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面无表情。

    邬昭忽地想起来最开始自己说过的话，当时还一直认为他家主子能当个上位者，结果被赫连绪这狐狸精迷得不行不行，怕是这位置都是对方诱惑主子得来的。

    这般想着，他叹了口气，继续面无表情地在最外边的大门口当守门童。

    燕栖岄再次有意识时，已经是亥时末。

    屋外寒风骤起，俨然已经提前入冬，屋内没来得及点燃炉，加之燕栖岄还有覆雪剑在，殿内比殿外还要冷上几分。

    燕栖岄往抱着他的人的怀里蹭了蹭，无意识地蹭到对方的腰腹才停下，被褥也因此将他完全盖住，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待赫连绪睁开眼，只见原本待在他眼前的燕栖岄不翼而飞，他倏地坐起身，还没来得及注意到腰腹一直有人抱着，燕栖岄就迷迷瞪瞪地醒过来，“干嘛呢？”

    他循声垂眸看去，心顿时软了大半。

    “还以为你跑了。”赫连绪低声道，说着，他抬手摸摸燕栖岄的脑袋，随后又摸了摸脸，捏耳朵捏脖子的，哪都顺手碰了一下。

    燕栖岄听后一默，无奈地抱着对方的腰身蹭了蹭，嗓音沙哑得很，“我跑什么，总不能是受不了你太能折腾人。”

    赫连绪无声地笑了笑，而后问他有哪里不舒服，“真的受得了吗？”

    “都哭鼻子了。”

    燕栖岄被说得脸上一臊，“你才哭，我就不能是爽/哭的吗？”

    赫连绪忍着笑低声道，语气多了几分缱绻，“可我也没说你是因为什么哭的啊。”

    “……”

    哦。

    燕栖岄松开抱住赫连绪腰腹的手，翻身背对着对方，语气凉凉道，“我劝你最好哄我。”

    赫连绪眉眼间的笑意愈深，跟着躺了下来，从燕栖岄背后抱着人，又支起上半身靠近对方，亲了亲眼前人的侧脸，“我要怎么哄才好？”

    燕栖岄不理人，还抬手想要推开赫连绪凑近的脸。

    赫连绪见状，立即抓住，侧头在燕栖岄的掌心处轻轻地一吻，他没有松开，而是吻了好几处地方，硬是抓着燕栖岄的手不放。

    “啧。”

    燕栖岄眉头轻皱，蓦地抽回自己被亲得有些酥麻泛痒的手，没好气地冲着赫连绪说道，“还没亲够啊？”

    “阿岄都没说让我哄什么，”赫连绪才不在意他家阿岄语气好不好，无论哪种，在他听来都是跟撒娇差不多，“是方才我说话的缘故，还是我没有听话停下来？”

    “不能都有吗？”燕栖岄睨了对方一眼。

    “好吧，都听夫君的。”

    赫连绪低头贴近，抱着人重新躺下来，脑袋埋在燕栖岄的颈窝里，温热的唇紧紧贴着对方裸露的肌肤，带着一股由内而外的冷香，很淡，都要靠得很近才会闻得到。

    他勾起唇，声音低低地说道，“好夫君，原谅小可罢，我不该一直跟夫君作对，不停手，下回夫君说轻一点我就轻，说停下来我一定停下来，不要生气。”

    燕栖岄幽幽开口道，“你这是哄人吗？我怎么听着像是在挑衅呢。”

    “哪能啊，我就是有一百八十个胆子，都不敢忤逆夫君的。”

    说的像是被夫君处处压迫的小可怜似的。

    燕栖岄一肘怼过去，“你给我好好说话。”

    赫连绪：“夫君好难伺候，这都要被训，我伤心了，要夫君哄哄我才好。”

    燕栖岄作势又要打人教训一顿，他连忙将人压制住，闷笑道，“好了好了，我不玩这个了，不生气了好不好，嗯？”

    事后上药

    燕栖岄听着耳朵一痒，他想要别开头，但又无可奈何，“我没生气，我要是真生气了，你还能说话出现在我面前吗？”

    赫连绪：“我知道，阿岄对我最是心软了。”

    燕栖岄蓦地羞臊，他低声警告对方道，“你够了，不要压着我，你好重，你是要把我压坏吗？”

    “怎么压坏？”

    赫连绪语气藏不住半分笑意，听得燕栖岄想要揍人，他算是知道人一旦吃上好的，嘚瑟起来是怎么样的了。

    他故意冷脸道，“收起你的浪劲。”

    “好的，”赫连绪顿时收敛了许多，改为一本正经地询问，“腰还酸不酸？不是说要折了？”

