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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非云低头看着这根红绳,绳子上泛起说不清楚颜色的微光。
终来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动静,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叫了他一声:“岑非云。”
他几乎没有叫过岑非云的全名,以至于后者在听到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而且,终来也很少用这样平静到都说得上是冷的语气和他说话,上一次岑非云听到,还是在医院醒来坦白那次。
他最终还是开口道:“……同意。”
系统:【契约双方已同意,现为宿主解开命契。】
随着它播报的声音落下,两人手腕上红绳泛着的光猛然亮了一瞬,继而就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似的完全暗下去,绳子变成了普通的绳子,从中间断开,两头垂落下去,很快化成碎光消散。
终来没什么特别明显的感觉,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见岑非云已经把手放下来,才有些不可置信道:“没了?”
系统:【没了。】
不用念咒、不用掐诀,也不需要什么法器介入,只要二人同意,绳子就轻轻断开了。
终来低头看了一下手腕原本系着红绳的地方,喃喃自语道:“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大动静……”
结果竟然这么轻飘飘的,在人几乎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就结束了。
岑非云默不作声地站起来,看着像是准备回房间去。
说实话,终来其实不太明白岑非云为什么能这么不高兴,这个契约本身是非常不公平且危险的东西,终来不觉得自己坚持把它解开是什么错误的事情。
只是解开的过程实在太轻,让人没有实感,以至于岑非云站起来走出去两步了,终来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去,再次拉住了人。
他无奈道:“我刚才是不是讲了,现在有话要跟你说。”
岑非云停下来,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算得上平静,但并不抬眼看他,显然情绪仍然不佳。
外面的天渐渐亮了,小鸟愉悦的清脆叫声从阳台传了过来,乌龙自刚才醒来后也没再睡着,趴在窝里,好奇地看着两个站在客厅中间不动的主人。
情不知所起
岑非云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终来的下文。
他终于忍不住抬眼看过去,见到终来垂下眼,不知在思索什么。
终来还保持着拉住他的姿势,他或许是已经习惯了,两人之间相处起来其实没有什么距离感,他连拉人都是直接拉住手的。
岑非云并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想听还是不想听,只是他也不想主动推开的对方,二人就这么一时僵持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来犹如妥协般叹了口气,开口道:“我这段时间也睡不太着,稍微闲下来,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我这个人,对很多事情都没什么兴趣,也没有太多毅力,我不是很在意别人怎么想我,大多数时候都是得过且过,和你完全相反。”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里有一分没怎么掩饰的无奈:“如果在更早的时候遇到,我大概会有不一样的心态。但是当下我也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上现在的我呢?”
岑非云挣开了他的手——终来没用什么力气,因此做到这件事轻而易举——却又反手将其再次握住。
他不再移开视线,深深地看着眼前人半晌,正要开口时,终来又像是被自己的话逗笑了,扬了一下嘴角,摇头道:“算了,这么说话,听起来像是要你夸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终来抬眼看岑非云,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了一起。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抬起了空着的另一只手,撩了一下岑非云的头发。
趁着对方为这个动作愣神时,终来捧住人的脸,抬头凑了上去,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岑非云的双眼骤然睁大了。
和先前的两次一样,这不是一个很深的吻。
终来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分开,却也没松手。
他们之间有一些身高差距,不过倒也算不上非常大,因此,在这种两人距离很近的情况下,一人说话时呼出的气无可避免地会轻轻落在另一人脸上,带来一种细微的痒意。
终来轻声说:“我是这个意思。”
一片寂静中,也不知是谁的心跳越来越响。
砰砰,砰砰。
岑非云深深吸了口气,握着终来的那只手松开,转而搭在了面前人的后腰上。
砰砰,砰砰。
终来笑道:“没有下文吗?”
