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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此刻被顾君寒这样抱在怀里,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安心感。
“顾君寒,”温玉脸蛋贴着顾君寒胸口,“你好像,真的对我很好。”
温玉声音依旧软糯,“虽然刚刚有股爹味。”
顾君寒看着温玉的眼皮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变得有些浮肿,皮肤从白嫩变得红,然后还有些泛紫。
男人皱眉,“爹味?”
这是在说他老吗?
银月城大学。
楼雪梦为温玉占了座位,这节课是水课——大学心理。
温玉坐了下来。
自己慢吞吞的。
温玉耳尖红了,屁股先只有一小半挨着椅面。
楼雪梦没有看他。
她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讲台上的老师姓方,四十出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他今天的主题是“大学生亲密关系与心理健康”。
ppt翻到了第三页,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恋爱中的依恋类型。
“安全型、焦虑型、回避型,你们觉得自己属于哪一种?”方老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
没有人回答。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讲。
温玉低着头,手指在书上的边缘慢慢地折了一个角,又抚平,又折了一个角。
温玉的坐姿悄悄地换了一下。
手心握笔也不舒服。
楼雪梦把手机扣在桌上,侧过头,“温玉,你还好吗?”
温玉点了点头,幅度很小。
楼雪梦看见温玉的手抖了抖,手心依旧红着。
“你手怎么了?”
温玉放下那只笔,手缩到桌子底下。
“你手被谁打了?”楼雪梦问道。
温玉之前就涂了一下膏药,但还是有些小疼,温玉不吭声。
楼雪梦察觉不对劲。
拿起手机问顾君寒。
【楼雪梦:表哥,温玉怎么被人欺负了!他的手被人打了!而且今天差点座位都坐不稳!】
【楼雪梦:表哥?表哥人呢?我城堡多久给我!还有我要那个拍卖会上的那个粉钻。】
【楼雪梦:你不是说送我当生日礼物吗。】
温玉看着楼雪梦一直在手机上打字,“雪梦。”
楼雪梦回眸看着温玉,温玉好像有点难受,“要不,你去请假,这两天不要上课了。”
温玉眼见楼雪梦扣下手机,还没等他开口,楼雪梦直接举手。
“老师!我朋友身体不舒服。”
方老师忽然停了下来。
教室安静了一瞬。
一百多个人同时抬头,顺着方老师的目光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楼雪梦同学啊,你带他去休息吧,不舒服的话。”方老师看见楼雪梦便直接同意了。
教室里的人都明白,楼会长,老师都要给面子的存在。
温玉看了一眼,其实不用这样小题大做。
楼雪梦牵着他出去了。
说去医务室可以看一下,温玉却打死不去。
楼雪梦在回去的路上看见手机上的回复。
【顾君寒:他没请假?】
楼雪梦走到半路的脚步停住了。
【楼雪梦:没有,他学习挺认真的,我叫他去医务室都不敢去,不知道打了他什么地方,万一有内伤就不好了。】
【顾君寒:没内伤。】
【楼雪梦:万一很严重呢?】
【顾君寒:不严重】
【楼雪梦:你怎么知道?】
【顾君寒:。】
【楼雪梦:你应该视奸了他,知道是谁打了他吧,你没为他出气?】
对方已沉默。
楼雪梦也沉默了,“不说也没事。”
【楼雪梦:拍卖会那个粉钻呢?不是说昨天给我吗?表哥。】
【顾君寒:给温玉拍过去了。】
好啊,为美少年一掷千金去了。
:“温青时,你好样的”(副cp支线)
温玉觉得很奇怪,温青时已经一个月没有出现在他眼里了。
傅西将温青时弄成成不人不鬼的样子。
金刚不坏项圈,傅西将温青时造成一把刀。
温青时被送往地下狂欢,经历了整整一个月。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铁锈、汗液、香水和大麻的混合气味。
灯光是红色的,把所有人的皮肤都染成同一种病态的颜色。
这里只有演出。
舞台上有人在跳舞,有人在流血,有人在玻璃箱里蜷缩成胚胎的形状,有人被吊在天花板上缓慢地旋转。
激情与碰撞反而是最常见的景象。
而台下举着酒杯欣赏这一切的。
是来自西洲最顶层的圈子——政客、军火商、情报贩子、跨国集团董事会成员等等。(与现实无关)
温青时在这个地方没有名字。
只有冰冷的编号。
温青时要接近目标人物,获取芯片。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军火中间商,秃顶,肥胖,手指上戴着三枚巨大的戒指,笑起来的时候金牙在红色灯光下闪烁。
那个丑陋年老的军火中间商注意到温青时,此刻端着一杯威士忌走了过来,在温青时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肥胖的大腿几乎贴上了青年裸露的膝盖。
“我第一次在这里看到你。”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一样刺耳,“戴着项圈?这里的奴隶?”
