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吃完早饭,云冷玉和李莲花驾着莲花楼,开始了长途跋涉。
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偶尔在城镇停留几日,支个小摊位,给来来往往看不起病的人义诊。
云冷玉是觉得自己以后要去的世界还很多,是该提升一下自己的医术,李莲花对医生也挺感兴趣,加之他又学了云冷玉的神照经,治一些小病轻轻松松。
渐渐地,莲花楼的名声就在江湖上传开了。
传言嘛、传着传着就变成莲花楼里住着一对旷世夫妻,他们仿佛是神医再世,有活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之能,为此很多人都慕名而来。
江湖还给他们取了很忠恳的称号,冷玉医仙和李莲花这个半吊子的神医李莲花。
云冷玉听了这些称呼嘴角直抽抽,看着正在厨房炒菜的李莲花。
“我说花花,你说那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竟然编排我们是夫妻,还旷世夫妻,我们哪里像夫妻了,还有,我这小医仙的称呼也算名副其实了,而你这神医是不是有点水了。不,你这哪里是水,你这分明是掺了海。”
说海都是抬举他了,若没有神照经和扬州慢,他怕是连草药的名字都认不全,还神医,神棍还差不多。
“水吗,不觉得,你说我治疗的那些人,哪个没好?我这不算神医算什么?”李莲花压根不在意她的调侃,甚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至于那句旷世夫妻的话,他不予置评。
云冷玉自知说不过他,哼哼两声,话锋一转,“哼,就你歪理多,不过你说我们名声越来越大,肖紫矜他们会不会找过来,如果找过来,你救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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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见菜熟了,熄灭灶火,把菜盛到盘子里,“你不用试探我,我就是个半吊子,想救也救不了,生杀大权都掌握在你手中,你想救就救,不想救救不救,我无所谓。”
云冷玉狡黠一笑,“我觉得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李莲花嘴角一抽,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走出来,打断她,“前提毒不是你下的,这句话还有两分可信度。”
“李莲花你有木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李莲花好奇的看着她。
云冷玉:“难吃的东西你不会咬第二口,让你难过的人却原谅多次。就你这重情重义的性子,难保不会给我扯后腿。”
“花花你还是不明白,人这种自私的动物,你越是给他们脸,他们越上脸,毕竟算计你没有成本,成功了一步登天,失败了没啥损失。你总说顺其自然,其实你别无选择,在我看来,你就是逃避,逃避自己的过去。反正我就算救了他们,还会给他们下其它毒,不然没捂热乎的小医仙名号就得凉了!”
李莲花故技重施,又加了一块姜放到云冷玉碗里,“行了吃饭吧,他们背叛的是李相夷,关我江湖游医李莲花什么事。”
云冷玉顿时笑了,又把姜片默默地夹回李莲花的碗里。
“你说的对,那是李相夷应该操心的事,关你李莲花什么事,来来来,吃饭吃饭,嗯嗯,味道又精进不少,花花真棒。”
李莲花:
人有的时候真不禁念叨,前两日云冷玉还提到肖紫矜几人,今天就找到莲花楼前。
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是瘦脱相的纪汉佛和瘦成云彼丘的白江鹑。
呵,仅仅一个梦魇丹就把他们折磨成这副鬼样子,想来他们内心最恐惧的负面情绪大概就是李相夷了吧。
就这心胸,怎么好意思撑得起百川院的。
(ps:一切以电视剧为准。他们在知道李莲花疑似李相夷的时候没人高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仿佛李相夷回到百川院就会撼动他们的地位一样)
其实第一眼云冷玉并没有认出来他们,见有人来问诊,还笑着出来询问病情,直至他们开口说话,她才听出他们的声音,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彼时李莲花去镇子上买排骨还没回来,不过,她也不担心他们撞见,自从教会李莲花易容术,那家伙就没用过真面目见人。
就算身形还有些肖似,但走路的姿势和武功路数完全不一致,若非是极其了解他的人,根本看不出他就是李相夷。
“敢问姑娘可是活死人肉白骨的小医仙?”纪汉佛拱手作揖问道。
云冷玉漫不经心的指了指对面长椅,语气散漫道,“不过是虚名罢了,称不上医仙。两位是来瞧病的?”
