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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宗大阵分为三层,包围整个仙山。
第一层抵挡妖兽入侵,第二层诛灭魔物邪祟,第三层最为坚固,没有宗门令牌,无论人妖魔都无法通行。
除此之外,还有隐藏阵法,非重大危机不能开启。
司九渊就是被第二层诛魔结界给弹飞出去的。
也多亏他此时身体是混血,有一半的人族血统,不然这结界就不是弹飞他,而是发动攻击让他灰飞烟灭。
“九渊——徒儿。”
眼见少年要摔落在天穹仙山外,易绥安脚尖一点立在剑柄之上,脚下仙剑同时向少年踢去,口中默念咒语,仙剑极速向着少年的方向掠去。
易绥安乃是修仙界唯一仙尊,以他的修为,不御剑,也能傲视天地。
司九渊见仙剑裹挟着无上剑气向他袭来,体内魔气翻涌,趋于躲避危险的本能,魔气想要将仙剑摧毁。
“九渊——”
易绥安清润的嗓音溢满担忧,那满是关怀紧张的俊脸追着仙剑一同映入司九渊眼底。
不能被易绥安看出破绽,司九渊咬牙,最终决定压下体内不安分的魔气。
仙剑稳稳当当的立在司九渊身下,接住了他。
易绥安随后跟来,将少年抱在怀中。眼中关切自责毫不作假:“九渊,没事吧。都怪为师考虑不周,让你受惊。”
他隐世闭关,已有百年不理尘世,这结界又是阻挡魔的,他把司九渊当徒儿,当修仙者,忘记了这结界连混血也会抵挡。
司九渊本就瘦骨嶙峋,此时经历了从高空的极速坠落,脆弱的身板像是一碰就碎。
他依靠在易绥安怀里 ,声音虚弱,眼眸中燃起的光在此时化为破碎的绝望:“师尊,像我这种混血怪物,不配进天穹仙府 。是不是?”
易绥安心疼极了:“九渊,你是本尊的徒儿。将来,你会成为比为师还要优秀的尊者。你不是怪物,你会是为师的骄傲。”
易绥安不由想到自己。
他像九渊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人间一位国家的太子,人人见了都要夸一句兰芝玉树,俊雅少年。后来在佛家做俗家弟子,又在几年后拜入无上仙府掌门门下。可谓是天潢贵胄,扶摇直上,从未受过磋磨。
而他的徒弟,在本该喜乐无忧的年纪,却遭遇如此多的挫折磨难。
他这个师父不仅不多加照拂,还如此不上心害徒儿又差点受到伤害 。
易绥安此时悔恨自责到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九渊,都是为师不好。”
司九渊拽着易绥安的衣襟,把那干净的白衣拽的皱巴巴的。“师尊别这么说。能拜入师尊门下,已是九渊莫大的福气。九渊不敢奢求太多。九渊不进去也行。”
是不敢,而不是不想。这卑微的语气让易绥安心中涌起无限怜惜。他揉着少年的头,道:“傻孩子,以后这就是你的家,哪有进家门不入的道理。师尊这就带你回家。”
风轩逸红衣张扬,御剑立在不远处。
见青山映月的天边,面如冠玉的白衣仙尊抱着面瘦肌黄的少年从云中降落。
月光为他们披上一层银色光辉。白衣仙尊神情怜惜慈爱。青衣少年看仙尊的眼神依赖信任。
他竟从中诡异的感觉到一丝和谐。“易师叔,掌门在催了。”
易绥安听到这句话。立即抱着怀里少年冲向结界:“九渊,快走。不能让你掌门师伯久等。”不然又要问东问西挨一顿臭骂。
有易绥安护在怀里,这次司九渊很顺利进了修仙界第一宗门——天穹仙山的主殿。
风轩逸追在易绥安身后跟来。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不会改变主意
大殿中央的男人一袭黑色长袍,右腰间挂着一支上品紫竹箫。
他清秀的五官和略显单薄消瘦身躯看起来像是个读书的清贫秀才。
不过身上气场清冷疏离,头发用玉冠高束,站在那如松如竹般坚毅。让他模样染了冷峻。让人不敢小觑。
左腰间刻有天穹仙山印记的紫玉令牌表明了他的身份。
天穹仙山掌门孤独芳。也是易绥安的大师兄。
风轩逸率先上前行礼:“见过掌门师父。”
孤独芳眉头一皱,看向他多年的唯一一位徒弟:“跟你说过多少次,要叫掌门就叫掌门,喊师父就喊师父,掌门师父,真难听。”
风轩逸低眉顺眼,收敛了那桀骜张扬的姿态,模样乖顺:“是,师父,徒儿把师伯带回来了。”
易绥安拉着司九渊的手,给他还有自己无声的安慰。沉默不语。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孤独芳眼神扫过易绥安,停留在那个才到他胸膛高的孩子身上。对上那双异色眼瞳,眉头皱的更深。“这就是你找的救世英雄?一个混血。”
他声音低沉有力,如大风刮过竹林树叶的沙沙作响。在寂静的大殿十分清晰。
易绥安低垂着脑袋:“是。”
司九渊察觉到独孤芳不友善的态度,瑟缩的躲到易绥安身后,又悄悄探出一个脑袋来。
易绥安摸了摸他的头,眉眼浅笑柔和。“没事的,九渊不怕。”
独孤芳注意到两人交握的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松开。”
易绥安老老实实松开:“哦。”
司九渊心中诧异加鄙夷,这个易绥安不是仙尊嘛,修为不比独孤芳差,怎么这么怂,丢仙尊的脸。
孤独芳清俊的脸看不出表情,不怒自威。“一个混血,还是个小孩,别告诉我你要和他结拜为兄。”
易绥安摇头:“不结拜,我已经决定收他为徒。”
孤独芳瞪着他:“你要想留他,我不拦着。我天穹派养个闲人还是养的起的,但是收徒,绝对不行。”
易绥安疑惑:“为什么?”
