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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文敬能问出这句话,说明他已经不是把阿默当成无足轻重的下人,他承认自己是一个犯了不可弥补的过错、良心受到谴责、想忏悔的人。
淮安缓缓站起身,转身离去,厌恶毫不掩饰,“你没有资格知道。”
深夜,谢淮安从屋里走出来,他身上披着大氅,抬头看向星空,忽而开口,“出来!”
谢淮安24
五道黑影眨眼间齐刷刷单膝跪地在谢淮安面前,他们无人没说话,只恭敬低头等待谢淮安的吩咐。
谢淮安见还有一个女暗卫,眼神闪了闪,“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请主子赐名。”五人立即道。
“从左到右,赐刘姓,分别是金木水火土。”谢淮安看向女暗卫,“刘水,从今以后你就在白莞身边保护她,无论是谁,若敢伤她你不用留手,你能做到吗?”
刘水立即恭敬行礼,“刘水誓死保护白莞姑娘,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伤她一根毫毛。”
谢淮安点点头,又问道,“你的武功比金木火土如何?”
“回主子,我们五个人的武功不相上下,以一敌百不成问题。”
对武功不怎么了解的谢淮安重新换了个问道,“比之叶峥如何?”
“三招之内。”刘水想了想,又道,“叶峥吃了可增长三十年内力的药,没吃之前,半招。”
很好,谢淮安这下心里有谱了。
他看向第一个暗卫,“刘金,我要你去杀了铁秣王,并带回来他的项上人头,能做到吗?”
刘金言简意赅:“能!”铁秣王已经被主子抓了,他想杀人易如反掌。
谢淮安眸色深沉,“刘木,我要你找到闫凤山,把他带到我面前。”
刘木:“是!”
谢淮安的仇人很多,但让他誓死除掉的却有6个。
虎贲首领言凤山、虎贲情报总管青衣、虎贲第一杀手刘子言、虎贲暗卫蒲逆川和卫千庭,还有一个看不到脸的神秘人,如果他猜的不错,那个人就是伪装成吴仲衡的铁秣王。
迄今为止,刘子言死了,蒲逆川死了,卫千庭还埋着呢、青衣被抓已经半死不活了,只剩言凤山和他的好先生了。
谢淮安垂眸看向刘金,“刘金,杀铁秣王前,你要吊够他七天七夜,少一天都不可,一粒米一滴水都不能给他,七天后再割下他头颅。”
刘金,“是。”这个好说。
“刘土,找出长安内所有铁秣暗卫杀掉,烛之龙除外。”
刘土想了想,主子早就把城中铁秣人关起来了,只要照着名单在地牢里找,一个个豆沙了就行,任务很容易,当即道:“是!”
“刘火,杀掉铁秣下一任王,让他们群龙无首。”之后的事就只能交给白吻虎了。
刘火,“遵命!”那个好像被傀儡人替换了,让他自杀很容易。
刘土的脑海中忽然接到主子(朝夕)的命令,他眨了眨眼,按照(朝夕)的话开口道,“主子,附近仍有虎贲奸细出没,之前都是小九大人解决的,虎贲已经知道您住的地方了。”
小九解决的?
那小家伙挺厉害。
若是以前,谢淮安或许还会重新找个藏身之所,可现在他身边有高手,便想以自己为诱饵,引诱那些虎贲前仆后继。
谢淮安嘴角一勾,眼眸深沉得可怕,“不管是谁,只要是虎贲,格杀勿论。”
五人:“是!”
谢淮安挥挥手,“去吧!”
