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苏塔和顾温言是同事，他完全可以通过询问顾温言来得知对方的行程啊！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方砚雪连忙询问：“温言，你知道苏塔医生最近在哪里吗？我找他有急事，但是他电话打不通……你可以帮我联系一下他吗？”

    一分钟，两分钟。

    在一片令人难熬的沉默中，方砚雪如临大敌地抓着手机等着顾温言的回复。但直到十分钟过去了，顾温言才缓缓地扣了一个“？”过来。

    【顾温言】：我草，你在说什么鬼话？

    【顾温言】：方方，我求你别吓我！苏医生早在一年前的公事中殉职了，当时我还参加了他的追悼会啊！

    【顾温言】：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但是你这是不是压力太大，还是思念他想出幻觉了？

    一瞬间，方砚雪的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不可能……不可能！”

    方砚雪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出声。

    外面寒风呼啸，他只感觉如坠冰窟。青年缩在椅子上不住地发抖，冷汗顺着额头落下，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

    苏塔在一年前就死了？

    下一刻，方砚雪便惊恐地发现了一个更加糟糕的事实。

    那么这几个月和他如影随形的，尽心尽力地照顾他的苏塔……是人吗？

    温不离

    江予知都会主动到阳台du自抽烟。

    

    另：本文结局是he。

    后期如果有空的话，小温会在番外加一个be结局（随缘版），但是偶太懒了没啥可能嘤嘤嘤……

    不要背着我和别人偷情。

    方砚雪坐在猫咖里，手指僵硬地翻动着新闻报告。

    猫咖的装修明亮而，浅色木桌擦得干干净净，几只有些胖的猫正懒洋洋地趴在一边。旁边的落地窗很大，深冬的阳光大片大片地照进来，但仍旧消除不了他内心的恐惧。

    《医生出差途中突发意外，后不幸因公殉职》……

    盯着上头醒目的标题，方砚雪只觉得如坠冰窟。

    他僵硬地翻着手机。

    屏幕上那人的容颜他分外熟悉，他们甚至还在几天前见过面，甚至亲密地吻过彼此。只不过在这方小小的屏幕里，他的面庞已经变成了黑白色。

    “……”

    方砚雪猛地盖上了手机屏幕。

    “你还好吧？”旁边的顾温言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

    青年勉强摇了摇头。

    “没事。”

    旁边的小猫蹭了蹭他的腿，方砚雪顺着它柔软的颈毛撸了一把，这才感觉原本焦虑恐惧的情绪淡了一些。

    对方递来一杯温水，方砚雪声音闷闷地：“……谢谢。”

    顾温言叹了口气，接着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被鬼缠上了，但不代表我们只能坐以待毙……”顾温言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接着低声道，“你还记得我上次送你的符咒吗？”

    方砚雪点点头。

    他那时还以为这人过于大惊小怪，最后随手把它扔进了家中的角落里。

    没想到这东西很快就派上了用场。

    “那东西就是我请这里的道长出面作画的，”顾温言神秘兮兮道，“听说这位道长是本市灵异协会的会长，在他手下就没有能活着的鬼。”

    方砚雪哦了一声，语气有些犹豫：“温言，其实我欺骗了你……”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其实缠着我的有两个鬼。”

    顾温言：“……”

    顾温言：“…………”

    顾温言：“？？？”

    下一秒，他整个人霍然站起，手掌狠狠地拍在了桌面上：“你他妈说什么？！”

    刚开始，方砚雪并不想供出江予知的存在。

    在和对方相处短暂的清醒期里，他曾经贪心地想过，如果能这样和对方厮混一辈子似乎也挺好。

    江予知给他钱，还给他做饭，除了在某些事情不太温柔以外，这人简直是他梦中的理想金主。

    “……”

