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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确定城北新商场地库具体情况。】
终来一怔:“不是不能说……是无法确定?什么东西连你都探查不到?”
系统:【该处阴煞气极重、且有继续上涨的趋势,但非自然形成的阴地,可能是人为布置的结果。】
更多的内容,是真的连系统都不知道。
这种未知的感觉让终来更加不安,他起身在屋内走了几圈,忽然道:“我得去。”
系统:【不建议宿主接取该任务。】
终来:“我得去!”
他实在是焦虑,没法静坐,又开始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绕圈,一边绕一边道:“你记不记得,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凌虚道长跟我说的话?”
系统:【……】
终来:“他说,岑非云命中有死劫,应在25岁这年,在他满26岁之前,什么都不好说。我觉得这次……不太对劲。”
系统叹道:【宿主。】
终来又道:“天道不斩无辜生灵,万事皆有其机缘,这是你说的。既然我是他的机缘,如果这次真是应劫,那我就是生路,我必须要去。”
系统:【该任务的风险评估远高于宿主当前承受能力,不建议接取。请宿主三思。】
终来停下了脚步,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跟你的任务没关系,不接我也会去。”
系统沉默了几秒,才终于妥协般播报:【任务已接取。】
【当前特殊任务,无人气功德要求,无需开直播。】
终来笑了一下:“不是不让接吗?”
系统道:【若非任务进行时,系统难以全力提供帮助。】
顿了一会儿,它又道:【请宿主务必注意安全。】
终来:“我知道。”
他打开小次卧的门,想着要怎么劝动岑非云,就见到人正在阳台那边打电话,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乌龙被关在家里挺长时间,刚回来时还闹着要出去玩,现在却也异常安静,静静卧在了岑非云脚边。
他们离得远,终来不知道岑非云具体在讲些什么,但是他听到了几声隐约的“师父”,知道电话那头是凌虚道长。
以往要是清玄观给岑非云派任务,绝不会是凌虚道长亲自联系的。
终来想,这事情是真不简单,劝不动岑非云,要不他自己偷偷去算了。
风雨欲来
当然,终来也只是想想。
系统说,“官方未公开”,言下之意就是官方已经介入了,说不定那块地方都被封住了,他怎么偷偷去?要是真溜过去,保不齐要惹出更大的麻烦。
所以最好还是说服岑非云。
终来往阳台走了几步,岑非云打电话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乌龙耳朵往后一转,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而岑非云大概是太投入,竟然没有注意到终来在靠近,他的注意力全在电话上。
终来走近后,听到的第一句完整的话就是“我已经决定了”。
岑非云背对着客厅,对电话那头的人道:“师父,我已经决定了。”
不知道凌虚道长说了什么,岑非云沉默了两秒,又道:“我知道卦象不好,但师父不能下山,师叔师兄大都游历在外,我若不去,谁还能去?”
凌虚道长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终来听不太清楚,就见岑非云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忽然愣住了似的,迟疑道:“他……他不能去。”
他看起来似乎有些焦虑,食指在手机背面轻轻点着,过了一会儿又叹道:“师父。”
终来看着这场景,竟然觉得有些莫名熟悉,简直就是刚才他和系统对话的翻版。
结局也是一样的,凌虚道长显然是妥协了,岑非云最后回了句“知道了”后,等着那边挂断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眉头紧皱,一回头,就看到终来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岑非云一怔:“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终来道,他扫了一眼岑非云的手机,“凌虚道长也让你别去?”
岑非云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看起来不想多说,终来也没有追问,冲着乌龙招了招手,把狗唤过去摸了两下,问岑非云:“中午要吃什么?”