无人眨眼消失在黑夜中,如果谢淮安不是真真切切的和他们说过话,他还以为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几天后,白莞来辞别。
临走前做了一桌子菜,分别在即,白莞给谢淮安画了一幅画,画中谢淮安娴静地躺在躺椅上,身上穿着大氅,怀里抱着一只小猫,这只猫慵懒地躺在谢淮安的膝头。
白莞解释每次见到谢淮安时都是杀戮和刀光剑影,她把画递给他,“画中的哥哥是我的私心,希望他能养花、喂猫,在廊下打盹,平静的过日子,哪怕一日也好。”
在分别宴上,白莞触景生情讲述了自己的出身,她模模糊糊记得小时候跟着一个男孩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来到一个僻静的山村,当时又饿又累,身边的人告诉她,要去讨一碗热粥,便将她暂时留在一个废旧的小屋中。
谢淮安25
后来白莞等了很长时间,实在饿得受不了便走出了茅屋,磕磕绊绊到了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很好,对待她如同亲生儿女一般。
白莞明白当初自己走出了茅屋,便意味着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了,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原本想来长安找自己的亲人,可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她眉眼竟是落寞,谢淮安看着有些不忍,出言安慰几句,但他不想把妹妹卷入这场复仇中,想着妹妹离开长安也好,等他把虎贲全杀光,再去和妹妹相认。
萧文敬猜出白莞就是谢淮安的妹妹,没敢说出实情,叶峥是见谢淮安没说,他也不敢打乱谢淮安的计划。
只是到了夜半,叶铮还是问谢淮安要不要告诉白莞真相,但是谢淮安为了保护白莞的安全,再次选择沉默。
白莞即将回去南苇沟,谢淮安为了让妹妹得到安宁的生活,连夜飞鸽传书让手下除掉南苇沟残存的虎贲卫子廷。
并交代刘水务必要保护好白莞。
清晨白莞向谢淮安辞行,推开门却发现空无一人,只得黯然离开,白莞知道谢淮安也不喜欢离别。
“你不告诉她真相,就不怕她被虎贲的人误导,走进他们的圈套吗?”
谢淮安站在一个角落,眼睁睁看着妹妹离开,身后突然飘来一阵香风,慵懒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谢淮安眼底闪过一丝苦涩,“我不想让她卷入我的复仇计划中,她的离开是我的保护。”
朝夕摇摇头,“不,白莞的身份早就暴露了,在你来长安那晚,青衣就已经识破并告知了言凤山,言凤山知道白莞是你的软肋,他会用白莞算计你。”
“什么?”
谢淮安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想要追上白莞,却被朝夕拦住了,她解释道,“放心,妹妹在我家,走出去的白莞是我易容的属下,我以为给了你暗卫,你会和她相认这样白莞对敌人心里有数,不会稀里糊涂着了敌人的道。”
剧情中不就是这样,白莞不知道仇人是谁,言凤山截胡算计,死在自己亲哥哥的谋算中。
朝夕的话,让谢淮安整个人都如遭雷击,瞬间想通前因后果,刹那间浑身乏力,手脚发软,人也摇摇欲坠,还好被朝夕扶了一把。
朝夕眼底划过一抹流光,趁机把人往自己家里扒拉,“没事了,以后想看妹妹就去我家,或者你也搬到朝府吧,朝府空间大,房屋多,还有护府大阵,没人能攻打进来,你和你妹妹、露露和叶峥、还有我们两个也不用分开,而且你应该感觉到了吧,朝府一年四季如春,最适合修身养性,怎么样,心动吗?”
谢淮安耳朵一热,他有些别扭的垂下眸子,想着妹妹和叶峥他们的安全,抿了抿唇,“去你家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吗?虎贲的人就像疯狗,逮着谁就咬谁。”
“区区言凤山,我从未放在眼里。”朝夕的话轻飘飘的,清冷如玉的脸上满是自信骄矜。
谢淮安很喜欢朝夕这种目空一切的样子,和他很像,总是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一样,想到刘土说家附近总有虎贲奸细,他考虑到叶峥、萧文敬的安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打扰朝夕了,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谢淮安26
回去之后,谢淮安就宣布搬到朝府,叶峥高兴的赶紧跑回屋里,把自己的行李放到储物戒里,又拿了两件衣服的包裹装装样子出来了。
萧文敬的行李没多少,也就比叶峥的大一点,他见谢淮安只抱着小九,其他什么都没拿就出来了,还好奇的问道,“那个,淮安怎么什么都没拿?要不要我帮你收拾?”
谢淮安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说着漫不经心的话,“不用,我的东西朝夕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看着谢淮安那炫耀的背影,萧文敬嘴角扯了扯,小声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以前那么多人伺候着,我骄傲了吗?”
走远的叶峥大声喊道,“小贱人愣着干什么,快跟上。”
“哦来了!”萧文敬赶紧小跑跟上。
三人刚走出不远,就见两辆马车停在门前,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恭敬的对谢淮安拱手见礼。
“谢公子,老奴是朝府的管家,您可以叫我老朝,大小姐亲自来接您回家,请上车吧。”
听到声音的朝夕抬起侧边的帘子看过来,谢淮安正好对上她的视线,她微微一笑,“淮安,快上来。”
谢淮安心里暖暖的,点头上了马车。
后面萧文敬刚要跟上去,却被老朝挡了一下,“抱歉萧公子、您和叶公子的车在后面,车是一样的,只不过这辆车里有我们家大小姐,不方便外男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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