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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
“现在几点?”
温玉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十二点整。”
“所以,小宝,我再问一次,去哪了?”
温玉死活不肯松口,“我真的没骗你老公,你别生气。”
顾君寒看着他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痛色,一把扣住他的腰,强行将温玉往二楼的方向带。
温玉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被他半拖半抱地拽进了主卧。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王阿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在二楼楼梯拐角处,竖起了耳朵。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
“啪!”
打声响起。
温玉的哭声瞬间溢了出来,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小猫,“渣男!呜呜呜呜,坏男人!”
“啪!”
又是一下,比刚才更重,温玉疼得整个人蜷缩起来,趴在床沿上哭得浑身发抖。
打声一下接着一下,没有停歇。
温玉的哭声越来越碎,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和气音。
王阿姨站在门外,嘴角勾起。
顾君寒在教训温玉。
而且,温玉至死都没有说出他去了哪里。
王阿姨悄悄退回了楼梯口,拿起手机,给顾刑天发了一条消息:
[六爷,温玉挨打了,但他还是不肯说去了哪里。]
顾刑天的回复几乎是秒回[很好。]
王阿姨收起手机,转身走下楼。
房间里,啪打声终于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顾君寒手掌贴在温玉发颤的腰部,揉了揉。
“哭够了没?”
“没够”
温玉把脸埋在枕头里,整个人瘫在床上,像被抽掉了骨头。
顾君寒将他的裤子轻轻提上来。
把他抱进怀里,隔着布料缓缓揉着。
“疼吗?”顾君寒声音软下来。
“疼你就是故意的,”温玉抽着鼻子,手臂却悄悄环上男人的腰,黏得更紧了些,“教训我,你满意了吧”
顾君寒叹了口气,低头亲了亲他汗湿的额角,“七下,宝贝,你都不用上药。”
“我可比平常收了五分的力。”
温玉生气一巴掌呼过去。
“你还用手-----进了!”
:内讧
七叔在顾君寒那儿吃了这么多的亏,自然想让顾君寒直接消失,他已经联手了自己好几个兄弟布置了一个大网。
顾刑天在海边的游艇上,身边美女如云,他斜倚在真皮沙发里,不是很美丽的身材,衬衫上少扣一个扣子,露出一片毫无兴趣的胸肌。
“六哥,你真是贪心,这些美女都围着你转了。”七叔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言语间夹杂着几分酸溜溜的试探。
顾刑天慢条斯理地解下手上那块价值连城的定制腕表,随手一扬。
“啪嗒”一声,腕表砸在光洁的甲板上,滑到了人群脚边。
“谁趴在地上摇尾巴学狗叫,这表就给谁。”
顾刑天声音慵懒地落下,不过几秒。
一群如狼似虎的少男少女便争先恐后地扑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磕在甲板上,毫无尊严地学起了狗叫,声音此起彼伏,谄媚十足。
顾刑天张扬地转过头,看向脸色铁青的顾老七,“看见了吗?不是我贪心,是有人要的多——”
七叔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但在众多兄弟面前,他不能发作。
身后的几个亲兄弟虎视眈眈地盯着甲板上那些身材巨好的美人,眼神里满是贪婪与算计。
对于手中的利益,自然是先联手对付那个顾君寒,他们之间的事情得后面慢慢算账。
七叔想着。
要是顾君寒消失了,那么老爷子最属意的就是自己了。
而顾刑天自然不是这样想,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他,对平分的利益不屑一顾,明明自己出力最多,分到的东西要跟他们一样。
剩余的人自然也有自己的“配得感”。
七叔看着顾刑天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六哥说得对。”七叔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等顾君寒那个碍眼的东西消失了,这顾家自然就是我们的了。”
顾刑天挑了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旁边美人衣领的蕾丝边缘。
把玩着那脆弱的布料,眼底却是一片凉。
他当然知道七弟在想什么。
可笑。
这群人以为解决完顾君寒就能将他拉下水了?
