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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永革手上动作一顿,眼中有惊愕,“谁?”
“马魁!”
汪永革赶紧继续做菜,询问了一下马魁的情况,汪新也没听出什么不对劲来,还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
“我刚还跟玉玲说起这事,她让我跟马魁好好学,说他要不是被冤枉,可能爬的更高,根本不会教我一个小乘警,还说他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都多,你说这”
“小姚说的对,他那人挺好的,挺有本事,你就跟他好好学。”
“可他刚出来,能教我啥,教我掰手腕子吗?手腕子劲儿大算啥本事。”
“这人还是挺有本事的,组织给你安排的你还能挑三拣四不成,就像小姚说的,要是没有冤假错案这档子事,人家早就爬的高高的了,那还有你捡便宜的时候。去去去,端菜去,别在这儿碍事。”
晚上,大院里热热闹闹的,外面打着昏黄的小灯,小孩们出来跳皮绳,大人出来聊天的聊天,洗衣服的洗衣服,还有围在一起下象棋的,烟火气十足。
姚玉玲觉得家里闷就抱着911出来了,正好听见蔡叔说道,“远看想要饭的,近看是拾煤炭的”
然后在一旁锻炼的蔡小年忙接了一句,“仔细一看机务段的。”
姚玉玲噗嗤一声笑了,几人打过招呼,就听吴叔话赶话说,“我听上头给汪新派了个师父。”
南来北往19
陆叔点头,“对,老马,马魁,以前跟汪新他爸跑一趟车的,两人处的跟哥们儿似的,按照辈分,还是汪新的大爷呢。”
吴叔边嗑瓜子边说,“汪新这小子,忒闹,一般人镇不住他。”
陆叔,“老马也不是一般人。”
蔡小年突然来了一句,“那是小姚也不是一般人。”
之前蔡小年私下里找了个机会给姚玉玲道了歉,两人之间就没了那层隔阂,说话也自然起来,都能开起玩笑了。
姚玉玲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她瞪着蔡小年,举了举怀里的911,佯装威胁道,“蔡小年你皮子紧了是吧,要不要我家小九给你松松皮子。”
911十分配合的伸出两只爪爪,张开,露出尖利的指甲,对着蔡小年“哈”地一声,奶声奶气地威胁着。
蔡小年吓得脖子一缩,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嘻嘻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几人顿时笑了出来。
“年轻人皮糙肉厚,摔打摔打挺好。”陆叔感慨道。
蔡叔觉得这话很对,转头看向蔡小年,“听见了小年,说你呢。”
吴婶,“你说他干啥,小年有眼力见,会说话。”
“全是嘴上本事,没张正经精神头。”蔡叔心里对儿子很满意,只不过他不能明面上夸,就损了两句。
吴叔却不赞同,“要我说小年早晚,列车长的料。”
姚玉玲点头,“吴叔看人准,我也觉得菜小年是列车长的料,而且看他面相,人老实,踏实肯干,不会好高骛远,心思沉稳懂分寸,是个务实的人,以后啊,家庭,夫妻和睦,还能有个聪明伶俐的大儿子,妥妥的人生赢家。”
“阿这小姚你说的是真的?你还懂面相?”
“皮毛,皮毛”
蔡叔扭头看向菜小年,上下打量着,“小子,你行吗?”
