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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门关走几遭,无数次生死徘徊,季镜靠着远远超于常人的毅力坚持了下来。
他……只是想要找到一个人罢了。
直到他尝试的第六十二次,他以自身魂魄为祭,开启时光回溯,即将消散于世间的那一刻,一个人找到了他。
齐忱其实有一点猜错了。
他进入的不仅仅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幻境,而且是一个考验。
赢了,他生。
输了,他死。
他在赌。
在齐忱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
————————
异常
齐忱对这些一无所知,踏入那个缺口后,眼前出现一道刺目的白光,他只能闭上眼睛。
再次睁眼,看到熟悉的景色,他不由得愣了愣。
缥缈的黑色雾气自地面往上窜,让眼前的场景变得不真切,依稀只能看见外面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季镜?”
人影动了动,袖子似乎从空中划过,翻搅浓重的黑雾,一团灵力突地亮起照亮了附近的空间,露出一张柔婉脸。
“尊上临时有事,已经离开了。”
白录窕目光淡淡,眼睛若有若无地掠过齐忱后面,“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她在前面领着路,黑雾受到什么牵引似的自中间破开,露出乌青粗砺地面。
之前见到的似乎都是错觉,好像他踏入那个缺口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是简简单单的看到一些幻觉罢了。
齐忱轻轻垂下眼,没有反驳白录窕的话,默默地跟着她离开了这里。
他直接被送到季镜寝殿里。
屋内的陈设和之前没有丝毫变化,连床上褶皱都和之前的一样。
白录窕把齐忱送到以后就转身离开,没有要逗留的意思。
齐忱微微眯起了眸,开口问道:“你们尊上什么时候回来?”
“尊上归期不定,我也不清楚。”
白录窕没有多余的神色,说完之后径直离开了。
齐忱坐在床边,眸光瞥向窗外,一切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特殊,他试探地联系016
之前入侵主系统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小程序,只要有足够系统能量,系统之间就能相互联系。
虽没什么大用处,但能让他们在修仙界方便很多。
他的指尖轻轻敲打着床面,在第六下时,他收到了016讯息。
016:【你那边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到六台山?】
016:【我们发现了新情况。】
齐忱眸中暗沉,唇角下压,他沉思片刻,突然问了016一个问题。
齐忱:【你在系统界组织是?】
016:【……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齐忱:【我需要确定一件事。】
016:【……反叛者。】
齐忱指尖一顿,无意识地捋了捋自己的衣袖,半响没了动静。
他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可幻境不可能连系统界内事情都能复制。
更何况,这些事情……季镜根本不知道。
齐忱:【我马上去找你们。】
他需要尽可能快地确定一些事情。
自魔域到六台山花不了多长时间,尤其是在齐忱在魔域顺了一个飞行法器的情况下。
016和乔清鸢就在哭风林附近等着齐忱,齐忱一到,就见两个人一个个冷着脸,不给对方一个眼神。
他当作没看到,直接问016,“残卷找到了么?”
“还没有。”
“不过哭风林西北方有异常。”
016依旧冷着脸,微微侧头看向齐忱,只是脸上多了些慎重。
齐忱微微蹙眉,遥遥看向西北方,当然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没在意这些,只是垂眸思考,能被016称作异常的地方肯定不简单。
可问题是……那里是不是有诈。
016自告奋勇地要带他们找到那个出现异常的地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飞行法器的最前面。
这个飞行法器呈飞梭形,速度很快,体积也不小。
齐忱泄力般依靠在飞行法器的末尾,感受到有微弱的风吹拂自己的面颊,凉凉的,像一个人在自己耳边吐息。
那人说,“别怕”,“只是让你看一个东西。”
把这句话反复在口中咀嚼几遍,齐忱缓缓闭上了眼睛。
解决
……只是看个东西罢了。
他一直都是无条件相信季镜说的话。
那处异常的地方距离哭风林并不远,他们很快就到达了,齐忱睁眼,看见了被植被覆盖的平坦的地面。
“应该就是这里了。”
016眼睛四处巡逻,像是在找着什么,眉间凝重,一脸肃穆。
乔清鸢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站在一旁注意周围的情况。
齐忱持观看态度,一直没有提出自己的意见,只是看着016顺利地找到了通往一个空间的入口。
“愣着干什么?”