五叔看着这几个神色各异的兄弟,满是居高临下的倨傲。
“你们说什么话里话外,你们就是赶上了好时候,当年要不是老爷子让我去带着你们做生意,你们一个两个有那个本事?”
四叔暗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五弟,你说的什么话?当年是当年,如今是如今,别忘了,你当年可是也带过你侄子顾君寒的。”
五叔脸上阴狠闪过,“顾君寒?他算什么?当年没被我家狼咬死,是他命大。”
“何况你们可别忘了,是谁才让你们有今天的,所以,这顾君寒倒台,该由我上位。”
游艇上安静了几秒。
七叔没有说话。
顾刑天靠在沙发里,扫过五叔那张志得意满的脸。
“五哥说得对。”顾刑天左右手各挽着一个美人的腰,“当年确实是五哥带着我们。不过——”
“五哥当年带着我们做生意,是因为父亲吩咐,难道以后顾君寒消失了,你能越过你父亲,掌权吗?”
顾刑天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嘲弄他,“你要是这么有把握,还需要跟我们联手吗?”
“顾君寒可能知道有一个叔叔在害他,可是永远不会知道,是我们四个叔叔联手的。”
“一个人派去的人手能算计得了顾君寒了吗?四哥出的海棠,把温玉催眠,七弟出了一半的人手,而我是最危险的,我亲自谋划,亲自导演这出戏。”
“五哥,你出力最少,还想当老大?”
顾刑天笑意让人起鸡皮疙瘩般凑近五叔的耳朵,“你别忘了,当年你家那条狼,可是差点把顾君寒咬死,那孩子记仇得很,要是不成功,你的下场可比我们惨得多。”
五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浑浊的眼珠子内倒映着顾刑天渗人的笑意,而后,那笑意竟在恍惚间扭曲、重叠,变成了顾君寒十三岁时的样子。
那张脸太冷了。
都说屠户最能用刀了,那画面里,顾君寒拿着一把刀,硬生生把狼的肚子剖解开,鲜血溅了他满脸。
超强的体力和敏锐的观察力,这不是一个普通孩子能具备的。
可顾君寒不是普通人,对于成年后的他来说,这几乎是一件最不值得拿出来说的事。
五叔知道,他为了让自己儿子上位,故意让自己儿子在背地里欺负顾君寒。
可惜,儿子被白白搭进去了。
他儿子被顾君寒设计,现在依旧是精神失常,整天缩在角落里,连句话都说不完整。
那年正好顾君寒十三岁,老爷子知道顾君寒犯了错,就让人把他关进一个满是黑暗的房间。
五叔气不过,放出家里的狼,让狼饿上了足足三天。
等到顾君寒进入那个房间,监控内,那只狼的眼睛亮了。
是肉,是肉——
狼只是这样觉得的,它看见了嫩肉,便心急地扑上去。
可下一秒,它扑了个空。
顾君寒站在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刃上还沾着狼血。
那只狼扑向他的一瞬间,他侧身躲开,反手一刀,精准地划开了狼的脖子。
狠辣果决的判断力,这是连他们几个叔叔都没有的东西。
狼倒在地上,抽搐着,血溅了他一身。
顾君寒站在血泊里,抬头看向监控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不止是阴暗,而是想杀人的毒辣,当时剖开狼肚子的时候,其实也在一刀一刀教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五叔猛地回过神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盯着顾刑天,“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刑天挑了挑眉,看着五叔脸上从未流露出的惧怕,直到自己沉入黑暗。
“五哥,”他轻声开口,“我能干什么?要不是爸把这件事压下去,顾君寒早就算你的账了。”
五叔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六弟——你以为你好到哪去?!!”
“当年顾君寒十八岁彻底掌权的时候,你做的事情跟我又好到哪去?!”
顾刑天转过身,朝甲板边缘走去,“是,好不到哪去,所以我又没说我不承认。”
五叔咬牙,正要说些什么。
此刻七叔无语,“你们有这个闲情逸致,还不如多想想那计划行不行得通?”
这群人,没一个省心的。
顾君寒真的那么容易对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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