孤独芳恨铁不成钢道:“你是整个修仙界的仙尊,是天穹派的代表。有多少人踏破门槛想要做你徒弟你都不愿意收,如今你收个废灵根的混血,你让别人怎么看。”
易绥安声音清润:“我收徒,是我的事,与他人何干。”
孤独芳再退一步,妥协说:“你要是想让他做个门童,外室弟子也行。我会找人好好教导他。”
易绥安坚定不移:“他将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
孤独芳厉声道:“不行,他是混血就算了,还是个废灵根 ,我不求你收徒资质上乘,但一个废灵根怎么能当亲传弟子。”
易绥安板着脸,态度坚决:“师兄,九渊是天机石选中的人。我相信他前途未来不可限量,废灵根又怎么,我选徒弟,若是看重天赋,这么多年也不会一个徒弟不收。”
“况且,九渊都已经叫我师父了。我也应了。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不会改变主意。”
孤独芳一噎,瞪他瞪的更狠,仿佛能用眼神打他一顿:“易绥安,你是不是几天没打皮痒了,我是你师兄,我说不行就不行 。”
易绥安挺直腰板,十分硬气道:“你就算打我,我也要收九渊为徒。”
孤独芳唤出戒指里的仙品细软金丝鞭就要发飙。
风轩逸低声凑近孤独芳耳边:“师父莫恼,我有办法让师叔改变主意。”
孤独芳狐疑的扫了他一眼:真有办法。
风轩逸眉眼含笑:师父信我。
孤独芳鞭子挥舞到地板上,对易绥安说:“行,你的事我不管了,滚滚滚,别在我跟前碍眼。”
易绥安拍拍司九渊的肩膀:“九渊,去拜见你的师伯。”
司九渊怯怯的从易绥安身后冒出来,鞠躬行礼:“弟子司九渊,见过师伯。”
“起来吧。”孤独芳还不屑为难这么一个小屁孩,勉勉强强应了一声。突然回过神来。“等等,你说你叫什么!”
司九渊勾唇:“弟子司九渊,拜见师伯。”
总算是有人记得他魔王司九渊。
孤独芳看他的眼神不善:“司九渊,谁给你取的倒霉名字,也不怕让你折寿。改了。”
如果说仙尊易绥安是悲天怜人,救世慈悲的活佛。能得他指点是无数修仙者拜求的造化。
那魔王司九渊就是无恶不作,臭名昭著的魔头。但凡和他沾染上一点关系,或者接触过他,都要说上一声晦气和恐惧。
这少年,取名司九渊。仅是名字都足以让众多修仙者心生不喜。
倒霉名字。
司九渊一双异色眼瞳闪着不安,他求助的望向易绥安。声音带着哭腔:“师尊,这名字是我死去娘亲给我取的。”
呸,该死的孤独芳竟然说本王名字倒霉。
等本王恢复魔功,砍了这天穹山仙门牌匾当柴烧,让这孤独芳给本王倒洗脚水。
易绥安摸摸他的头:“师伯和你开玩笑的,九渊名字很好听,不用改。”
“师尊。”司九渊扑进他怀里。
虽然他很讨厌易绥安,但不否认,易绥安身上佛檀香的气息很好闻。能压下他的心浮气躁。
孤独芳看他们这亲密无间的刺眼模样,更气了。“赶紧滚,不然我要改变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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