    燕栖岄听着一愣，心想着他的腰怎么可能被人折腾到折断去，“什么？”

    赫连绪淡然自若地说道，“阿岄说的啊，说我再折腾狠一点，腰就要被我弄断了。”

    燕栖岄：“……”

    他想起来了。

    当时确实是被赫连绪折腾得有点腰废的感觉，他没好气道，“不这么说，难道要等被你弄断了才说吗？”

    “我哪有这个意思，”赫连绪好声好气道，手却不安分，往下摸着了对方的腰身，轻一下重一下地给人揉腰，“那现在呢？还酸不酸？”

    “有点。”

    燕栖岄要面子，实际上他的腰已经直不起身子坐着了。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别这么用力，都说腰酸了，还有我的腿，动不了了。”

    “都给你按。”赫连绪声音微哑。

    燕栖岄眯着眼，下一刻就被赫连绪翻过身子趴了下来，他顿时警惕心一起，“嗯？你想干什么？”

    他记得有一回赫连绪就是这么对他的。

    扣着他的腰，完全躲不开。

    有好几次差点就被人怼到床栏处撞脑袋了。

    “这样更好按一点。”赫连绪说道。

    “哦，是吗。”

    燕栖岄没怎么信，时刻准备着要反抗，要是赫连绪手脚不安分的话，他就一脚把人踹下榻。

    赫连绪应得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嗯。”

    燕栖岄提着心偷偷提防了好一会儿对方，见赫连绪还真坐怀不乱后，又有点欠欠的想要点火玩一玩，没忍住开口道，“你往下一点揉揉。”

    话音一落，赫连绪的目光落在了肉多的地方，有点不堪入目，全都是被他打出来的巴掌印。

    他轻声咳了咳，扯着被褥给人盖住，“我给你拿药膏擦一擦。”

    说着就起身下榻，不带片刻犹豫的。

    “嗯？”

    燕栖岄有些不可置信地偏头看向那个背影，心想着这时候不应该是让他玩一玩的吗？又不是第一次打得这么狠。

    “哦，那你快点回来，你打得很疼，”他语气多了几分不满和控诉，“我这几天肯定不能坐着了。”

    赫连绪快速拿了几瓶药膏回来，“嗯，下回我打轻一点。”

    燕栖岄忍不住哼了哼，“你觉得你这句话可信度很高吗？”

    “不高，”赫连绪打开药瓶，指尖抠出了一抹冰凉的药膏，仔仔细细地抹在被他打过的地方，“但我觉得阿岄会很喜欢我下手重一点。”

    “哪有很喜欢？你打疼我我还得给你说声谢谢了？”

    “我可没让你说谢谢。”赫连绪拒不承认，狡辩道，“我只是说实话，难道阿岄不喜欢我打疼一点吗？”

    燕栖岄闻言把自己的脸埋起来，“嗯？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清楚。”

    赫连绪被这句话逗笑，给人上好药后就道，“就这么趴着吧，等药膏干了再动。”

    “很红吗？”燕栖岄忽地有点好奇。

    “你要看？”赫连绪挑眉反问，随即又出声说道，“你打算怎么看？我抱着你去镜台那。”

    燕栖岄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不了，我要继续趴着。”

    赫连绪闻言似乎还有点可惜，“好罢。”

    燕栖岄听出了对方这句话的小情绪，不由得有些好笑，他问，“怎么，你还真想抱着我去看不成？”

    “有何不可？”赫连绪道。

    话落，燕栖岄听得沉默半刻，而后才开口说道，“不要，你这么想看，你自己慢慢看去。”

    赫连绪听着这番话，挑了挑眉，眼底泛起的笑意愈深，“我正看着呢，以后还给不给我看？”

    燕栖岄一听，没有赫连绪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你想看就看啊，还问我作甚，我还能管你看不看——”

    话音戛然而止。

    他反应过来了，敢情就想着挖坑给他跳下去呢？他没好气地冲人说道，“问这么多作甚，等你哪日伺候好，不就知道还能不能看了？”

    “要怎么伺候？”赫连绪像是在认真求问，“是动手伺候还是动嘴伺候？”

    燕栖岄：“……”

    他默然心道，谁能浪得到过你啊。

    “都不要。”他冷脸拒绝。

    赫连绪扬手轻轻拍了一下，没有太用力，毕竟还红着，他打完又给人抹了一层药膏更快点消红，“到时候又该欠打了。”

    燕栖岄默了默，有点不服道，“怎么就是我欠打了。”

    赫连绪没有立即说话，按照他对人的了解，这么正经的话不会持续很久，不出他所料，燕栖岄在说完这句话后，又不紧不慢地补上了一句：“万一是前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