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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寒正在地下室内教训一个微不足道的“蚂蚁”。
“你想怎么处理?”男人问道,手里的烙铁烫在一个犯人身上。
傅西似乎思考了一下,“看能不能收拢,要是不能就除掉。”
突然顾君寒那边铁门被推开了。
一个下属慌慌张张地走进来,瞳孔已经出卖了他。
“老板,温小少爷的定位显示……”
顾君寒的目光从屏幕移开,落在那个下属脸上。
“显示什么?”
下属把平板递过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放大。
西洲,艾瑟瑞亚。
顾君寒气笑了,“小宝,跑去我老家干什么?”
傅西透过屏幕看过来,他的头微微歪着,像在欣赏一出刚开场的戏,“怎么了?顾爷?你的宝贝跑了?”
傅西说话明显带着嘲弄,“同是温家的少爷,为什么我家青时就这么温顺,他从来不会逃跑。”
“顾爷是不是对他太温柔了?看来手段不行啊——”
顾君寒把平板扣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leo,你似乎在挑衅我?”
傅西好像说过头,恶劣的笑了,“我怎么敢啊,主要是顾爷对这孩子撤回了暗地保护的保镖,不然怎么可能钻了空子?”
顾君寒将看了一眼地下室奄奄一息、遍体鳞伤的犯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啊,我就是心软了才相信温玉不会离开我。”
“leo。”
傅西歪着头等他的下一句。
“艾瑟瑞亚那边,可要先麻烦你,先把人抓到。”
傅西点点头,下意识问,“可是,你不需要上演一次猫捉老鼠吗?这样很有趣的。”
顾君寒转身去了旁边的椅子上,靠上去,“你说的,很有意思。”
结束视频。
顾君寒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东先生。”
“老板。”东先生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知所措,怎么老板突然打电话了,不是报备了温玉出门了吗?
“他几点出的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那一瞬里顾君寒听到了东先生的呼吸声。
“下午两点十分。”
“带了什么?”
“没带什么。”东先生顿了一下,“就抱着温小白。”
顾君寒面容平静,很好,逃跑也要带着狗儿子。
东先生尴尬笑了,“老板有什么事情吗?温小少爷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回家。”
顾君寒反问,“你觉得他会回家吗?”
东先生,“会吧,温小少爷走之前就说了,八点回来。”
顾君寒第一次被自己小九岁的男孩耍了,好得很。
男人声音有些怒气,“他现在落地艾瑟瑞亚了。”
东先生在别墅内汗水都快淹没自己了,啊?
跑了?
顾君寒吩咐道,“准备私人飞机。”
:被人堵门
飞机落地的时候,温玉的耳朵疼了一下。
他抱着温小白走出航站楼,周围人、环境都很陌生。
一人一狗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用口音很重的英语问他是不是第一次来,温玉半听半懂,呆呆地点了点头。
高楼一栋接一栋地掠过,这座城市比他想象的要繁华,他租的公寓在市中心,房东是个烫卷发的女人,把钥匙交给他就走了。
门关上那一刻,温玉蹲了下来。
温小白在他脚边转圈,到处嗅。
钱够温玉活一辈子。
温玉收拾了一下又出门买被套,市中心的商业街很热闹,他抱着温小白走进一家店。
店主是个中年男人,围裙上沾着线头,正在整理货架。
温玉拿起一套烟灰色的床品摸了摸,面料很软,适合温小白趴。
温玉右手翻着商品标签,一口流利的中式英语,让本地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店主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其实大部分艾瑟瑞亚人都会你们的语言。”店主的普通话不太标准,带着艾瑟瑞亚口音。
温玉像被人泼了一杯热红酒,脸红了,“我英语口语不太好,抱歉。”
店主笑着从他手里把床品拿过去,用中文报了会员价,又给他推荐了一款配套的枕套。
“你抱着狗,买床品,这狗不掉毛?”
