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
温玉被顾君寒抱得紧,燥热感让他分不清眼前是个什么东西。
温玉突然冒出一句。
“你是那隔壁大爷养的阿黄吗?”
阿黄
顾君寒沉默,狠狠掐着温玉的腰。
他将人单手抱起,撂下一句话,“走了。”
众人本来想跟顾君寒谈的合作只能终止了,这是他们求下的机会,没想到被一个孩子打碎了。
长发男没说什么,只是将矛头指向了赵陈最,“果然啊,看上了不该看上的人。”
赵陈最冤枉的被他舅舅盯了一眼,舅舅骂了他一句,“滚。”
顾君寒走向楼顶的直升飞机,温玉像是被拎起的小鸡仔。
风像是被撕成一片一片的,庄园的停机坪旁边站满了人。
周围的人个个都凶神恶煞,只有旁边的管家面容柔和,笑里藏刀。
“老板。”管家喊道,他是跟了顾君寒十年的老人,也是东洲矿山主要负责人,人称东先生。
顾君寒下来,抱着温玉,庄园很大,不过这个地方离游泳池很近。
下一秒,温玉被冷水灌入鼻腔,他被扔进泳池了。
温玉不会游泳,他拼命地挣扎,脑袋却始终不能清醒。
“救救我”
顾君寒一动不动,坐在那儿,看着眼前的孩子求他。
三个月了,给他的手机倒是一句也不舍得发消息,该好好洗个脑子。
直到温玉不再挣扎。
旁边的手下好奇地询问,“老板,他”
顾君寒没将人弄死,“捞上来,叫个医生。”
第二天醒来的温玉陷在白色的棉枕上,起身,白嫩的脚踩在铺满地面的毛毯上,他身上挂着一个wrtix的设计款项链。
房间色调蓝色偏白,白色的帘子微微地摇曳起来。
温玉喝醉了只记得自己被温青时骗了后,有一个人烫了他烟头,然后是自己滚进水里的吗?
他撩开床被,发现自己穿着一件很合身的睡衣。
温玉下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顾君寒。
是三个月前他救回去的男人?!
“你好啊?”
温玉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的尾音,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
沙发上的人放下书。
顾君寒穿着深色的家居服,比三个月前看起来干净利落得多。
甚至气质上佳,不过深黑色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像在审度什么,但又藏得很好。
“醒了?”顾君寒声音低沉,“过来吃饭。”
温玉看了一眼,碗是玉的,筷子是金的,碟子边缘描着细密的纹路,看起来不像餐具,像文物。
菜倒是不复杂——清粥,几碟小菜,一笼蒸饺,都是温玉之前去县城买过的,爱吃的。
温玉坐下来,拿起那双沉甸甸的筷子,犹豫了一下,“谢谢你救了我。”
顾君寒很绅士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
“不用谢,”男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不大,却让脸柔和下来,“这一来二回,不就很熟吗?”
温玉愣了一下。
“我们……算是过命交情?”
温玉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半开玩笑的意思。
顾君寒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像深水下的暗流,看不到底。
“是。”他的声音低了一度,“过命之交。”
沉默了两秒。
“你小名不是叫小宝吗?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好。”温玉有一点意外,他点了点头。
少年拿起玉碗,喝了一口粥,送进口里一个蒸饺。
蒸饺味道好熟悉,是之前跟顾君寒去县城时候吃的一模一样。
在庄园温玉玩了几天,顾君寒每每到深夜都会注视着温玉的身体。
温玉躺在床上,顾君寒贪婪的落下一个吻在少年的嘴巴、耳朵、甚至大腿。
每次天亮,痕迹很明显。
吃饭的时候温玉开口,“那个,在你这儿玩了很久,我还是回家吧,爸爸会担心的。”
顾君寒还在为温玉夹菜,“是晚上睡的不好吗?”