“你主人呢?”
温青时转过头,目光从酒瓶上移到他脸上,那双眼睛已经学会了表演成害怕的猫,“无主人商品,客人要买我吗?”
那人果然上钩了,伸出手,肥胖的手指捏住青年项圈的边缘,把标号翻过来看了看。
他的指腹在金属边缘摩挲了一下,眼神微微变了,“还是个一等货。”
这个词落在温青时耳朵里,像一根针扎进已经结痂的旧伤,他想笑,但忍住了。
“要是先验验货也可以。”温青时看着他犹犹豫豫的表情。
胖男人目光打量了一瞬间,“跟我来。”
他跟着那人穿过舞池,过了那些交缠的身体和迷醉的目光,走进一条走廊。
房间里有一张床。
圆形的,铺着黑色的绸缎床单,床头柜上摆着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和两只杯子。
门在身后关上了。
肥胖男人没有急着碰他。老练的猎食者知道,最甜美的部分不在入口,而在征服的过程。
他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给温青时。
温青时接过来,垂着眼睛站在原地,姿态顺从。
“脱掉。”胖男人说。
温青时花了八秒钟才抬起手,将衣服从肩膀上褪下来,锁骨露了出来,裤子也滑落到脚边。
那人呼吸变重了,转身去拿酒,背对着青年的那一刻,胖男人左手腕上的疤痕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红色灯光下。
芯片就在他手上。
温青时主动跪下,在与那个恶心男人对视的瞬间。
“你——”
温青时掏出匕首,挖了他手腕。
胖男人中了迷药,温青时正是把自己全身涂满了药,不出三秒,那人倒下。
芯片到手,只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温青时藏在了自己的舌背面。
不过回到傅西身边还是受伤了。
浴室里正弥漫着白茫茫的水汽,大的圆形浴缸嵌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热水没过温青时蜷缩的身体,水面浮着薄薄一层血丝,像淡红色的云。
傅西坐在浴缸边缘,目光落在他胸前——那是自己亲手为温青时打上的乳钉。
浴室角落里的香薰蜡烛烧矮了一截,傅西突然良心发现问了一句,“你恨我吗?”
“恨。”
很恨。
温青时没有一个月前那么咬牙切齿,像是收起了锋芒。
“要是我没被我养父抵给你——”
温青时躺在浴缸里,水面轻轻晃动了一下,他手指在光滑的浴缸内壁上收紧,指甲刮过瓷器,“或许我不会这么脏。”
温青时学会了认命。
被迫接受成为傅西那王八蛋的ji男!!
被迫完成那些的任务。
实在是太脏了。
傅西动作很慢地伸出手,手指穿过水汽,指尖触到了温青时的颧骨。
“脏。”那个傅西把这个字重复了一遍。
傅西像在品尝这个字,含着一块石头,用舌尖去感受它的棱角,它的质地,它的温度。
而后吐出来。
“你知道吗,”手指从青年下巴上移开,垂落在浴缸边缘,“我七岁的时候,第一次杀人。”
温青时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不是我想杀的。”
“是我父亲让我杀的,那个人欠我们钱,我父亲说,你去,把他的手指带回来,我去了,我带回了十根手指,装在父亲给我的天鹅绒袋子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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