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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
他任凭泪水纵横,紧闭双唇,低头看着地上的石板。
那下面埋着莉莉和詹姆斯的遗体,现在想必只剩下骨头与泥土,不知道、也不关心他们留在世上的儿子站在这么近的地方。
砰、砰、砰——
他的心脏仍在有力地跳动,他活着,是父母的牺牲换来的,然而此刻跪在这里,他却几乎希望自己能和他们一起长眠在地底。
哈利摸着额头上的闪电伤疤,如果,如果一切可以选择,他宁愿做一个在父母怀里撒娇长大的孩子,而不是什么劳什子的救世之星。
然而,命运从来没有给过他选择的机会……
小天狼星跪在哈利身边,有力的胳膊紧紧拥着怀里清瘦的男孩,他在这个假期已经不遗余力地试图喂胖哈利,可惜他只长个子不长肉,现在看着还是有些单薄。
「詹姆斯,莉莉,我会照顾好哈利的。」他简短地说,眼神却无比认真。
怀念、自责、忏悔、痛苦,怅然,都在小天狼星自己来的时候倾泻完了,现在他在这里的身份是哈利的教父。
在小天狼星这里,哈利不是英雄留下的可怜,不是打败伏地魔的大难不死的男孩,不是救世之星,只是最好朋友的孩子,他的教子,仅此而已。
小天狼星想,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我还能战斗——谁想动哈利,得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哈利听了,含着泪微笑,心情在那股极致强烈悲痛的情绪过后,艰难地重新恢复平静。
「我会好好生活的,爸爸妈妈。」他同样做出了保证。
他们从墓地离开,经过小广场的时候,小天狼星揽着哈利来到广场中央。
这里原本是一个战争纪念碑状的建筑,在他们走近时起了变化,变成一个刻着三个人的雕像——
一个头发蓬乱、戴着眼镜的男人,一个长头发、容貌美丽善良的女人,还有一个坐在妈妈怀中的男婴。
「这是……」哈利瞪大眼睛,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他们一家三口的雕像。
小天狼星轻轻笑了一下:「这是住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巫师们自己建的。」
他的目光掠过那个笑出牙齿的男人雕像,眼里笑意加深,「不得不说,雕得还挺有神韵的。」
哈利闻言,目光饥渴地往雕像上狠狠看了几眼,似乎想通过它来想象父母生前的模样。
小天狼星说的没错,雕像的神态和他收获的父母照片上的样子很像,雕刻它的人一定费了很大工夫。
最后他们来到波特家的房子外,时间过去了十三年,这里杂草丛生,到处都是破碎的瓦砾,主体大部分是好的,只有顶层房间的右侧被炸毁了,哈利想那一定就是死咒弹回的地方。
在他们走进去的瞬间,一块木牌从杂乱的荨麻和野草中钻出,牌子上的金字写道:
1981年10月31日,
莉莉和詹姆斯·波特在这里牺牲,
他们的儿子哈利是唯一一位中了杀戮咒而幸存的巫师。
这所麻瓜看不见的房屋被原样保留,
以此废墟纪念波特夫妇,
并警示造成他们家破人亡的暴力。
「噢,梅林,这是什么?」小天狼星惊讶地低头看,「之前我来的时候都没看到。」
在这些工整的字迹旁边是各种各样的题字,都是巫师们发自内心的祝福,哈利轻轻抚摸木牌,会心一笑。
「很多人记得他们。」他心里暖洋洋的。
不只是记住大难不死的男孩,而是同样记住两位勇敢战士的牺牲。
小天狼星勉强一笑,笑容中带着点苦涩。
记得詹姆斯和莉莉的人再多,他们也回不来了啊……
不过他并没有扫哈利的兴,反而兴致勃勃道:「来吧,哈利,我们来重建这栋房子。这里有很多成年巫师,就算你在校外用魔法也不会被发现的。」
教父子二人摩拳擦掌地拿出魔杖,先用切割咒把院子里的杂草清掉,然后开始补房子,第二天莱姆斯也来了,让重建波特宅的行动更加迅速。
感谢巫师方便快捷的魔法,不出三天这里就变回了曾经的模样——
外墙洁白,屋顶是明亮的橙色,哈利没把墙上的爬山虎全部去掉,保留了一些绿色,窗户和门都是卡其色的木头,院子里种了百合、金雀花、风铃草和山楂树。
屋子里莉莉和詹姆斯的卧室原样保留,小天狼星和莱姆斯都有自己的房间,除了彼得·佩迪鲁的房间被小天狼星改成杂物房,其他都保持不变。
哈利的房间在二楼左侧,就在父母的卧室旁边。