菜小年看了看姚玉玲,又看了看其他人,脸上没多少表情,“说行不一定行,说不行不一定就行,行就行呗,不行就不行呗。”
老吴,“意思是行。”
蔡叔,“意思是不行。”
吴婶,“不行也行。”
陆叔不爱听他们贬低自己徒弟,哪怕是老蔡也不行,“我说我徒弟行他就行。”
姚玉玲也插了一嘴,“看他那样一准行。”
蔡叔几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上班那日,姚玉玲早早洗漱一遍,穿上法衣幻化的制服就出门了,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某人故意制造偶遇呢,她一出门,就遇到刚出门的汪新。
“诶汪新早上好啊。”
“玉玲也要上班呐,我有车,一起走呗。”
“行啊,正好省的我走路了。”
姚玉玲看着车座上的小垫子,嘴角勾了勾直接坐上去了,说了一声,“我坐好了,骑车吧。”
汪新耳根子热的都要烧起来了,仗着姚玉玲看不见他的脸,大胆的说道,“那个、玉玲,你还是搂着我的腰吧,这路不平整,万一再给你颠掉了咋办。”
姚玉玲抿嘴偷笑,感觉这男人小心思还挺多,既然人家都不怕占便宜,她就更不怕了,胳膊一伸一搂,该说不说,汪新的腰是真的细,还很结实,肯定有腹肌。
她这种肆无忌惮的样子,一点不顾汪新的死活,他的心脏险些跳出嗓子眼儿。
“那那那、那个我要骑了,玉玲你可搂住了。”
南来北往20
“旅客同志们,本次列车始发站是宁阳站,终点站是哈城站,祝您有一段愉快的旅途”
姚玉玲坐在广播室里,拿出纸笔开始勾画服装设计图,她去过很多时间,眼界很广,知道南方人和北方人的穿着差异很大。
她笔下的设计,正是要融合南北的精髓,创造出既有北方的挺括大气,又不失南方的灵秀雅致的新式样。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流畅的线条勾勒出一件适合夏季穿的连衣裙。
她摒弃了北方姑娘常穿的、略显笨拙的布拉吉,领口是小巧的v字领,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既有南方的婉约,又不失北方的爽朗。
袖子是荷叶袖,能遮住手臂最粗的地方,显得手臂纤细。
最别出心裁的是裙摆,她没有做成蓬松的大摆,而是设计成了a字型,长度及膝,走动间既能带来一丝清凉,又不会像超短裙那样引人侧目,保留了北方姑娘的端庄保守。
之后又设计了几个灯笼袖的,飞边荷叶袖等好几种款式,姚玉玲怕自己忘了播音,还定了闹钟,响一下就播一段,响一下就播一段。
这会儿她又沉浸在设计的乐趣中时,广播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她打开一看,是汪新。
门一开,扑面而来的清香差点把汪新熏迷糊了,赶紧缓了缓神,问道,“这都中午了,你咋没出来吃饭呢?”
“啊?中午了?看我,一直画设计图都给忘了这事。那啥汪新,我这就去,对了我饭盒里有炸的黄花鱼,一会儿你多吃点啊。”
姚玉玲从小布包里拿出三个饭盒,让汪新帮拿着,她锁一下广播室。
“不是玉玲,你咋拿这老多饭盒,你一个人用不着做这么多吧?”
“你懂啥,餐桌那么多人,我一个外地来的,咋滴也得贡献点出来,以后找人办事也好说话。”
汪新一脸不赞同,“嗐,你这就多想了,就算你不贡献,我们照样该帮也得帮。”
“知道你们心好,可我也不能理所当然的接受,俗话说吃人手短拿人手软,吃了我的东西,你们还好意思拒绝吗?”
姚玉玲一边锁门,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得意,把自己的小算计说的明明白白,却不让人感到反感。
汪新抱着三个饭盒,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小声嘀咕:“你这哪是求人帮忙,你这是在收买人心。”
“收买就收买,反正有用就行,不知道小汪同志有没有被我收买呢?”
姚玉玲锁好门,转过身来,盯着他看。
汪新被她盯得不好意思,红着脸,羞涩的没说话。
姚玉玲笑了笑,从他手里拿过饭盒,“走吧,去晚了他们就吃完了。”
汪新跟在姚玉玲身后,看着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制服,走路姿态优雅又有气质,心脏再次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
他轻轻捶了捶胸口,暗骂一声没出息。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向餐车。
车厢里人来人往,饭菜的香气和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
餐车里,陆车长、马魁、蔡小年他们都在,其他人吃的是热火朝天,只有蔡小年一个站在过道上,用夸张的语气和行为讲述着早上汪新的壮举。
南来北往21
“要说助人为乐,那还得是汪警察。”
“为啥呢?”
“有个小伙上不去,他嗖,给人从窗户递了进去。”
蔡小年有样学样,学的可像了,端着胳膊,做了个扔的动作,“同志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前面有个抱小孩的旅客,抱起来,嗖,从窗户上递进去了。同志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前面有个老太太,二话没说,从窗户嗖,哎哎哎”蔡小年学着汪新的动作,佯装推人推不进去的样子。
他又学起老太太的语气,“你干什嘛,干什嘛”
“进去吧大娘,这是我应该做”
蔡小年还没表演完,就看到姚玉玲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身后还跟着一张黑着脸,死死盯着他的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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