    事情的转机是从他见到柳依依，开始恢复记忆起。

    得知江予知是他曾经的前男友，并且自己还辜负过他后，方砚雪在愧疚之外还产生了一些其余的情绪。

    他开始恐惧黑夜。

    他不敢睡觉。

    实在太困了，方砚雪只敢靠在床边小憩一会。刚闭上眼，就看见床边似乎站着什么黑色的影子，吓得他瞬间清醒过来。

    可实际上，他的身边什么都没有。

    对厉鬼的恐惧如同黑色的潮水，冲击着他的动脉，席卷他残破的身躯，让他的精神摇摇欲坠，逼迫夜夜不得安宁。

    方砚雪偶尔会换位思考。

    ——如果江予知欺骗他，戏耍他，逼着他去死，那么他会怎样去报复对方呢？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他会日日夜夜缠在对方身边，直到对方受到惩罚，死去为止。

    那么，江予知会大发慈悲地原谅他吗？

    显然是不会的。

    直到撞见发小震惊的表情，方砚雪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惭愧的情绪。

    从小到大，顾温言都对他很好，而他只会给对方带来无尽的麻烦……

    简要地叙述一遍后，顾温言的神色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愈发凝重起来。

    “你在上一周恢复的记忆？”

    方砚雪想了想，接着摇摇头：“我只想起了一点点，但是……我好像对江予知挺不好的。”

    “你对他何止是不好，”顾温言语气难得讥讽一回，“我当年就劝过你好好对待人家，结果你倒行，竟然硬生生给人逼死了。”

    “……”

    “算了算了，”顾温言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只会一味地隐瞒我呢？”

    方砚雪彻底卡壳了。

    他总不能告诉对方，他是为了江予知的钱才答应和他上床吧。

    见方砚雪迟迟不答，顾温言再次重重叹了一口气：“没关系，我相信你有自己的苦衷。”

    方砚雪欲哭无泪。

    “我错了。”

    顾温言打量着对面眼圈乌黑，萎靡不振的朋友，责怪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顾温言敲了敲桌面，“你可怜，江予知更可怜。我建议还是送他回轮回，让他下辈子投个好胎，不要再遇到你这种人了。”

    方砚雪张了张嘴。

    他似乎想要反驳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哎哟喂，我看看这位施主，印堂发黑，精神沉郁，”一道陌生的男声突然插进来，“怕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吸了精气啊。”

    两人俱是被吓了一跳。

    只见方砚雪身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那人穿着猫咖内的员工服，摇头晃脑，一只手还摸着莫须有的胡须，一幅仙气飘飘，神经兮兮的模样。

    这人胸前的员工牌上还写着几个字。

    “猫猫咖啡厅厅长 沈鸾”。

    方砚雪还在愣神，对面的顾温言已经腾地站起了身，激动地握住了对方的手：“沈先生，今天终于见到您了。”他指了指一旁的方砚雪，“这就是我那位……被两只鬼缠上的朋友。”

    挑了挑眉，颇为意外。

    “灰，被两只鬼同时缠上，你这朋友该得罪了多少人啊！”

    “……”

    方砚雪一头黑线。

    他正想质问顾温言这是从哪找来的江湖骗子，那就皱了皱眉头，神情骤然严肃起来。

    “你刚刚说，你朋友同时被两个鬼缠住了？”

    不等顾温言发话，那人面色愈发沉重了起来：“你这身上的气息不像是来自两个不同的鬼啊……”

    “倒像是……”顿了顿，直到终于找出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我草，倒像是被同一个鬼缠上了啊！”

    他声音陡然拔高，惊得旁边的猫跳下来，瞬间四散奔逃。

    “哈？”

    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方砚雪郁闷地回到了出租屋内。

    打开老旧的铁门，他就像一具被抽去骨架的玩偶般，有气无力地瘫回了床上。

    的声音仍在耳边回荡。

    “你们看，这个b鬼是小方的主治医生，两人仅限于医患关系，并没有沦落到要报仇的地步，”说，“但是这个a鬼和小方可是有深仇大恨的关系啊。”

    顾温言一愣。

    “那，那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一声：“大概是a鬼借b鬼的尸体还魂了呗。”他同情地打量着面色灰败的方砚雪，“这个简单，只要你仔细观察a鬼的行为和b鬼有什么相似之处，就可以得出这个结论了。”

    他想了想，最后再往方砚雪手心塞了几张黄符。

    “为了保险起见，下次你再见到a鬼时可以往他后背贴这个，”介绍，“如果这鬼真的分饰两角的话，这张符就会自动燃烧起来，直到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