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了赫连绪眼神中带的认真。
居然不是说浪话,不是开玩笑?
“咳。”燕栖岄顿时就想着怎么给自己找出一条后路来,他轻声咳了咳,而后声音自带虚弱地说道,“我腰又疼了。”
赫连绪淡漠:“关嘴什么事。”
燕栖岄:“……”
“可是、可是我不舒服啊,”他眨眨眼,试图落下几滴泪让赫连绪心疼,谁承想,都要眨出残影了,愣是一滴泪都没能给他挤出来。
明明昨日都能哭得出来。
爽/ku的还是疼哭的,他已经分辨不清了。
总不能又得让赫连绪弄哭自己一回……不对,他现在不就是要对方不弄自己么。
燕栖岄沉默下来,心想着该不会是昨日太过孟浪,自己的脑子也跟着被赫连绪怼飞出去,现在还没能回来。
“哪里不舒服?”赫连绪关心地问道。
“都不舒服。”
“嗯,还能说话,那就是除了嘴,其他地方都不舒服。”赫连绪顺答如流。
燕栖岄:“……”
他皱起眉,想起昨夜里自己的打算,忽地亲了下赫连绪,“可是我想弄你……你让让我呀,我昨日都让你折腾我了。”
赫连绪想偏了一下:“你确定你还能动么?”
燕栖岄:“嗯?那不是你要伺候我吗?”
怎么是要他来动。
赫连绪沉默一瞬,“哦,我还以为阿岄要折腾我,我还在想,这不是被我打疼了么,怎么还能有力气艸我的。”
燕栖岄顿时沉默:“……”
他就说不能艸了赫连绪。
没艸就这么害他没面子,艸了还得了!
肯定会把他弄坏的。
燕栖岄颇为咬牙切齿,“你还真不计较这档子事啊?就不怕哪天真把你弄到下不来榻。”
赫连绪闻言轻笑,“觉得自己不行的人才会怕吧?”
“再说了,阿岄若是想,我定然是洗干净身子等教主您垂怜的。”赫连绪没脸没皮说了这么一句。
燕栖岄扯了扯嘴角,“……哦,我不要。”
为了面子,他努力憋出一句话,“我天生就是让你伺候的,想我伺候你?门都没有。”
赫连绪忍不住失笑,抱着人胡乱黏着,语气狎昵道,“阿岄怕什么呢?大不了我还伺候你,唔,骑着?”
燕栖岄想象中的事情还是被赫连绪说出来了,他果断拒绝:“不要,还不如你伺候我一辈子呢。”
这种最丢脸了!
哪怕到老了他都不会碰赫连绪一下的,除非赫连绪能护着他的面子,最好能表现出来他很猛的样子。
否则说什么他都不会碰对方的。
赫连绪埋在燕栖岄颈窝里低声笑着,心想着他家阿岄怎么这般可爱,真是太招人喜欢了。
“那……都依阿岄说的,”他轻声说着话,“阿岄怎么想的,我都依你。”
燕栖岄想说随便,不过还是顺着对方的话“嗯”了一声,下一刻,他就听到赫连绪接着跟他算账的话,“所以阿岄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罚你。”
燕栖岄:“……?”
不是,他都把一辈子的伺候权让出去了,怎么还没能躲过?
“说好的我弄你呢?”
“但谁叫阿岄先撩火呢?”赫连绪学着燕栖岄说话的语调。
……
赫连绪那是真的恨不得要怼死他。
燕栖岄无力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间,总感觉喉咙被弄得已经完全说不了话一样,那种强烈的异物感还存留着,伴随着火辣感还有嘴角有些破裂的感觉。
燕栖岄深吸口气,躺在榻上继续缓着,他张了张嘴,还没怎么张开,就感觉到了嘴角有裂开的地方。
“……”
这下是真要吃坏嘴了。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侧目看过去,只见赫连绪披着件外袍下榻,给他倒了杯温水,又把药膏拿过来。
燕栖岄幽幽地看着对方手中的药膏,心想着他这下真是浑身上下都充满药膏味了。
“怎么了?”赫连绪注意到了燕栖岄的目光,故意曲解对方的意思,“这是药膏,别这么贪吃,喝水。”
“???”
