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下毒，真是层出不穷，这次幸亏是迷药，万一下个毒怎么办？他会不会不明不白憋屈的死在这里无人发现？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李相夷扫过几人。

    “你们…”

    他语气疏离，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然，“几位若是还能走，便赶紧随官差离去吧，这地方阴气重，再待下去，伤口怕是要溃烂。”

    说罢，他甚至没给他们开口说话的机会，牵着白千雪的手转身就走。

    “李相夷。”石水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她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激动的喊道。

    李相夷停下脚步，侧头看过去，等待石水下文。

    石水攥着拳头，鼓足勇气问道，“我们能追随你吗？我们也在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想给武林一片净土，我们走同一条路，有共同理想，以后也会有和我们一样的人，人多力量大，将来我们一定能闯出一片天。”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带着几分颤抖和希冀，佛彼白肖四人也强撑着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李相夷的背影，仿佛他是这幽暗地牢中唯一的救赎。

    李相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把他们的心声一一听了个遍，面上丝毫未变，他的目光清澈见底，却又似乎深不见底，不知为何，几人莫名有些心虚，仿佛内心的想法被他窥视了一样。

    过了片刻，他才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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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同路，你们要的是崇高的地位和万人敬仰的权利，你们依附于我，不过是想一步登天，我可没那个好心给你们当踏脚石，诸位日后好自为之。”

    李相夷牵着白千雪离开了，地牢里静的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敲打在几人的心坎上。

    石水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她没想到李相夷居然是这种人，她明明是真心实意追随他，却被误会至此，她愤愤的转过头，想和佛比白三人寻找共鸣，却发现四人的脸上青红交加，眼神心虚闪躲。

    “你们”石水也不是个蠢的，她与佛彼白一起游历不短时间了，怎么可能看不出他们是在心虚。

    所以李相夷也看出来了是吗？

    亏得她还在心里暗骂李相夷，原来真正眼瞎的人是她自己，石水虽然不屑与这种人为伍，可到底是走过一段路的伙伴，且伙伴没有对不起她过，她只能把这种憋屈和羞耻感深深隐藏起来。

    大概是在李相夷这边碰到了钉子，这五人好长时间也没见过李相夷，等他们还在追逐名利的时候，李相夷用了不到半年时间，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是他们做梦都无法到达的高度。

    ——

    游历半年，李相夷和白千雪驾着莲花楼，形影不离，感情越来越好，江湖人称神仙侠侣。

    白千雪虽然没有露出真容，但仅凭一双眸子和她清冷如月的气质，以及与李相夷不相上下的武功，早在江湖上已经有了不输于李相夷的地位。

    甚至万人册上，白千雪乃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美人，武功与天下第一的李相夷并列。

    这还是两人在普渡寺游玩，看到后山有一片桃林，心之所向便比武切磋，李相夷用剑，白千雪依然用的是拳。

    很难想象，一个纤细柔软的绝世美女用的不是剑，而是刚猛凌厉的拳势，偏生被她使得如行云流水般，硬生生将那开碑裂石的刚劲，化作了落英缤纷的柔美。

    她素手轻扬，衣袂翻飞间，并没有寻常武夫那般暴烈的戾气，反而若流风回雪，月下惊鸿。

    原本无坚不摧的拳风，在她掌心竟似化作了绕指柔情，卷起漫天飞舞的桃花瓣，那粉白的花瓣随着她的招式流转回旋，在她周身三尺之外凝而不散，宛如一道绚烂的屏障。

    要问她花瓣哪儿来的，当然是花神令随意催生的，等满园的花瓣凋落，还有新的花瓣盛开，且花瓣要比寻常桃林更加娇艳，仿佛泛着淡淡流光，萦绕在她身侧，透着一股子不似凡尘的仙气。

    李相夷见状，笑容灿烂自信，手中少师剑鞘微震，清越的剑鸣声瞬间荡开。

    他并未出剑，仅以剑气为引，那漫天飞舞的花瓣竟受了召唤般，在他身周极速旋转，形成一道粉白色的旋风。

    “既要切磋，那我便陪你就地取材了。”

    李相夷朗声道，身形如松柏挺立，指尖轻弹剑身，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剑气直冲云霄，随后化作万千流光洒落，与白千雪那带着花香的拳风撞在一处。