砰砰,砰砰。
岑非云的另一只手缓缓上移,压在了他的后脑上,稍稍使力一按,用行动回以下文。
两人再次碰在了一起。
这个吻比刚才的要亲密又激烈许多,空调正常运作,尽心尽力呼呼吹着冷风,但室内人的体温却平白一寸寸升高,浑身血液一股脑往上涌,直让人耳朵都涨红。
终来有些呼吸不畅,推了人一把,却没推动。
他睁了一下眼睛,但看不清眼前的任何事物,世界仿佛被投进大片雾气里,连带着意识都渐渐变得模糊,不知道是连续熬了几天、迟来的困倦上用,还是因为缺氧或别的原因。
只是他在迷迷糊糊间忍不住去想,何必去纠结什么原因。
——毕竟人的感情向来是不受控的,不讲道理、也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往往在被察觉到时,已经一往而深。
在这一点上,岑非云比他想得明白。他自己顾虑太多,反倒不如人家赤诚又干脆。
岑非云微微松开了他,但手还没放。
天已经完全亮了,晨间的细碎阳光映在玻璃上,在人的余光中泛起一些显眼的明亮光点。
终来忍不住回头看了阳台一眼,心说又熬到天亮了。
岑非云把他的脸掰回来,细细亲吻他的脸颊和耳朵,半天都不放开。
终来往常都没察觉到他有这么粘人,想起第一回见面的时候,心说那时候谁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又热又困,偏偏此情此景又很难让人头脑混沌,实在是难以保持清醒,只能往后微微一躲,对方不满意地追上来。
终来按住他:“等等,停一下先……”
岑非云停了下来,问道:“困?”
这话听着简直像是不满的质问,终来没来由想笑,答道:“能不困吗,失眠好多天了。”
岑非云点点头,却也并不松手,反而用力地抱紧了人,脑袋埋进了对方的脖颈处。
他用劲儿不小,终来被他压得几乎往后倒,茫然地抱住他,刚想问怎么了,忽然觉得脚下一空,岑非云竟然就着这个姿势直接将他竖抱起来了!
终来一惊,失重感让他赶紧搂住了人的脖子:“等——”
岑非云并不听他说话,径直将人抱进了卧室。
主卧。
终来向来尊重他的个人空间,从不进他房间,这还是正式搬家后第一回进来。
主卧内的摆设倒是简洁,没有太多东西,法器一类的都被岑非云转移到那个专门的小房间里去了,因此乍一眼看去,这间卧室还显得有些空荡。
他直接将终来放在了床上。
终来坐在床边,双脚重新接触到地面,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见岑非云过去关上门,又重新提了起来。
他欲言又止,等岑非云又走回来了,才道:“我可以回自己卧室吗?”
岑非云走到他面前,并不答话,只按住他的肩膀往后轻轻一推,终来倒在了被子上。
按理说,这个场景的氛围相当暧昧,人身处其中,不应该产生些杂七杂八的无关念头,终来甚至还想半开玩笑地来一句“我认为这个进度有点太快了”,可他一接触到床铺,就无法控制地开始犯困。
人还是不能太松懈,他想。这时候睡着了像话吗。
不过岑非云也只是把他往里面挪了挪,扯过被子给人盖上,又去拉上了窗帘。
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室内陡然暗了下去。
睡意铺天盖地涌上来,房间里温度适宜,甚至空调开得太大,还让人觉得有点冷。
终来往被子里缩了缩,意识遁入黑暗前,感觉到岑非云也躺了上来,侧身搂住了他。
还是关于那位灵异主播
【副标题:对的,你们知道我说的是哪位】
楼主:他最近一次直播内容真的没有违规吗……换成别的主播,早被封掉百八十次了,我经常为他直播中出现的剧情和画面而震惊……而且上次那个主题,说实话我还以为事后会有很多人骂他呢,毕竟惹到了什么群体大家都懂(?)但没想到真的就没什么动静?我在论坛主页逛了一圈,讨论他的帖子里怎么都在、呃、嗑糖?
1l:一看到标题我啪一下就点进来了!
2l:啊,谁?终来吗?
3l:看到楼上我又想补充了,他好像也是少有的那种,就是,大家直呼其名也没事,不会被粉丝打上门来说“别沾边”之类的话,以他这个体量来说,就真的蛮神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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