016见齐忱站在原地不动,皱了皱眉,语气急促地催促。
齐忱无声地往前挪动了几步,他看了一眼016和乔清鸢两人,路过他们时,突然说了一句话,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分开的?”
“什么?”
016眸中染上疑惑,下一刻就见齐忱毫不犹豫地踏入那个神秘莫测空间,消失不见。
哪怕这些场景模仿再逼真,可有些东西终究是模仿不来。
齐忱和016有一点其实很像,他们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是有脱离感,是带着愧疚的。
他们本就不属于这里,也都曾离开过……
这个位面随时有崩塌的风险,而他造成的不可挽回的后果,绝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
齐忱在重新回到这个位面之前,已经和027商定好。
他负责控制这个位面,而027选择留在系统界,无声无息渗透总部。
他们已经成功入侵了总部的系统,只要潜伏到合适的时机,就能把总部一举拿下,进而控制系统界。
齐忱思绪万千,在踏入那个所谓的空间后睁开了眼睛。
果然,眼前又恢复了他最开始见到的模样。
绚烂的瑰丽的,整个空间被各种颜色的气流渲染,只有他周围一片维持着平静,一切都透露着不正常。
齐忱试着伸出一截手指,指尖被刀割一样,渗出丝丝缕缕的血丝。
他没有收回手,平静地看着手指被血液舔砥,血水流了下来,又消失地无影无踪。
“你什么时候发现?”
眼前的一切像是被人用手慢慢抹掉,色彩一道道消失,留下一片漆黑,一道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季镜告诉齐忱让他看个东西,总不可能只是一个充斥着乱七八糟色彩的空间。
从始至终,齐忱都把这些当一个笑话。
一个让人忍不住发笑的笑话。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讽道:“阴沟里老鼠只会偷偷摸摸地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还是一只自以为是老鼠。”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能做出这些事的也只有总部的那些老家伙。
也不知道他们把季镜怎么样了。
齐忱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把那些人千刀万剐,再一片一片鞭尸。
那人听了这些侮辱性的话也不生气,语气无奈中带着宠溺,语带浅浅的笑意,“怎么还生气了?”
“果然啊,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嘛,教育教育就好了。”
狂暴的风起,无数凭空出现白光化作利刃袭向齐忱,齐忱在躲避几次后,一时不妨被利刃击中,下一刻就被紧紧缠绕禁锢。
……还是不够啊。
他的能量等级还是有限,面对总部这些人如同以卵击石,没有胜利的可能。
五脏六腑都疼厉害,齐忱嘴角渗出了血,连续不断地蜿蜒而下浸透了衣袍。
他毫不在意地吐出一口血,闲聊般似的,“我已经没有还手之力,怎么还不敢出来?”
空气中发出微微的波动,接着齐忱看到一个略有些熟悉的人。
泛着冷光白色轮椅上坐了一个人,那人一头银发,有几缕直接掉落在了腿上,苍白地不像人类脸含着笑意,两条腿无力垂下。
齐忱从那个人的银发和双腿上掠过,很轻易地判断出了那个人的身份。
总部那些老家伙之首,祁。
祁依旧是笑眯眯的,看向齐忱的时候目光澄澈,看不出一丝恶意。
“怎么还生气了?”
齐忱直接忽略了他的话,他微微眯眸,清楚地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很细微的波动,随之而来的是身上缠绕禁锢不断减弱。
他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祁,祁一直微笑着看着他,看不出丝毫异样。
齐忱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动他?”
这个位面唯一让齐忱担心的,放不下,只有季镜一个人。
可季镜什么也没做,凭什么要受总部的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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