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

    “好的好的，您稍等……”

    社畜男人利落的按下视频通话的选项。

    身为亚当的检测员，他是有直接联系主席的资格的，所以视频通话被很快接通了。

    一道视频投影在半空中展开，蓝白色的光线交织成江勉的轮廓。

    看到社畜男人这边的场景，男人的投影，也就是江勉没有丝毫惊讶，反而还笑着问：

    “仙子玩得怎么样？可还开心？”

    但雁离没给对方什么好脸色，直接冷脸。

    “很不好。”

    江勉谦逊的接受他打的差评，“看来是我招待不周了。”

    雁离不为所动，神色依旧冷漠，“我不想和你玩这些东西浪费时间，要做什么，就直接一些。”

    “仙子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耐心。”

    “好吧，既然是仙子的要求……”

    他停顿了一瞬，目光穿过屏幕，直直落在雁离眼睛里。

    “我在顶楼等你。”

    江勉笑着，然后挂断了视频通话。

    “大佬……您看这就可以了吧？”社畜男人看着暗下去的屏幕，讪笑。

    雁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知道多少？”

    这问题要是放在他与江勉通话前，社畜男人大概不会回答，或者干脆装傻充愣。

    但听到江勉叫他“仙子”，社畜男人想了想，还是交代了一些。

    “这些都是主席给我们安排的剧本，但大部分都可以即兴发挥，但最后怎样以主席的命令为主。”

    雁离闻言，微微眯了眯眼。

    见他没有立刻放开，社畜男人欲哭无泪：

    “大佬你放开我吧，我们现在剧本已经走完了，真的不会再攻击您的。”

    “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要不是这次拿到这个剧本，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干啊！”

    雁离知道。

    所以他才更加奇怪。

    为什么对方一个“好市民”仅接到了一个剧本安排，就敢在现实中做出杀人的行为？

    尽管对方没有得逞，但对方之前的每一枪无疑都是冲着杀死他去的。

    他观察社畜男人，确实心理素质只在普通人水平。

    所以一个口口声声说自己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为什么能轻易做到这种程度？

    虚拟世界，一件好事

    所以一个口口声声说自己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为什么能轻易做到这种程度？

    又是为什么让对方在生命被威胁时，虽然会配合，但态度依旧松散？

    除非——

    当时在他的心中，那些阻碍他的东西、他恐惧的东西…都不存在。

    而在一个科技的时代，在什么样的条件下，道德、规则可以完全被抛弃呢？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那就是——虚拟世界。

    这就可以解释了，为什么他一进入中心大楼就感觉到一阵不对劲，为什么他和黑影的联系非常微弱。

    因为黑影在现实，而他在虚拟世界中。

    黑影进不来。

    …

    社畜男人和驾驶变形金刚的女人的戏份都走完了。

    虽然社畜男人的处境还有些尴尬，但是变形金刚里的女人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她听到了主席邀请这个人上去，于是她驾驶着变形金刚，帮忙把门口堆积的碎石清理了出来。

    雁离看了眼，放开了社畜男人，正准备走。

    “你不带上我吗？”

    ‘莫栖森’看着他，疑惑的询问。

    “……”

    雁离听到后，有些犹豫。

    他知道现在莫栖森是假的，但是真的莫栖森去哪了他也不知道。

    所以…要带着吗？

    思索半晌后，他给出了答复。

    “你先留下吧，一切结束后我再来接你。”

    “我等你。”‘莫栖森’毫不犹豫的应下了。

    雁离微微一顿，但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莫栖森’看着他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他知道，他是不会再回来了。

    就算是接，也是接那个真的黑猫莫栖森。

    直到雁离的背影完全消失，‘莫栖森’叹了口气，直接变成了黑猫的模样，乖乖的坐在操控台上。

    “喵。”

    社畜男人恭敬喊道：“主席。”

