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吃?”
面前忽地多了一份油纸包着的东西,香味瞬间扑鼻而来,他愣了愣,“这什么?”
赫连绪淡淡地开口:“伙计说长春街有家酥点铺,来洛阳的人都会去买。”
“吃。”燕栖岄说着就把赫连绪手中提着的油纸酥饼拿到自己手里,自然而然地使唤起对方:“对了,你去我屋子里拿我衣裳过来,就挂在屏风上。”
“嗯,”赫连绪随口应了声,刚要转身去拿对方的衣裳,就听到燕栖岄忽地叫住自己,他心底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刻,耳边就响起一句问话。
“你昨夜,说要亲死谁?”
白日的燕栖岄比晚上的更难应付。
赫连绪深知这个道理,平铺直叙地说道:“亲死你。”
燕栖岄笑了笑,朝人勾了勾手,说出来的话像是在耳边呵气般:“那你过来。”
“我去拿你的衣裳。”赫连绪撂下这句话就走人。
结果赫连绪拿着衣裳回来时,就被燕栖岄拽到了床榻上,又把刚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想亲死谁?”
说还不得,他屈膝再次跪在了对方腰侧。
只穿了件淡青色里衣,头发顺势有几缕垂落在了赫连绪的身上,一只手撑在对方的胸膛,傲睨万物般地垂眸看向身下的人,“怎么不说话,刚才不是说要亲死我吗?”
赫连绪喉结轻微滚动,眼底的神情晦暗不已,声音更是低沉,“嗯,我说的,要亲死你。”
不亲就算了
燕栖岄听后,丝毫不露怯,他微抬下巴,像是赌定了赫连绪不会乱来似的,把人玩得不亦乐乎:“那你亲啊。”
话音未落,腰间猛然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赫连绪压在了身下。
随之而来的,是对方那张放大的脸。
燕栖岄倏地想把人推开,手挡在了他和对方的中间,他蓦然出声:“等等!”
“我、我自己来。”他说着,用手捅了捅赫连绪,“你给我躺回去。”
赫连绪没打算真的亲燕栖岄,无非就是想吓吓人,毕竟某人也只会在嘴上逞能,煽风点火样样都想玩。
燕栖岄又把赫连绪压在了身下。
而后附身凑近,在三寸距离外停了下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想亲的那种念头并不存在,说白了也就是嘴上逗逗人而已。
“唔,”他沉吟半刻,很想说他实在亲不下去,但自己都说了那番话,要是不亲,那以后还怎么玩对方。
燕栖岄心念微动,抬手把自己的宽袖袍盖在了赫连绪的脸上,只露出了下半张脸,“我就这么亲你,好不好?”
赫连绪没有出声。
燕栖岄好心地说道:“你不愿意便算了。”
赫连绪学着对方说话:“嗯,你不亲就算了。”
“……”
燕栖岄被对方这句话堵住,沉默半晌,他故意说话气人:“谁说的,我亲,我把你的脸盖起来,我肯定能亲的下去。”
说着,他又靠近赫连绪。
嘴唇都快要贴上去了,燕栖岄刚想说大不了把人幻想成一个假人,直接怼嘴亲上去,下一刻自己就被人推开。
赫连绪沉着脸把他压在了身下。
“干什么,不给我亲啊?”燕栖岄先发制人。
赫连绪闻言,脸色愈冷,他怎么可能没感觉到,燕栖岄刚才就想着心一横亲上去,遮着他的脸,还不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自己又怎么可能会给人亲。
“想到是你了。”他说着,就从对方身上起来。
燕栖岄:“?”
他倏然伸手拽住了赫连绪的手腕,语气瞬间阴沉,“什么意思?”
赫连绪:“看着你那张脸,亲不下去。”
燕栖岄:“又不是让你亲,不对,你刚才还说要亲死我的。”
“哦,随口说的。”赫连绪被人拽着手腕,还压着燕栖岄没能起来,他试探性地挣了挣手腕,下一刻,猛地被拽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刚才想了想你的脸,忍不住推开的。”
燕栖岄脸色黑沉,一心要赫连绪给出一个合他心意的答案:“为什么?我长得不好看?”
没等赫连绪开口说,他又继续说下去,“我这张脸还不好看,你眼瞎啊?谁第一次见面想亲我的,不是你吗?”
赫连绪:“?”
“我什么时候第一次见面就想亲你?”
“你还馋我身子。”
“?”
