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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夷77
“门主这话什么意思?”
“听起来感觉云彼丘对门主做了什么,不然门主不可能三年后才回来。”
“什么叫没本事活下来?门主可是天下第一,怎么能活不下来,除非——是有人害他,难道是云比丘要害门主?”
“是了,是了,不然云比丘为什么要自困百川院?以前也没听他犯什么事。”
下面的百川院弟子小声的说着自己的分析,而佛白石三人脸色大变,纪汉佛身为四人之首的大哥,连忙叩首请罪。
“门主,彼丘已经知错了,当年他也是受了角丽谯的画皮媚术,不是真心想要害您?而且这三年他自求于百川院,日日受那愧疚煎熬,也是在惩罚自己啊!”
“惩罚?”
李相夷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凉。
他并未急着发怒,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仿佛那是比眼前这位老好人的求情更重要的事情。
“纪汉佛,你的意思是,他日日坐在百川院里喝茶看书,听百川院弟子汇报外面的消息,便是自我惩罚了?怎么,杀人放火还会关进牢里呢,他呢,一百八十八牢是没地方让他住进去还是条件不好配不上他的身份?
你们一个个存着什么心思我都知道,无非是一个可以支撑你们得到地位的活人和一个死了还能给你们带来无上权利的人的利益评估罢了,活着的门主是你们越不过去的大山,压的你们喘不过气来,让你们无法站在那最高处,可是一个死了的门主就不一样了。
你们可以沾着他的血,吃着他的肉,在这个江湖上稳稳站在至高处,面上缅怀着,实则巴不得他死在东海永远不回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原本并未释放任何威压,可那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与上位者的气势,却压得纪汉佛几乎喘不过气来。
纪汉佛心里一紧,没想到门主居然都猜到了,他吓得浑身发抖,却还要硬着头皮大喊。
“门主,不是的,我们只是不想让您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败在我们手里,为了维护您先前的意志,我们顶着多方压力才让百川院站稳脚跟啊门主,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李相夷嗤笑一声,觉得这人真是虚伪的令人恶心,“哦?那么我的意志是什么,你倒是说说看!”
纪汉佛咬着牙说道,“锄强扶弱,匡扶江湖。”
李相夷冷哼一声,眼底尽是不屑,“那你怎么不说,我立志要荡平天下不平事呢?设立百川院,最初目标难道不是想要江湖上有一个不依附于任何势力、绝对公正的江湖刑堂吗?但院主之位你们配吗?自己就持身不正,何来公平一说。”
“门主”
纪汉佛生怕李相夷说出什么来,赶紧请罪求情,他刚要开口,却被李相夷打断。
“今日我不杀尔等,尔等也休要以我的名义,行苟且营私、包庇奸邪之事!”
李相夷话音掷地有声,如寒铁撞钟,震得整个百川院大殿嗡嗡作响,方才窃窃私语的弟子们尽数噤声,垂首不敢仰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纪汉佛,又掠过一旁噤若寒蝉的白江鹑、石水,最后落在殿外那方刻着“公正无私”的石碑上,眼底的寒凉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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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彼丘勾结金鸳盟圣女角丽谯,背主弑主,给我下碧茶之毒,还将四顾门五十八位义士带入角丽谯的陷阱,导致死伤惨重,此等大逆不道之罪,岂是闭门思过、自我愧疚便可一笔勾销?江湖法度,百川院规,在你们眼中,不过是束人之绳,不束己之网。”
“什么?云彼丘竟然给门主下毒?”
“碧茶之毒,天啊,那可是天下至毒,药魔研制出来的,据说世上无解。”
“不愧是门主,天下第一,连碧茶之毒都能解,据说门主的内功心法扬州慢有解毒的功效,难怪门主三年未归,想来是去解毒了。”
“有这个可能。云彼丘给门主下毒,还把门人引入妖女的陷阱,这也太可怕了,佛白石他们怎么还敢和他做朋友,难道不怕哪天他也把他们祭天吗?”
“也太恶毒了,以前看云彼丘柔柔弱弱像个书生,没想到这么恶毒,那些书感情都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真给读书人丢脸。”
“是啊,他害得门主有家不能回,结果呢,他自己锦衣玉食,高床软枕的在百川院享受弟子供奉,这算哪门子的赎罪愧疚,要是这样,那一百八十八牢里的人是不是也可以放出来好吃好喝的养着?”