“我观你们深受梦魇困扰,夜不能寐,精神萎靡不振,心悸怔忡,寤寐不安,似有邪魅缠身,导致阴阳失调,营卫不和,昼日活动乏力,神情恍惚,是患有心肾不交,神志不宁之症啊。不知两位心中可住着魔?”
纪汉佛和白江鹑脸色一僵,他们对视一眼,尴尬又生硬的点头,含糊其辞道:
“小医仙果然名不虚传,是的,我们都被困在一些陈年往事里走不出来,实不相瞒,我与白兄曾是四顾门的人,自从李门主离逝,我等心力交瘁,哎不说也罢,只望李门主来生能投个好胎吧。不知小医仙可有解救我等之法?”
陈年往事?
心力交瘁?
投个好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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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什么狗屁呢,这才过去大半年,哪里来的陈年往事,心力交瘁?交的是什么、瘁的是什么,做贼心虚就做贼心虚,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还投个好胎,我呸,李相夷虽然是灭了国的南胤后裔,但太奶给力,留下大把财产和忠仆,虽然封罄被李莲花废了,但他手里的财产还在。
而且李莲花是天下第一,也是公认的剑神,在江湖上一呼百应,就这背景,还不算好胎?
云冷玉眼神微冷,她的朋友、她可以欺负,别人、休想。
“能治是能治,但心魔是心病,还需两位自行克制消化,不然就算是华佗再世也难以根治。或许你们可以直面心魔,战胜它,也唯有如此,才能真正解脱。”
云冷玉的话语如同晨钟暮鼓,敲打在两人的心上。
他们也想啊,可是
他们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情根本不是面对就能解决的,他们对不起门主,无论是比丘的死,还是他们的私心,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当初他们一起得病,以为是中了谁的暗算,寻遍天下名医,奈何都查不出来什么原因,说的最多的就是心疾。
他们心中有自己龌龊的心思不敢宣之于口,只能含糊其辞的对外宣称李门主的死让他们心神俱伤,同时还博了个好名声,百川院也因重情重义而壮大起来。
后来肖紫矜病发,浑身瘙痒,痒的他每每发作都要把身上抓挠的遍体鳞伤,他们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己中毒了。
然而所有名医都未查出结果,最后只能寻求无了大师帮助,得出来的结论是没有中毒迹象,但体内有一股极强的内力冲刷,在特定的穴位停留,造成了极大的痛苦,他解不开。
云冷玉冷笑,他们当然解不开,那可是天山童姥的独门暗器。
生死符是通过内力将酒、水、血液等液体凝成冰屑,打入人体内,冰屑在人体内随着气血流动,最终到达特定的穴位,只需一个意念,就能控制中生死符之人的生死。
别说无了大师解不开,哪怕是李相夷来了,也不行。
不过云冷玉还是给肖紫矜留了一线生机的,生死符只在每个月十五夜里子时发作,和单孤刀差了一个待遇,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谁能抗得过这十年。
李莲花回来的时候,纪汉佛和白江鹑还没走,他脚步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的走到云冷玉身边,把怀里的小家伙露给她看。
“这是我刚捡的小家伙,怎么样,很可爱吧,送给你。”
嗯?
云冷玉看着那只眼睛水汪汪的黄色田园犬,挑了挑眉,这不就是狐狸精吗?
原来有些蝴蝶无论怎么扇动翅膀,既定的轨迹还是会出现。
她眉眼弯弯的从李莲花怀里抱过狐狸精,眼中仿佛闪烁着璀璨的流光,“花花,给它取名字了吗,要是没有,我来取怎么样?”
李莲花摸了摸小狗狗的小脑壳,“给你的就是你的,取名字自然是由你这个主人来。”
云冷玉娇笑着点了点小狗狗的小鼻子,“那好,它以后就叫狐狸精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李莲花眼睛微微一亮,“狐狸精?好名字,以后它就叫狐狸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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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刚捡到这只小狗的时候,他就想取这个名字,但又想着是送给冷玉的礼物,就歇了这个心思。
没想到他和冷玉在某方面还挺默契,这大概就是心有灵犀吧,连取名字都一样的。
见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纪汉佛和白江鹑实在有些尴尬,只能轻咳一声,看向李莲花。
“想必这位就是小医仙的丈夫神医李莲花了吧,失敬失敬,素问医仙和神医仙姿佚貌感情甚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