没错,在小哈利还躺在摇篮里的时候,詹姆斯和莉莉就给他准备好了单独的房间。
从布置上来看是小男孩会喜欢的样子,想必这对新手父母为了照顾好心爱的孩子,至少想到了未来十年需要准备的东西。
后来只是一个晚上过去便大难临头,所有美好的未来都不复存在。
哈利欢喜地环视了一圈独属于自己的房间,没有改变里面的布局,只是把自己的东西都拿出来,摆的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几张小天狼星送他的照片,都是莉莉或者詹姆斯抱着小哈利的照片,要么就是他们一家三口,除了这些挑出来的,其他都放到了海格送的那本相册里。
最新的一张里,小天狼星搂着哈利的肩膀,笑得张扬而肆意,哈利在照片里被他把头发揉得更乱了,正试图把对方的手拍开。
「当年我有段时间很迷麻瓜的照相机,我觉得他们的照片不会动很好玩。」小天狼星耸了耸肩,「一天至少照个几十张,只是没全部洗出来,等我去布莱克老宅找找胶卷扔到哪了,找到就洗出来给你。」
只在这里住了几天,哈利就深深爱上了他的新家。
小天狼星大约是想弥补自己十二年的缺席,在短短一个星期就给哈利买了一整个大衣柜的衣服,麻瓜和巫师的都有,足够他一天换一件,一个月都不重样。
除此之外,还有市面上所有的游戏机和卡带,以及各种最新款的电子产品,佐科的恶作剧商品大礼包,糖果点心零食大礼包……
哈利第一次感受到长辈近乎溺爱的疼爱,心里十分高兴,不过还是对教父的疯狂购物行为咋舌不已。
这时候就需要莱姆斯出马了,他找了很多本关于青少年养育内容的书看,理解透彻后艰难地说服了小天狼星,养一个青春期大孩子需要更科学的做法。
「吃太多糖果和点心会让哈利发胖的,小天狼星,你见过德思礼家的男孩吧,这就是过于溺爱的结果。」莱姆斯严厉地说,「玩太多电子产品也会近视得更厉害,而且一个控制不好就会上瘾!」
哈利听了,默默决定以后少吃点糖,他可不想变成达力那样。
不过他很想说自己不会对游戏上瘾的,说实话,游戏哪里有魔法有意思,他确实喜欢游戏,但还是更爱魔法。
小天狼星嘟囔道:「可以喝近视魔药……」
「不能太过依赖魔药!」莱姆斯说,「近视魔药每个人只能喝一次,如果喝完之后又近视怎么办,不如等哈利的度数定型了再喝,现在好好保护眼睛。」
有了牢头盯着,小天狼星不得不把家里的饭菜做得营养均衡、荤素搭配。
是的,小天狼星会做菜,而且做得很不错,哈利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很不可思议。
毕竟他的教父在休养了几个月后,基本重回年轻时候的典雅英俊,小天狼星又喜欢穿麻瓜的机车外套或者牛仔外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什么摇滚明星呢。
结果就是这样的小天狼星在厨房里洗手作羹汤,「我刚毕业的时候一个人住在阿尔法德舅舅的房子,没有家养小精灵,总不能每天都去你爸爸家蹭饭吧,虽然詹姆斯和莉莉都不介意……」
莱姆斯在旁边微笑,说:「然后头几次做饭都把自己吃到圣芒戈去了。」
小天狼星没好气地给他塞了块猪排:「吃多点,月亮脸!」话少说一点,特别是揭人家老底的!
哈利没憋住,哈哈大笑出声,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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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会
梅贝尔在西班牙风景如画的白沙海滩上收到了哈利的来信,邀请她七月三十一号的时候前往戈德里克山谷做客,小天狼星准备开一个宴会庆祝他的生日。
海德薇漂洋过海而来累坏了,蹲在她腿上融化成一滩鸟。
「噢,我得先离开这……」
梅贝尔看完信,注意到其他人奇怪的目光,反应过来作为夜行生物的猫头鹰大白天出现在人群里很少见。
雪鸮在西班牙也是不允许私人饲养,眼看着热心群众试图报警了,她赶紧抱着海德薇离开这里。
——她可是靠家养小精灵偷渡过来的,查到没有出入境记录就事情大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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