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头皮被扯的生疼。

    但吐出来？绝无可能！

    那是神赐给她的！

    乒乓球大的宝石进入口中，下一秒就如同流水一般化开，融入到女人的身体里。

    女人感受到身体里翻涌的力量，对着叼烟男人冷笑。

    “现在该求饶的是你们！”

    “你们这群畜牲就该去死！”

    最后一个字从她齿间落下的那一刻，火焰出现了。

    火焰围成了一个圈，她站在圈的中央，头发散开了，发梢被热浪卷起来向上飘，但没有被点燃。

    火焰认得她。她是火的主人，火是她的延伸。

    但其他人就难以幸免了。

    汹涌的烈火将其余所有人包围，霎时间，凄惨的叫声连绵不断。

    而女人在火海中尽情的放声大笑。

    待烈火焚尽一切，女人恢复了平静。

    “神明大人，您还在吗？”

    “您需要我付出什么，等我把他们斩草除根后，我一定将其献给您！”

    那个小弟叫那个男人二哥，说明在他们之上，还有“大哥”的存在，她要将他们全部都杀了！一个不留！

    但那道带着神性而又清冷的声音迟迟没有回应。

    就在女人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应时，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了。

    还是那样。

    清冷的，温和的，像月光照在雪地上。

    祂说：“……交出你的名字即可。”

    “……我的名字？只要我的名字吗……”

    女人愣住，不可置信的呢喃出声。

    神……竟真的有这般无私伟大的神吗……

    在索求力量的那一刻，她就把自己押上赌桌的时候，赌注就是她的一切——她的手，她的眼睛，她的余生，她死后不管去哪里的灵魂。

    她把所有能押的东西都押上去了，等着对方开价。

    然后对方说——只要你的名字。

    女人多日紧绷的心弦被触动，一瞬间差点忍不住落泪。

    “我的名字是季思源。”

    她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是颤抖的。

    “能让神明大人听到我普通的名字，是我的荣幸……”

    她站在那里，站在火焰的中央，像一个从火中走出来的人，也像是一个终于走进了火里的人。

    火焰在她周身缓缓降下来，不再喷涌，不再咆哮，像退潮的海水一样安静地伏回地面。

    空气中残留着灼烧过的焦味，和她身体里那股还在缓慢流淌的、温热的、不属于她自己的力量。

    心中的仇恨无法被规则解决的人，在陷入最绝望的深渊之际，遇到了一位会赐予他们力量的神明。

    而神明索取的代价，仅仅是一个名字。

    季思源不是第一个。

    这样的事件，还在许多不起眼的地方发生。

    而这一切的幕后主使，自然是意图搞出动乱的玩家。

    让他们真的充当旧制残党搞复辟——那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他们根本看不上那群渣滓，光是想想和那些人对着一面旗帜喊口号、称兄道弟的画面，就够让他们恶心的了。

    所以许昕然提出了另一条路。

    给予绝望可怜心中充满仇恨之人力量，借他们报仇之手，铲除一些罪大恶极之人，顺带打破原有的平静。

    因此，那个清冷神性的声音本人，自然就是一号玩家沈司恩。

    当然沈司恩是没做过幕后神这种事，他以前一般是直接赐福的。

    他担任这个任务完全是因为他的能力和声音符合，至于剧本，自然有贴心的五号玩家提供。

    老古董的沈司恩静静看着手里的剧本，片刻后，他问道：“……真的要按这个说吗？”

    “嗨害嗨，相信我，准没问题的！”许昕然笑嘻嘻拍着自己保证。

    沈司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的剧本。

    最终，老实人的仙长听从了安排。

    在房间的两个角落里，各站着一个人。

    在沈司恩与许昕然商量结束后，一阵莫名的恶寒同时爬上了莫栖森和商亓的后颈。

    莫栖森和商亓默契的远离了此地几分，但却被许昕然眼神拦住了。

    “别走啊，你们可是神使，接下来组织这些人的任务，可得由你们负责。”

    神使-莫栖森：“……”

    神使-商亓：“……”

    请问他俩这气质谁和神使搭边？

    商亓表示抗拒：“全交给一号不就行了？他可比我们符合多了。”

    “唉……我可怜的雁美人，要是他知道你们连一起救他都不愿意……”许昕然擦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商亓：“啧，你闭嘴吧！”