岑非云没想到他一开口问的是这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门铃声忽然响起。
乌龙两耳竖着,冲着门外汪汪叫了两声。
岑非云闭上嘴,上前去开门,外面是快递员。
他拿进来一个小包裹,终来看了一下那个包裹,一拍脑袋:“对了,我给乌龙定做了个项圈,应该是这个。”
乌龙听到自己的名字,像是知道那个快递是给自己的,肉眼可见地重新高兴起来,兴奋地凑上去汪汪叫,让岑非云给拆快递。
岑非云把包裹递给了终来。
终来拆出了项圈。
深棕色的牛皮材质,比普通项圈宽一些,上面挂了枚银白色的圆形金属铭牌,正面刻着“乌龙”两个字,背面刻了主人的联系方式,他把自己和岑非云的电话都放上去了。
终来又回房间翻出那个乌龙自己挑中的小铜铃,拿出来挂在项圈上。
在此期间,岑非云一直沉默着。
乌龙感受到了这种氛围,原本高涨的情绪也冷却下来,它看看这个人又看看那个人,蹭了一下终来的手,疑惑地哼哼了两声。
终来给它戴上项圈,忽然道:“我也要去。”
岑非云脑中冒出两个词,“果然”和“终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为什么不听话”,而是微妙地松了口气,这种心态让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长久的沉默气氛总算被打破了,但岑非云还是拒绝道:“不行。”
终来说:“你师父为什么劝你别去?”
他的语气很平静,岑非云无法判断出他是什么态度。
这个问题也让他犹豫了一下,不过出于劝阻终来的想法,岑非云还是答道:“他算了一卦,说结果不好。”
终来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去?”
岑非云皱起眉:“总有人要去解决问题。若是放任不管,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被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终来给乌龙戴好项圈:“我也是这么想的。”
岑非云听出他的意思,一时着急,说话也难得变得急促:“不要胡闹,这件事和之前不一样——”
终来拍拍手站起来,看了他一眼:“凌虚道长劝不住你,你也劝不住我。”
他扭头进了厨房,说:“中午吃面行不行?”
显然他不打算等岑非云回答,岑非云当然也没有心情点菜,他追上去,站在厨房门口还想说话,终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岑非云忽然泄气了。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良久才出声:“你不能进去,在外面等。”
终来却没有对他这艰难的妥协给出太多正面回应,而是说:“那要看情况。”
岑非云捏住了自己的鼻梁,叹了口气:“我不想吃面。”
终来说:“不接受点菜。”
……
终来发现了,岑非云是个没办法接受冷暴力的人,长久的沉默比“哄”更容易让他妥协。
这是个很离奇的发现,因为岑非云自己就是个不爱说话的性格,但他居然怕终来不说话。
他妥协之下,大抵和终来说了说具体情况。
凌虚道长打电话过来,除了卦象不好,的确还有事态实在严重的原因。
这件事官方确实已经介入了,昨天就已经把城北新商场那一块全面封锁,给的理由是修路,因此没有激起什么水花,他们离得远、平时不会经过那儿,所以也不知道这个。
之所以引起的官方的注意,是因为最近医院里多了很多莫名昏迷的人,一通检查做完,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情况惊人相似,同时,他们都在梦里喊过“别吃我的影子”。
医院觉得不对劲,报警了。
警方调查过后,发现这些人都去过城北新商场,要么是在那边工作过、要么是误入。
迄今为止,躺在医院里的人已经有二十个了,其中甚至还有个下地库去检查的警察。
事情超出了掌控范围,官方联系上了清玄观。
岑非云先前说过,他的长辈大多在外游历、不在本市,现如今清玄观最适合去的人只有他了,凌虚道长伤未愈不能下山。
凌虚道长说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此清玄观还是派了不少人下来。
地方太远,晚上又太危险,众人定好明天早上前去那地方查看。
吞人地库(一)
天公不作美。
早上出门时,终来就觉得不舒服。
今天大概会下雨,还不是小雨,乌云堆得很厚,空气非常潮湿,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偏偏风又很大,把路边的行道树吹得飒飒作响,整个树干都顺风斜出去。
周末的清早,赶上这样的大风,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连车都比平时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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