“呸,我来百川院是为了李门主,结果一不小心变成了助纣为虐的人了,百川院,老子不稀罕。”
纪汉佛、白江鹑和石水听着门人越说越大声,脸色都是惨白的,他们能看出来,门主看他们的眼神不再是兄弟同袍,而是全然陌生又冰冷的眼神。不,这不是门主,门主不会这样,他那么重情重义,才不会因一点小事而放弃他们。
吃了出云重莲的李相夷已经恢复从前模样,入脑的金针也被他拔了出来,故此没有剧情中十年后的各种猜疑。
李相夷没那心和他们掰扯,他是来报仇的,不是来叙旧听他们狡辩的,虽然没了少师剑,但他袖子里还藏着一把软剑,软剑刷的一下从袖子里抖出来,快的所有人都以为那剑是他变出来的。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尔等无心无德,德不配位,那便不要怪我清理门户。”话音落下,以极快的速度将三人的内力废掉,并废其一手当做惩罚,“从即日起,尔等滚出百川院,这里不是你们权衡利益的地方。”
纪汉佛、白江鹑和石水没想到李相夷这么果决,连给他们认错的机会都不给,而且,他们感觉得出来,李相夷的武功似乎比前三年还要强。
三人不敢吭声,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离开了。
至于云彼邱,他不敢出来,不代表别人不会把他压出来,之前李相夷就看到有好几个小弟子偷偷往云彼邱的院子里跑去,想来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看到害他从神坛跌落到泥里,害得门内58位义士惨死的罪魁祸首。
果不其然,四个小弟子把狼狈不堪的云彼邱压了过来,云彼邱在人群里试图寻找纪汉佛、白江鹑和石水,结果并未看到三人,他心里就是一沉。
“云彼邱,好久不见啊。”
听到头顶传来,如同恶魔低语的声音,云彼邱身子一僵,条件反射的跪了下去,颓然的磕头请罪。
“门主,是我不好,是我糊涂,当初被角丽谯蛊惑,给你下了碧茶之毒,我,我以为我有解药你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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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有解药,那为什么不把解药给我?”李相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冰冷凌冽。
云彼邱支支吾吾道,“我,我我没能等到您回四顾门。”
李相夷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你是腿瘸了吗,明知道我中毒,还不去东海给我送解药,倒是会愧疚的,竟在四顾门等我,你是等我坠入东海死亡的消息吧。”
此时的云彼邱,脑袋如同一片浆糊,本能的狡辩,“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去找过的,我真的去找过,可我没找到。”
“哦?什么时候去找的?”
云彼邱不说话了,但有人替他回答,“门主,是东海大战一个月后。”
李相夷嗤笑一声,“一个月后,你是等我尸骨无存的时候去找,还是想确认我到底死没死,倘若未死,你是不是还要补上一刀?
你们啊,以为我重情重义,所以就想欺负我,毕竟欺负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不需要成本,只需要一个演技好,带着愧疚心就能得到一切原谅。
你倒是想得美,我可以原谅你,那死去的兄弟们呢?云彼邱,今日不管你说什么,你勾结金鸳盟,给我下毒,害死兄弟们是事实,所以,受死吧!”
他随手一挥,一道剑气直接隔断了云彼邱的脖子,他瞳孔瞪大,死死捂着流血的脖子,不敢置信的看着李相夷。
这也是他三年来第一次敢正视李相夷,看到他望向自己时全然陌生的眸子,颤巍巍的指着李相夷,艰难道,“你,你”你不是李相夷,李相夷不会杀我。
可惜他再也没机会说出来了,就那么跪着咽气了。
无了大师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云彼邱被割喉的一幕,他立即行了个佛礼,“阿弥陀佛,李门主好久不见。”
李相夷看到他,挑眉,“老和尚,你是来劝我的吗?”
“不,我是来瞧瞧你身上的毒是否解了。”无了和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想劝说一下,冤冤相报何时了,但云彼邱死都死了,他难道还要给忘年交泼一盆冷水吗?
“放心吧老和尚,我这毒已经解了,而且武功更加精进了。”
李相夷对他还是有一分心软的,毕竟这家伙也是他的好友,在全世界都背叛他的时候,是他护着自己,这份情,他可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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