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寒皱起眉,大手拍了上去。
“起来,手机给我。”
温玉整个人一僵,屁股上传来一阵热乎乎的疼。
温玉被顾君寒的巴掌打得皮肤红彤彤的,“你打我……”
腰下的衬衫被掀开。
温玉抬头,就看见顾君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眉眼间写满了“没得商量”四个大字。
温玉有些委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两只手突然拽着衬衫往下遮住。
顾君寒在床边坐下来,他从温玉身后把手机抽走,动作干脆利落,一点反抗的余地都不给。
“手机明天看,乖一点,你还有课。”
温玉可怜巴巴地看着那个手机,那可是熬夜党必备的工具啊。
“可是,我明天课应该不重要。”
顾君寒有些闷热,手掌接触的时候,滑溜溜的。
“温玉,不睡觉可以。”
“今晚就光着,你可以慢慢刷视频。”
温玉被吓得立刻钻进被子里,“不要,我不玩了。”
顾君寒上床的时候看见“楚河汉界”。
温玉将一个枕头拿过来塞在两人中间。
“男朋友……不准越界。”温玉似乎说话的时候在赌气,因为某人收了他手机。
顾君寒成功被气笑了,抱着睡觉的计划泡汤。
银月城大学。
据说,今天金融专业请来的一位大人物,来做讲座。
消息传了好几天了,从辅导员到学生会到宿舍楼下的公告栏上都有,只是不知道大人物是谁。
阵仗摆得很大,阶梯教室门口拉起了隔离带,校领导的车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
温玉穿着深蓝色的外套,内搭是纯白,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像个没睡醒的小面团。
他昨晚又被顾君寒按着早睡了,早上醒来精神倒是挺好,就是脸还圆润了一点。
楼雪梦跟他同桌,手机上收到顾君寒打款一个亿的消息。
顺便附加了一句话,简简单单四个字:[照顾小宝。]
果然,在一起了。
难怪温玉最近似乎长胖了。
被她表哥喂得这么好吗?
“温玉。”楼雪梦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你谈恋爱了?”
温玉声音软得像在撒娇,“谈谈了。”
楼雪梦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白白赚了一个亿。
就在这时,阶梯教室门口突然嘈杂起来。
脚步声、谈话声,还有人在小声惊呼。
“来了来了来了——”
“好帅的男人!”
“天哪,这个大人物什么来头啊。”
温玉还在低头装鸵鸟,跟一本笔记较劲,上节课的作业还没做完,完全没注意周围的骚动。
门口,顾君寒正被一群校领导和系主任簇拥着走进来。
他今天依旧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衬得他整个人冷峻又矜贵。
楼雪梦还沉浸在自己收款的喜悦中。
无意之间看见校领导毕恭毕敬的样子,楼雪梦面部肌肉僵硬。
这大人物,怎么这么眼熟呢?
楼雪梦撑着桌子,身体往前探去看,又戴上了眼镜。
她的世界观像是被陨石剧烈撞击。
表哥???
不是,他这么闲吗?
西洲的矿被炸了都不会去看一眼的!学校的讲座邀请倒是乐巴巴的过来了!
温玉又打算在讲座上写作业,反正学校的专家讲座都是些没有任何价值的话。
讲来讲去,就是就业,就是行业未来发展。
太无聊了。
讲座进行了十分钟。
楼雪梦偷偷瞄了温玉一眼,又瞄了一眼,再瞄了一眼。
温玉依然低着头,笔尖飞转。
楼雪梦的心跳开始加速。
温玉看都看不看顾君寒,也不知道上面是谁在唠唠叨叨个不完。
完了?!对方孔雀开屏,温玉自动屏蔽?
楼雪梦越来越紧张,温玉倒是没事,可她刚收到一个亿,拿人手软。
她侧过身,凑近温玉,压低声音,“温玉,要不……我们抬头听一下?”
温玉的笔尖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啊?”他小声地,软乎乎地问了一句,“我们不是不听讲座的吗?”
温玉歪头看了看讲台的方向,前面高个子同学稳稳地坐在那里,宽厚的肩膀和圆滚滚的后脑勺把讲台挡得严严实实。
温玉只能看见顾君寒偶尔抬起的手,连他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都看不清楚。
更不会知道,他男朋友就在上面。
“没事。”温玉收回目光,小声地且笃定地说,“前面有人挡着,他看不见我。”
楼雪梦,“……?”
这是看不看得见的问题吗?!
她深吸一口气,“那你也听一下嘛,讲得挺好的,真的。”
“可是……”温玉小声说,带着一丝心虚,“我还有两道题没写完……”
楼雪梦绝望地闭了闭眼。
表哥,你这个男朋友,我管不了了。
温玉见楼雪梦不说话,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
教室里,顾君寒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着。
“刚才讲的案例分析,我随机抽一位同学,来复述一下我刚才讲的三个关键节点。”
全场瞬间安静了。
温玉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咬着笔帽,跟最后一道高数题殊死搏斗。
“我随便抽个学号。”
楼雪梦浑身发冷,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
顾君寒微微侧头,像是在寻找什么,他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37390”
楼雪梦心累了。
面如死灰。
开讲座前表哥一定是背了自己的学号。
顾君寒站在讲台上,神情淡淡的。
楼雪梦挺直了脊背,声音清冷,“第一个关键节点是……”
声音稳,语速适中,逻辑清晰,答案准确。
一个从小接受这方面知识的人,甚至回答的比教科书上的还要精准。
全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回答得不错。”
顾君寒说话听不出多少夸奖的意思,但这句话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意外了。
前排的校领导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顾君寒目光依旧落在楼雪梦旁边的温玉身上。
“既然回答得不错——”
“那请她旁边的同学,也来分析一下。”
你手劲大,没把我打死就不错了
“倒数第三排,靠窗,穿深蓝色外套的那位男同学。”
温玉前面那个高个子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低下了头,讲台上的人清清楚楚地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顾君寒。
温玉被吓到,手上的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怎么来学校了?
楼雪梦捂住了脸。
这一个亿,真的是精神损失费。
“这位同学,”顾君寒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间教室,声音像是裹了一层糖的刀片,“能分享一下你的看法吗?”
温玉恨不得变成一只粉色的小香猪,耳朵红与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我。”
“我没有听……”
温玉咬了咬嘴唇,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了。
顾君寒没过多为难他,“没关系。”
“坐下吧,下课来找我。”
“我帮你好好讲讲。”
楼雪梦在旁边看着他,“你完了,温玉。”
“这个可是大人物,你得罪了他,你不听他的讲座,可是要被开除的!”
温玉在手臂里闷闷地“呜”了一声,“不,不会的,男朋友不会开除我的。”
楼雪梦故作惊讶,“他是你男朋友?”
温玉点点头。
“是男朋友就好办了,温玉你回家主动亲他一口,以后说不定给你买房买车呢。”
“买房买车?”
温玉这次认真听完了一场讲座。
顾君寒其实没兴趣给学校一些乳臭未干的小子去讲课。
但是整整七天,温玉不肯抱不肯摸的。
冷水澡冲了一次又一次。
实在是怀念无名岛的时光。
温玉在办公室瑟瑟发抖,一个在外请来讲座的“专家”,还有独立办公室吗?
顾君寒这办公室透着古怪。
这里没有任何监控,还需要密码才能进去。
“顾君寒”温玉看着顾君寒此刻的表情,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小宝,不听我讲座,我太伤心了——”
顾君寒手上拿着一个尺子,这把尺跟上次温玉见到的一模一样。
温玉看见尺子留下的阴影,腿抖着,露出可怜兮兮的脸蛋,“我不知道,你会来我们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