    两股内力在空中交汇，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气机流转间带起的狂风，将满树桃花卷得如梦似幻。

    两人身影交错，一刚一柔，一动一静，拳风与剑意在花雨中缠绵悱恻，却又招招暗藏玄机。

    几十招过后，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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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千雪衣袂飘飘，轻轻落在最高的桃枝之上，那树枝仅手指粗细，却稳稳托住了她，仿佛她毫无重量一般。

    她抬手轻挽发丝，眸中波光流转地看向李相夷，“还不错，有进步，再过个几年勉强能追的上我。”

    李相夷高兴的收回剑，仰着头目光亮晶晶的看她，几片花瓣缓缓飘落于他肩头，他却恍若未闻，激动地问，“那你是答应了？”

    白千雪轻笑着，“看你表现。”

    “好，我一定会让阿雪满意。”

    李相夷没想到阿雪真的松口了，整个人兴奋的腾空而起，飞到她身边，胳膊一捞，将人揽入怀中，飞驰而去。

    看着他们飞走的背影，周围窥视的人早已看得痴了，只觉得这一幕怕是此生难忘的画卷。

    “那就是李相夷吧？没想到他长得如此俊美，那他身边的人就是白千雪了？没想到她武功也这么高，竟不输于李相夷，真是令人震惊。”

    “刚刚打斗时风吹过白千雪的面纱，我看到她的真容了，这当真是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有那么夸张吗？”

    “这绝非夸张，而是没有诗句，词汇可以形容它的美。”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散去，万人册苏文才得知这个消息，重金买下白千雪的画像。

    一时间让“白千雪”的名字，直接登顶万人册第一，与李相夷并肩，同时也被称为江湖第一美，因此两人在江湖上愈发神秘起来。

    只知道李相夷和白千雪在到处行侠仗义，为民除害，已经有很多冤假错案都被他们解决了，还灭了很多匪寇和一些专门杀人夺宝的江湖败类。

    两人的声望越来越高。

    直到某天月朗星稀，李相夷做足了准备，想要用一段剑舞向白千雪表白。

    李相夷把白千雪带到麒麟阁对面百米之外的食肆，将人领到三楼包厢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向对面的十二层高的麒麟阁。

    “阿雪，你就坐儿，这些酒菜是我特意从对面麒麟阁食府定制的菜，你随便吃，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记得看对面。”

    白千雪瞬间就明白他要做什么了，说真的，她还走了这么多世界，还真没见识过李相夷红绸舞剑的名场面，现在有机会见到，立刻来了精神，但她装作不知，却很好奇的样子问道，“什么惊喜，不能提前告诉我吗？”

    “不用提前，我已经准备好了，阿雪，你一定要看。”李相夷再三叮嘱，得到白千雪的肯定后，果断飞身落在麒麟阁上空。

    也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快看，是李相夷。”

    短短几个字，引得周围人下意识寻找李相夷的身影。

    没办法，李相夷实在太难接近了，自从当了天下第一，他整天忙着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救的人越来越多，见到他的人却越来越少。

    江湖人对他又敬又畏，百姓对他又敬又爱，他本就是传说中的人，如今能亲眼目睹天下第一李相夷的风采，这些人挤破脑袋也不想放弃。

    “站在麒麟阁楼顶。”

    “他就是李相夷？为什么要跑到屋顶喝酒？不怕摔下来吗？”

    “这你就不懂了，江湖人就要跑屋顶上喝酒那才是最好的视野。”

    “他为什么要在剑柄上系一条红绸？是要舞剑吗？”

    白千雪侧坐着，一手支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与她对视的李相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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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如霜，江山如画，麒麟阁的飞檐之上，李相夷一身白衣胜雪，手持少师，少师系有红绸丈许，随风飘扬。

    他从腰间解下酒葫芦，饮尽壶中酒，随手掷向夜色，少师剑出鞘，丈许红绸自剑柄翩然舒展。

    剑光流转，红绸如火，他以醉态舞出“醉如狂三十六剑”，剑招狂放灵动，刚柔相济。

    红绸随剑翻飞，缠腕、绕肩、掠空，与月光、白衣、青瓦相映成画。

    少年眉眼张扬，意气风发，眼神炽热如火，身形腾挪间，少师的剑招使得行云流水，再刚猛的招式也被那红绸化作了绝美的舞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