燕栖岄真想一脚踹过去,仗着他现在暂时不能说话,就这么胡言乱语,他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对方,没有让赫连绪喂自己喝水,一把就抢走了对方手中的茶盏。
赫连绪目光垂落,盯着眼前人的双唇,“你慢点喝,当心嗓子。”
燕栖岄顿时憋了口气:“……”
也不想想是谁害的。
喝口水都难受。
燕栖岄如今只能喝粥,还是炖得软烂无比的粥水,好在他刚醒也吃不得一些大补油腻的食物,否则他定要好好骂上一顿赫连绪。
就连动身前去昆仑的日程都往后推了几日。
胡也在当天都准备好要给他这俩爹饯行了,谁知道他都起身了,还没见两人从寝殿出来,他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等到邬昭都忍不住问,“你到底来干什么啊?”
胡也:“我给他俩饯行啊,不是说今天去昆仑的吗?”
邬昭:“?”
他挠了挠头,“我没见主子说啊。”
一旁的乌桕想了想,说道:“主子说过,你当时去让人备膳的时候,主子说要推后两三日再启程。”
胡也:“……?”
别告诉他是因为那啥那啥。
“哦,那我走了。”胡也刚转身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陆轻翎,对方一脸懵,有点诧异他怎么还不进去,“你不是要跟我兄长他们饯行吗?”
胡也扯了扯嘴角:“他们估计还没起来呢。”
陆轻翎:“嗯?不是要去昆仑吗?”
胡也随口说了一句:“谁知道呢,可能太浪了吧。”
陆轻翎“咦”了一声,说他小孩子乱说话,“那我等午膳的时候再过来,我还没去练剑呢。”
胡也:“……”
燕栖岄一觉醒来已经是巳时末,腰间上的酸痛感已经减轻了很多,他在被褥里动了动脚,而后松了口气,坐起身,忽地秋后算账似的抬手打了赫连绪一下,随即又踹了对方一脚。
“干什么?”
赫连绪搂紧了他的腰身,丝毫没有计较他的所作所为。
燕栖岄语气泛凉:“跟你算账。”
赫连绪闻言睁开眼,搂着对方的腰身就凑过去蹭,埋在腰腹上,嗅着燕栖岄身上的气息,有点闷闷地说道,“跟我算什么账?我怎么不知道要有账跟你算。”
“怎么没有账了?”燕栖岄挑眉,忍不住浪了一句,“你以为你把我说服了?”
“哪个睡?”赫连绪问。
“首领觉得呢?”燕栖岄抬手扯住赫连绪的脸,用力扯了一下,不过也没太用力,免得把对方的脸扯疼还要他哄着。
赫连绪喉结微微滚动,而后冷不防地将燕栖岄欺身压下,“我觉得,再说服一下看看比较好,万一这回教主您就被我说服了呢?”
燕栖岄眯了眯眼,抬手抵在两人之间,“不要,我拒绝。”
他可不想再躺上几日。
“说好了要去昆仑的。”他声音放轻,“你难不成又想折腾我,万一……”
燕栖岄没有把话说完,免得又被赫连绪一顿教训,他眨眨眼,嗓音有点夹起来:“不弄我,好不好?”
赫连绪心念微动,下意识“嗯”了一声,他本来就没打算跟燕栖岄胡闹,哪怕对方再怎么玩,他都不会再耽误去昆仑的日程。
“好,那你消停一点。”他略微无奈道。
燕栖岄眉毛一扬,特别无辜地说道:“你答应不弄我,可我没答应不玩你呀,我就想玩你,就不消停。”
看赫连绪能怎么办。
赫连绪默了默,对燕栖岄这番话早有预料,“随你,只要到时阿岄不后悔就行。”
燕栖岄:“嗯?”
“没事的,阿岄现在就可以玩,玩够了,等到了昆仑,”赫连绪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再收拾你。”
燕栖岄听着有点心痒难耐,“怎么收拾我?”
赫连绪:“你能想到的,我都可以收拾你。”
“打我?还是掐我?”
赫连绪挑眉反问,“我就不能边打边掐你吗?”
“那万一喘不过气来怎么办?”燕栖岄眼眸微转,“你不掐我的时候都有点难呼吸,怼得我难受,呼吸不上。”
“要是还掐我,那还得了?”他话是这么说着,但就没带一丁点儿怕的,还有种非要挑衅赫连绪来这么一下的感觉。
“嗯,听得出来阿岄会很喜欢了。”赫连绪嘴角噙着笑,声音带着几分揶揄道。
燕栖岄拒不承认:“胡说,我什么时候说我会很喜欢这个了?”
赫连绪:“不喜欢?我以为阿岄会迫不及待地让我实操一下。”
“肯定不喜欢啊。”燕栖岄睁眼说瞎话。
赫连绪笑笑不语,抱着人安安静静地等着燕栖岄再次开口,过了好一会儿,耳边就传来了对方忍不住好奇的声音:“真的不会晕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