赫连绪听着只觉得有些好笑,也不是嘲笑对方胡言乱语,就是听着让人觉得……有点怪什么的。
他没再挣开燕栖岄拽着自己的手,“我怎么馋你身子了?”
燕栖岄:“你就是馋。”
赫连绪看着身下的人,眼底的冰霜倏然化开,泛起一丝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貌似有人在耍流氓。”
燕栖岄想也不想就把这个罪名扣在了对方身上:“你啊。”
“我对你怎么耍流氓了?”赫连绪好整以暇地看着人,“难道不是你对我耍流氓么?”
“我怎么可能,明明是你。”
赫连绪并不打算跟人扯这些,“嗯,我对你耍流氓,是我光着身子在你面前的。”
话落,燕栖岄猛地抬手打了赫连绪手臂一巴掌,“你果然看到了!”
赫连绪:“……我又没眼瞎,我看到不是很正常?”
燕栖岄嘴角微翘,“我就说你馋我身子,还不承认。”
“看到就是馋了?”
“不馋你跑什么?”
赫连绪定定地看着燕栖岄,看了好一会儿,愣是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抬手将自己的另一只手解脱出来,而后下榻,“赶紧换好你的衣裳。”
燕栖岄轻笑一声,语气尽是得意,原来还真馋啊,怪不得会容忍他玩,他嗓音拖长了些,笑着说了句,“知道了。”
他三两下换好衣裳,是一身竹青,衬得人的身形修长,气质文雅,完全不像是个杀人魔头,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少爷。
赫连绪没有看对方换衣裳,自顾自倒了杯冷茶,一杯下肚,还没缓过来,耳边又响起了燕栖岄的声音。
“……”
他抬眼看过去,只见对方走过来,还坐在了身旁的凳子上。
“干什么。”他面无表情地问。
燕栖岄:“你怎么还冷着脸跟我说话,知不知道,你这样子的,只有一种结果。”
赫连绪很不想顺着对方的话问下去,一听准没好话,但燕栖岄已经自己顺着继续说了,“那就是只能馋一辈子,你能忍受馋我一辈子吗?”
赫连绪:“……”
这就开始说他馋人一辈子了。
“能。”他随口应付一声。
“不行,你不能。”燕栖岄替人做了选择,而后直白又大胆地说,“难道你不想睡/我吗?你都馋我身子了。”
赫连绪:“……?”
他听着只觉得头疼,扯了扯嘴角,态度冷硬,“不想。”
燕栖岄:“那你想什么?”
“杀人。”
“……”
燕栖岄才不信赫连绪说的这套说辞,“我不管,我就是看不惯你冷着脸。”
赫连绪眼眸微动,一语戳破了燕栖岄的小心思:“我冷着脸,某些人怕是玩得更起劲吧?”
燕栖岄否认:“哪有。”
而后他突然凑近到赫连绪面前,眼眸转了转,笑意流露,“那你是希望我起劲呢还是不起劲啊?”
“你故意勾我的。”燕栖岄在对方耳边留下这么一句话。
“证据呢?”赫连绪偏头对上了燕栖岄的目光,神情淡漠,语气没什么变化,但听着就像是在勾着人。
燕栖岄挑眉:“这还要证据?我想玩你了就证明你勾引我。”
赫连绪平静地收回目光,“自己把持不住,赖我勾引你。”
不醉居
燕栖岄蓦地被赫连绪说中心思,顿时跟人保持良好距离,“我赖你什么了?我玩你还要挑时间地点么?”
“嗯,不挑,”赫连绪不疾不徐地开口,“你向来猴急。”
“……”
燕栖岄打算不跟赫连绪说话了。
他去吃酥饼。
两人在洛阳待了三日,燕栖岄把洛阳好吃的都吃了遍,离开的前一夜,说什么都要去不醉居玩上一玩。
赫连绪抬眼看着他,目光漠然,“玩什么,赌钱还是逛青楼?”
燕栖岄故意气人:“我都玩。”
赫连绪:“嗯,你去吧,我不跟你一起去了。”
不醉居里边还贴着重金悬赏赫连绪的告示,他要是跟燕栖岄进了不醉居,对方没能玩一会儿,就要跟他一块逃命去了。
燕栖岄还以为赫连绪生气自己说的那句话,挨着对方坐了下来,“我就说说,没打算真的去逛什么青楼。”
赫连绪薄唇轻抿,没有说话。
“我以后也不去逛什么青楼,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