    …

    …

    雁离跟着墙上的指示图标找到直达顶楼的电梯。

    虽然他没有权限乘坐，但是他一路上都能感觉到一股视线在如影随形的注视着他。

    所以他往电梯门口一站，那个电梯门一下就自己打开了。

    雁离抱着臂靠在电梯里，闭眼等待电梯到站，懒得理会某个闲的没事一直盯着他的家伙。

    时间缓缓流逝。

    “叮——”

    电梯到站了。

    雁离来到了江勉的办公室，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男人。

    江勉如同老朋友一般熟稔的开口：“来了。”

    雁离扫了眼他，看到他办公桌对面的靠椅，不客气的坐了上去。

    “说吧，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哦？仙子怎么知道我做了好事。”

    “别装傻，我说什么意思你清楚。”

    “好吧好吧……”

    江勉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笑容甚至带着一点……宠溺？

    给雁离恶心坏了。

    “你笑得正常点，不然我会忍不住揍你。”

    雁离想对江勉动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游戏空间里那是不允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现在是副本里，他觉得他自己能忍对方一直叫自己“仙子”都已经是极限了！

    江勉闻言，果然收敛了一些，恢复了虚伪的假笑状态。

    “不过仙子确实误会了，我是真的做了一件好事。”

    “？”雁离眼神狐疑。

    他明显是不信的。

    江勉笑笑。

    他说：“我只是延长了所有人的寿命，让他们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让他们无忧无虑接近永生，怎么不算是一件好事呢？”

    “在虚拟世界，出身贫寒的人可以选择富有的人生，缺爱的孩子可以选择充满爱的家庭，不甘安逸的人可以选择刺激的异世生活……甚至，在里面死亡他们还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

    江勉看着雁离，满含笑意的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这怎么不算一件好事呢？”

    “……？”

    雁离听后陷入沉默。

    他疑惑，思索，然后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口中的无忧无虑接近永生就是把所有人都关在虚拟世界里？！”

    “我就知道仙子猜到了。”

    江勉站起身，双臂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就这样看着对面的人。

    他笑吟吟的，“但并不是我想将他们关在里面，这是……众心所望。”

    “在17年前，这个世界……不，应该说是这个星球就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了。”

    “尽管改革后，机械劳动力解放了人类，但改变不了已经被破坏污染的土壤、河水和空气。”

    “粮食的产出不足过去百年的两成，人类所能入口的水需要经过层层过滤，空气……那是因为城市的空气已经被过滤过了，否则人类出行都得戴最高标准的防尘面罩。”

    “尽管现在的城市带给了人类快乐、自由、平等，但仙子觉得它能长久吗？”

    江勉将问题抛出去。

    “仙子肯定也觉得长久不了吧。”

    江勉自顾自回答了。

    “艾兰她不是没有想过改善的措施，甚至移居其他地方或星球，但前者与如今没什么区别，后者也没有适宜人类生存的星球，就算改造，短期内也不可能实现。”

    雁离拧眉，“但你这么做照样是走向了一条末路。虚拟世界看似解决了问题，但它会带来更大的问题。”

    他觉得江勉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所以答案是——他故意这么做的。

    江勉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

    “所有人类的意识在虚拟世界活跃，但身体陷入沉眠，即便外界有机器人照料，消耗的资源大大减少，但是未来的人口会是新的问题，而资源的问题依旧没有彻底解决。”

    “这会带来人类的慢性死亡。”

    [四号哥这说的不是头头是道吗？他自己也懂，为什么要用这种糟糕的解决办法？]

    [虽然我不得不承认，虚拟世界生活我真的我喜欢啊……什么都可以自选，真正的开放世界……]

    [我觉得如果四号真的想解决他说的那些问题，他还是有办法的（思考）]

    [但是虚拟世界不是谁都喜欢这样的]

    [说的也是]

    [重点是四号那态度不像是想解决的……]

    [哦豁，四号难道也要走九号的老路？只是一个直接毁，一个间接毁？]

    [不要扣那么大帽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