条都没有删除。
在哥谭,信任是奢侈品,更是毒药。
哥谭见证了太多的疯狂,虽然对视时那双红瞳中的平静让蝙蝠侠印象深刻,但那依旧不足以成为任何形式的担保。
就连超人,那个几乎是把“希望”和“善良”穿在制服外,好几次将世界从毁灭边缘拉回来的氪星大男孩,在他的数据库里也存了几百页用来对付他的文档。从氪石枪到红太阳牢笼,从心理弱点分析到必要时如何动员联盟进行遏制计划。
这不是针对超人个体,而是针对于力量本身。过于强大却不受制约的力量,无论披着多么阳光的外衣都将是潜在的灾难。
黑袍人展现的能力显然不属于物理范围,就是不知道是魔法还是某种更古老层面的力量了。
他想到黑袍人的形象,重新返回文档的第一页,在属于名字或代号的位置缓缓敲下一个单词“death(死神)”。
作者有话说:
无
阿卡姆的午夜从来和静谧这个词不沾边,尖叫才是这里的主旋律,忽高忽低,夹杂着咒骂与歇斯底里的大笑,还有身体用力撞在强化铁门上的沉闷钝响。
这些声音在冰冷的水泥走廊里碰撞回荡,让阿卡姆本就阴森的氛围更添了几分恐怖。
警员休息室在c区走廊的尽头,离最近的牢房区只隔了两道安全闸门和一整条空旷的走廊。关上门,那些尖叫和撞击声会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从深海另一头传来的动静,虽然依旧恼人,但总算能让耳膜稍微喘口气。
汉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他对面的老威廉正慢吞吞地系着武装带,金属扣碰撞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到点了?”汉斯抹了抹眼角,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嗯。”老威廉拍了拍腰间的警棍和镇静剂喷射器,又检查了一下□□的电量显示,“你眯会儿吧,一个小时后换你。”
“谢了,老伙计。”汉斯往后一仰,让自己陷进那张表面都被磨得发亮的旧扶手椅里,它破损的皮革下露出了里面坑坑洼洼的海绵。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像是下一秒就会散架一般。
他闭上眼,试图忽略掉远处隐约传来某个病人反复嘶喊“蝙蝠是捕鸟小能手”这样无厘头又烦人的声音。
老威廉拉开门,走廊里更清晰的喧嚣涌进来一瞬,又被关上的铁门阻隔。
脚步声逐渐远去,融入那片混沌的背景音里。
汉斯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脖子靠得更舒服点。一个小时,抓紧时间指不定还能做个升官发财被调出这该死的地方的美梦。
阿卡姆的夜班最难熬的就是凌晨两点到四点这段,这段时间人处于最困顿的时候,但那帮疯子却好像变得格外有精神。他听着自己逐渐平缓的呼吸,意识开始往黑暗里沉。
……嗒。
一个很轻的声音,混在遥远的尖叫和门响里几乎听不见。
汉斯的眼皮很轻微地动了动,但却并没有睁开。
大概是哪个病房又在拍打送饭的小窗口吧。
……嗒。
又是一声,似乎近了一点。
汉斯皱了皱眉,心里那点睡意被搅了一下稍微消散了一点。他维持着闭眼的姿势,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试图从嘈杂的背景里分辨那道声音。
……嗒。
似乎是脚步声。
他又仔细听了听,很轻,但确实是脚步声。像是皮鞋底落在光滑水泥地上的声音,一步一步,走得不紧不慢。
难不成是老威廉忘了拿什么东西?手电?还是记录本?汉斯懒得动,也没吭声。反正他自己会开门拿。
脚步声在休息室门外停了下来。
汉斯等着那道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又或者是老威廉敲门喊他。但他闭眼等了好几秒都没有。
门外一片寂静。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远处病房里那些吵嚷的声音都似乎莫名小了很多。
也许不是老威廉?难道是别的巡逻警员路过?可这个点,这一层应该只有他们俩才对啊。
他依然闭着眼,但那点睡意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心头忽然漫上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
为什么人停在门口就不动了?怎么也不说话也不敲门?门外……到底是谁?
无数疑问浮上心头,想到最后他几乎是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随着休息室那个老旧钟表秒针转动的“嘀嗒”声,那种让人心头发毛的感觉就越发严重。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终于在下一瞬猛地睁开了眼。他的身体随之坐直,椅子因为他的力道向后滑了一小段距离,凳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刺耳声响。
“威廉?”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干涩。
没有回应,小小的休息室里安静的可怕,连那些本来让他在心里咒骂不止的噪音都没了,像是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谁在外面?”他提高了音量再次开口,同时,他的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用掌心握住了警棍冰冷的握把。
那股熟悉的冷硬触感让他心里稍微定了定神。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也许只是个新来还不熟悉路线的警卫。他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放轻脚步来到门边,他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然而除了自己一下下鼓动的心跳声之外,他什么也听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内侧的门把手,金属的寒意顺着手臂开始往上爬。这扇休息室的铁门采用的还是老式的旋转式把手,转动时会发出明显的金属咔哒声。
他手指渐渐用力,圆形的把手被他慢慢拧动。
咔哒。
门锁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拉开了门。
老威廉巡查完最后一个指定检查点,在电子记录板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c区今晚还算平静,如果忽略那些常规的噪音攻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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