“不掉。”
店主扫了码,装袋,把购物袋递给他,“刚到这边?晚上别去市外。”
温玉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抱着温小白出了门。
远处店主正靠在柜台边笑着看他。
晚上铺好新床单,温玉把温小白放在上面。
小狗踩了踩,转了两圈,趴下了,很满意,温玉也躺下来,棉麻的触感贴在皮肤上,有点困。
窗外的路灯亮着,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温玉把被子拉到下巴,蜷起腿,在想,明天要不要去那家店再买一条毯子。
顾君寒早就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楼下停着一辆熟悉的车子。
车门半开着,男人一只手臂搭在车窗上,手指间夹着一根烟。
烟头明明灭灭,那只手意外的好看,半隐在阴影里。
从机场到公寓,四十分钟的车程,温玉抱着狗坐在后座,不知道前面的司机耳麦里有人在同步他的位置。
温玉落地开始就没有离开过顾君寒的视线范围。
顾君寒没有立刻出现。
想象着那个瘦小的身影,在知道自己没有逃过的时候,会不会无助地颤抖。
温玉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呢?
睡衣又穿的什么?
洗澡的时候,看不见他大腿上的那颗痣,真是遗憾。
脚步声从街道那头传来。
烟在顾君寒指间烧了一截,灰烬垂着,没有掉。
“这不是顾爷吗?”烫卷发的女人看着这个大人物来,很意外,“是有什么人入你的眼了吗?”
温玉稀里糊涂租了房,这所公寓可是各类人聚集的地方。
什么杀手、黑势力,都喜欢这所公寓。
“新来的租户。”顾君寒盯着那个房东。
“四楼那个抱狗的小孩?”女人的笑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显得很轻,“我说呢,顾爷怎么会屈尊来我这破地方,原来是冲他来的。”
房东仰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窗帘拉得严实,灯是灭的,什么都看不到,“这小孩自己找上门的,网上看到告示,问我还有没有房子,我报了价,他连价都没还。”
“拖着行李箱,抱着条小白狗,站在门口问我,能不能今天就住进来,我说能,他就付了钱,拿了钥匙,上去了。”
不过顾君寒并不担心温玉有危险,这栋公寓,算是个“安全区”,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身份,住进来,就没有人动你。
原因是这个房东背后有顾君寒这样的势力。
“顾爷,您要是想要这孩子,我其实可以帮你”女人说话很自然,无声无息绑一个人还不是简单的事。
“让他开心几天。”顾君寒冷冰冰扔掉烟。
车子开走了。
女人站在公寓门口,卷发被夜风吹得晃了晃,偶尔串温玉的门,说特产的水果可以尝尝。
温玉被这房东感动了,感觉自己生活会越来越好。
住到这里第十天的时候,温玉注意到了隔壁的邻居。
温玉抱着温小白出门扔垃圾,看见那个邻居一米八七的个子,光头,凶神恶煞,像是个杀人犯。
温玉开始刻意错开出门的时间,那人每次看见温玉,眼神都很火热,像是看到食物一样。
某天温玉在洗澡。
水声很大,热气把浴室的镜子糊住了,温小白趴在浴室门口的地垫上,等爸爸出来。
突然门被敲响了。
温小白抬起头,耳朵竖起来,冲着门的方向叫了一声。
温玉站在浴室里,浑身是湿的,水珠从他的头发上往下滴。
敲门的人把手放了下来,人还在门外,像一头大型动物在门外站着。
“小孩。”外面声音粗犷无比,光头男阴森森的笑了,“开门,借个东西。”
温玉伸手把浴巾从架子上扯下来,裹住自己,水珠垂在大腿外侧。
门外的人又敲了两下,“小孩,我知道你在里面。”
温玉抱着温小白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给房东说。
他被人堵在门外了。
“你好,我是四楼的租户。”温玉清了清嗓子。
“知道,怎么了?”电话那头有电视的声音,房东回复他。
温玉压抑着心底的恐慌,“我被人堵在门外了。”
“隔壁的,那个很高的男人,一直敲我门,现在还在外面。”温玉湿哒哒的头发流下水滴。
房东沉默了几秒。
“他碰你了吗?”
“没有。”
“进门了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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