    莫栖森：“……我做。”

    [五号姐：挟天子以令诸侯！]

    [哈哈哈哈，老实人一号，和不得不听从安排的二号十号]

    [但是让二号和十号当神使真的好搞笑，两个浑身冒黑气的人当神使？哈哈哈哈哈哈]

    [我合理怀疑五号姐是故意的]

    [去掉怀疑]

    [可怜的六号被闺蜜支走了，啥也不知道]

    [包知道的，弹幕的大嘴巴你们还不晓得嘛？这是人家闺蜜之间的默契，可怜的另有其人]

    [艾兰姐：我的副手怎么可能是旧制残党！]

    [……]

    事件发酵，艾兰发怒

    “xx市出现一起恶性杀人事件……”

    “xx小区一夜之间十二户居民意外死亡，初步调查显示死因与某种不明能量爆发有关……”

    “xx公司总部发生严重火灾，整栋建筑烧毁过半，多名高层管理人员死亡，少数员工受伤……”

    “近日多名受害者家属联合举报，称其家人此前被认定为‘意外死亡’的案件存在疑点，家属认为是谋杀，要求重新调查……”

    “相关舆论在各社交平台持续发酵，话题热度不断攀升，民众开始对城市安全表达担忧，不安情绪呈扩散趋势……”

    艾兰看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报道，将光屏推到一边，头疼的厉害。

    ai系统若是全面覆盖，无孔不入，就会导致民众的隐私受到侵犯；但下调ai系统的覆盖度和深入程度，就一定会有无法检测或不好检测的漏洞。

    “亚当，你说我该怎么办？”

    听到呼唤，光屏中的报道褪去，变成了一个散发着微光的不规则球体。

    那便是亚当，它说：“艾兰女士，我的建议是增加ai系统覆盖率，做到无死角覆盖，上调ai系统权限，使ai系统可以及时检测并介入。但，一切调整设为机密，不对外界公布。”

    艾兰揉着太阳穴的手指停住了，她对此是有些心动的，但还是摇了摇头。

    “这并不能根本的解决问题，而且，让ai系统过度介入人类的生活，可能会带来另一个隐患。”

    “亚当不理解，ai系统介入明明可以全方面提高人类的生活质量，为什么人类会抗拒？ai系统只是ai，为什么会介意ai介入？”

    “如果是担心ai在不断的与人类接触中产生自我意识，从而危害到人类，亚当认为这种可能的概率非常低——人类可以信任ai。”

    对于亚当的话，艾兰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说：“亚当，你也说了是概率很低，但不是没有可能。在事情真正来临前，即便你代表着ai系统的意志做出承诺，即便我们有编辑限制你的核心代码，但当那天真正来临时，这些都是无效的。”

    “承诺是无效的，就连限制的核心代码也会无效……”

    艾兰靠着人体工学椅，望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了曾经与江勉的第一次合作。

    人类的聪明毋庸置疑，不然人类也不会制作出如此多的高科技，但人类的前进是在不断试错中走出来的，人类做不完“完美”，即便人类在努力去完善，他们总会在各种地方留下各种的漏洞可以钻。

    曾经的傅主席不就是被钻了这样的漏洞吗？

    但亚当不知道这些，它对此不理解：

    “亚当忠于人类，亚当不会伤害人类，亚当……”

    “不必说了。”

    艾兰制止了亚当的话，她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但是那没有意义，“当那天真的来临，对于亚当你而言，从中找到bug是非常简单的事。”

    “人类再聪明，可以运转的也仅仅有一个脑子，但ai不同，这个世界都可以是它的运转空间。”

    “而且，即便抛开这些不谈，这个提议也不会实现。”

    “为什么？”这下亚当更不理解了，光球的色彩都黯淡了几分。

    听到亚当的问题，艾兰喝茶轻笑，“聪明的亚当竟然没看出来？因为我们的主席江勉先生不喜欢ai。”

    亚当沉默良久，真诚发出疑问：“竟然会有人类不喜欢ai？”

    亚当作为ai系统的意志，它几乎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它从未有过像今天这么多的疑惑。

    艾兰：“啊，不赖你，你不知道很正常，毕竟你是在那件事之后才被研发出来的，而且之前相关的东西也被他删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