温玉看着顾君寒突然说这话,那双眼睛如同冰锥一样,往自己喉咙扎进去。
“你们庄园蚊子多,”温玉诚实回答,“而且我不能麻烦你吧。”
男人抬眼看他,淡淡说了一个好。
:你离开温家,好好做你的情人
温家老宅。
温青时拿出几张温玉被灌满酒的照片。
照片内容很清晰:温玉跪在地上,脸凑近一双皮鞋,嘴唇贴着鞋面,衬衫领口被撕开了一颗扣子,锁骨上有一片暗红色的酒渍,像一块还没散开的淤青。
只是他跪向那个男人的脸没有露出来,从气质推测是个大人物。
温百川一愣,指尖在照片上停了一下,“谁拍的?”
“会所的监控。”温青时开口,不过他说谎了,是赵陈最拍的。
本来是羞辱,没想到赵陈最惹上了大人物,到现在温玉都不知道去哪了。
“是我没看好弟弟,去了s国最顶尖会所,那里的大人物也多,也不知道他现在”温青时皱着眉,揪住自己衬衫的领口,痛心疾首。
可温百川不吃这套,深棕色的眼睛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金色,“谁带他去的?”
温青时的嘴唇动了一下,温百川知道是他在作怪。
温百川将照片翻过去,正面朝下,“是你让他去,让他被人灌酒。”
“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跪下去舔别人的鞋?”
温青时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是。”
温百川捏住自己的眉心,倒是不生气,更多是担忧,“照片还有谁有?”
温百川看重名利,他不管事情闹成什么样,只要能维护家族的体面就行,他对温青时愚蠢至极的做法感到无比心酸。
“还有赵家公子,赵陈最。”
温青时老实回答。
温百川舒展眉,“那便好,要是敌对公司知道,那后果不可收拾。”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心情烦闷烟瘾犯了。
“你的心思以为我不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
温百川慈父的形象半杆子打不到,不过是两边都不在意,随便你怎么闹。
“看你跟赵家公子玩的好,怎么?青时你看上他?”
赵陈最可是个花花公子,温青时是个极其慕强的人,他喜欢的能力强大的伴侣,正如像沈家那两位少爷一样。
沈家大少爷在商圈可是叱咤风云,沈家二少爷也不差,是军人出身,还是个了不起的军官。
“父亲,赵公子与我只是好友。”温青时的身体绷紧了,肩膀缩了一下,他是真害怕被送去跟赵家联姻。
温百川似乎很满意这句话,他知道这是他想要的回答,烟点燃的一瞬间,笑了,“那好。”
“青时,你不想失去温家少爷的身份,既然不想跟赵家联姻,那你去跟一个人。”
温青时还没意识到,他还在庆幸父亲没因为那个山村来的孩子,把他扫地出门。
“父亲,与人相处,我相信在工作中,一定能为管理温家带来更大的能力。”
温青时看了一眼那张被翻过去的照片,白色的背面,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温百川笑他养子天真,他手夹着香烟,“你觉得我是让你去给人工作的?”
“父亲说的是”温青时疑惑。
“我想让你,”温百川不着急的吐出一阵烟雾,“去给人当情人。”
温百川烟雾还在飘,烟灰还在积。
“什么?”温青时问了一个字,他嘴唇在说了那个字之后,嘴巴微微张着,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
情人?
温青时实在是没想到,在这个家活了十四年,跪过,挨过鞭子,咽过所有的气,把‘养子’这两个字从喉咙里压回胃里压了十四年。
换来的还是利益的交换。他知道自己不如亲生大哥,大哥能娶妻,甚至未来继承温氏。
他当个副手也好,只希望以后婚约幸福,能得到温家人的爱就好了。
“父亲,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过就算是养子,你也是我爸爸,你怎么舍得我去做一个下贱的情人?”
温百川板着一张脸,“青时,我知道你很懂事,所以我让你去,我放心。”
“放心?”温青时眼眶红了,瞬间故作坚强,咬着牙,“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敢带弟弟去那个地方。”
“可是,您知道我一向对情妇有很深的意见,做别人的情人,跟外面买的娼妓又有什么区别!”
温百川叹气,依旧坐在靠椅上,“青时,你知道的我舍不得温玉,怎么可能让温玉去做情人?”
温青时木愣了,脸色苍白。
“温玉是你是亲生的,可是我跟了你十四年!我是温家少爷,怎么可能沦落到像外面那些情人一样的下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