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积分系统下筛选出来的，怎么不算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

    [有道理]

    [这个男的比老登装的好多了，起码我没看出什么毛病]

    [没看出来为什么说人家是装的？]

    [你笨啊，你觉得四号哥这个世界观下有真的好人吗？真的存在这种温润如玉和蔼可亲的人吗？而且这还是对这个世界掌控最大、手握积分系统权限最大的人，如果他真的是什么好人，这个世界就不会还是这般模样（白眼）（白眼）]

    [附议]

    [你字多跟你混！]

    [……]

    …

    傅主席能坐在那个位置上四十多年纹丝不动，自然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起码他拐弯抹角、循序渐进的耐心，在江勉之上。

    江勉已经跟他聊得不耐烦了。

    好在，傅主席似乎也察觉到了——或者说，他觉得铺垫已经够了。

    他话锋一转，终于将话题引向了关键点。

    金sir的实验。

    江勉也微微松了口气，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我不明白……”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委屈，像是在向一个值得信赖的长辈倾诉心声，“为什么那个人一定是我？我只想好好活着，好好体验自己的人生。如果可以，我甚至不想一直待在实验室里——我想四处去旅行，想去看看城市外面的世界，想……”

    他停了一下，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想做很多很多事。”

    傅主席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插话。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少年脸上，表情专注而认真，偶尔他会轻轻点一下头，像是在说“我听到了”“我理解”。

    等江勉说完，他才开口，声音柔和得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很喜欢自由的感觉。”

    “很高兴主席您能理解，我真的很喜欢自由的感觉。”

    “但我知道……我拒绝不了导师的要求。导师说我会在融合积分系统后得到永生，但是我不喜欢做这种永生……”

    他说到这里，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压制什么不该出现的情绪。

    而傅主席信了吗？

    或许信了，也或许没信。

    他那双迎着窗外的光、看起来温柔无比的眼睛，从始至终，少年的身影都没在其中有过任何停留。

    少年说的真实与否，傅主席并不在意。

    只不过是天才少年的一点小聪明，在绝对的权力权限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那小江博士……”

    傅主席微微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像是在面对一个提出任性要求的孩子，“你为何执着于见我？我又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你知道的，我不会阻止这场实验。这个实验是全世界都期待的，而我是主席，要以大局为重，我无法为了你一人而放弃全世界人的利益。”

    少年摇摇头，“我不会为难主席去那么做……”

    说着，少年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傅主席见状，温柔引导道：“所以你想我做什么？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出来。”

    “…我想要您的权限。”

    “哦？”傅主席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他并没有被这话太过震惊到，相反，他完全可以可以理解。

    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谁不想要积分系统的控制权限呢？

    “很抱歉。”

    傅主席摇了摇头，语气里的遗憾听起来很真实，“我并不能完成你的愿望。你知道的，主席手里的权限……很重要。”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反复试探。

    两人什么感觉弹幕不知道，反正弹幕看的有点不耐烦了。

    [他们要试探到什么时候啊]

    [两个心眼子堪比马蜂窝的两个人说话实在是太费劲，我还是喜欢直截了当（汗颜）]

    [这主席看着好说话，实际上说半天他什么都没答应，全是拒绝]

    [……]

    权限之变1

    江勉与傅主席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虚与委蛇的许久。

    最终，江勉还是顺利借到了傅主席手里的权限。

    “终归是我们亏欠你，既然只是想借一点权限，我也没什么好推阻的。”

    “站在我自己的立场上，我是信任江小博士的，但身为主席，我无法将我的全部权限借给你，我需要对全世界的人负责……”

    反正，最终的意思就是，他只能借给江勉5的权限。

    看似很多，实际上也就比与江勉合作的女人多给了2。

    毕竟，女人是没有任何退路了，而傅主席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者，两者最开始所占据的位置就不同。

    所以江勉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谢谢主席。”

    傅主席看着眼前连他都不得不称之为天才、为之侧目的少年，轻叹了口气。

    他不是看不穿江勉的目的就是想要权限，甚至还藏了想要占权限为己有的心思，想着以此为自己谋一条生路，以此翻盘。

    但是他已经在位四十多年了，遇到的天才数不胜数，或温顺的，或叛逆的，或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自然也有将主意达到“借权限”身上的。

    但，无一人成功。

    所以江小博士没死心，他也不介意给他一点希望。

    反正，最后的结果不会与以前有什么不同。

    而此时傅主席的一切反应，都被小a如实反馈给江勉：“检测到对方内心极度自负，对方短时间内发现问题的概率为10。”

    ‘知道了。’

    作为一个同样自信自负的人，江勉不难想象傅主席的心理。

    ——对方现在还可能在心里可怜他。

    但对方越是这样，就越是如了江勉的意。

    一时间，两个笑容相似的人心思各异。

    …

    …

    傅主席见了。

    违禁品的影响也退散了。

    手术实验再次提上了日程。

    这次，江勉表现的十分配合，其他高级人见了，也不由得连连称赞。

    “这次懂事多了，唉，还是老金你太独裁了，但凡你好好哄哄你的学生，也不会出现上次那种事。”

    结果白来一趟，浪费了他们时间，让他们炫耀在外面的话成了空话，丢了面子。

    金sir听出了老朋友话里话外的不满，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咽下了那口气，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等这场手术实验结束，他身为主要贡献人，肯定能分到更多的权限，到那时候……

    想着，金sir眼底划过一道不明显的厉色。

    是了，在他们这群高级人顶级人中，哪有什么真正的朋友？不过是被短暂相同的利益捆绑在一起的罢了。

    脆弱，不堪一击，随时都可能背刺。

    “先做检查吧。”

    金sir收回思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看看各项数据如何，然后准备手术实验。”

    提到“手术实验”四个字，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一个中年女人走到操作台前，开始调试仪器：“脑电波监测就位，心率监测就位，麻醉系统待命……”

    “α阻断剂和β催化剂的剂量准备好了吗？”另一个人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准备好了，各两支，按照上次会议确定的剂量。”

    “生命维持系统呢？再检查一遍。”

    “检查过了，一切正常。”

    “取脑设备的无菌状态确认了吗？”

    “确认了，所有器械都已经过三次灭菌处理。”

    金sir站在手术台旁边，低头看着躺在上面的江勉。

    少年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上次好了不少。

    一切准备就绪。

    金sir环视一圈，最后点头，“开始手术实验。”

    “注射α阻断剂和β催化剂。”

    一个穿着全套手术服的人拿起注射器，透明的针管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

    他走到手术台边，用酒精棉在江勉的上臂擦了擦，然后针尖刺入皮肤，冰凉的液体缓慢地推进肌肉。

    江勉闭着眼，感受着针头刺入时那一瞬间的刺痛，然后是液体在肌肉间扩散开的胀感。

    他在心底默默地数着数。

    三。

    二。

    一。

    “嘭——！”

    一声巨响在实验室外炸开，震得地板都微微颤了一下。

    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整个实验室的灯光忽然熄灭。

    手术室里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只有少数几个仪器的备用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

    “怎么回事？！”

    有人在黑暗中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谁碰到了电源？”

    “不是电源的问题——外面传来的声音，是什么东西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