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目标此时刚从二楼下来。”
机械心脏话音刚落,白玄野就看见走下旋转楼梯的身影。
他不闪不避地站在那里,侧身将手里的酒杯递到机械心脏的嘴边。
从远处看像是一对正在约会的伴侣。
机械心脏呆呆地看着突然凑近的白玄野,条件反射地喝了一口酒。
苦涩的酒液让它险些吐出来,总算清醒几分。
等人走远后,白玄野失笑看着它,“你不能喝酒还喝什么?难受吗?”
机械心脏摇头,“不难受,好难喝。”
白玄野无语地看着杯中的酒液,“本来也不是让你喝的,只是做一个伪装,下次别犯傻。”
机械心脏晕乎乎地点头,酒液好像对它有些影响,但问题不大。
白玄野注意着目标的去向,看着他戴上面具走进人群,和人交谈,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生。
他蹙眉,凭借目标的身份,就绝不可能是单纯出来玩的,所以对方到底在干什么?
白玄野给机械心脏递了一个眼神。
“待会儿我们往那边走的时候,你撞他一下,我趁机将监听器粘在他的身上。”
机械心脏抬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白玄野额角一抽,他有空真的要检查一下机械心脏平时看的都是什么东西了。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唯一不妙的是机械心脏的力气太大,直接将人撞飞了。
从白玄野的眼前飞出了至少三米的距离。
“……”白玄野默默扭头,算了,都差不多。
他连忙走上前将目标扶起来,再将监听器粘在目标的外套内侧。
“先生你没事吧?抱歉,我的同伴让你受伤了,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白玄野连忙道歉,表情愧疚。
机械心脏走过来,也生硬的说了句抱歉。
抱歉,它真的不知道原来人类的身体这么脆弱。
刚才被撞飞的目标浑身都疼,他有气无力地扶起歪掉的面具摆手。
“没事,下次走路的时候小心一点。”
目标一瘸一拐地往不远处的椅子那里走去。
看起来是真被撞疼了,急需找个地方坐一下。
白玄野收回视线,给了机械心脏一个不冷不热的眼神。
“我让你把人撞倒,不是把人撞飞。”
机械心脏无辜地摊手,“如果是玄野就不会被我撞飞,可见是那个人类太弱了。”
说完,它想起什么似的飞快看了白玄野一眼又低下头。
“对待玄野的时候我力气都是很轻的,不会在床上的时候把玄野撞飞。”
“滚,别做梦。”白玄野拽住它的手腕往偏僻的地方走。
机械心脏看着玄野牵住他的手,愉快地晃来晃去。
硬生生把严肃的任务变成小学生的郊外旅游。
因为它实在太幼稚,白玄野不愿意和它同流合污,松手的瞬间就被一只手牵住。
说牵也并不算恰当,准确说是他的手被机械心脏裹在手心。
白玄野扶额,明明天天说着污言秽语,实则却连牵手都不会。
意外的纯情反差。
白玄野用指尖勾了勾它的手心,在它怔愣的时候将手抽走。
然后将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它安静,目标那边有人来了。
窃听器配套的耳机被他戴上,顺便将另一只递给机械心脏,省得它无聊开始作妖。
不一会儿,清晰的对话传入白玄野的耳中。
远处那个走到的目标面前的人也戴着面具,“怎么会约在这里见面?人多眼杂,有事快说。”
目标坐在椅子上,还在揉腰,“急什么,我之前收到消息,这里面有我们要找的人。”
原本不耐烦的人语气一顿,“你是说他?为什么,消息可靠吗?这里人这么多,我们怎么看得出来哪个是他?”
“部门里的新人找到的消息,应该错不了,至于怎么找,这还不简单吗?”
目标坐了许久后总算能稳当地站起身,他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然后翻手拿出一把手枪抵在那人的胸口。
目标的嗓音里浮现出浅淡的笑意,“谁惊慌失措地跑来确认消息的真实性,谁不就是我要找的人吗?”
面前的人愤怒地盯着他,“你敢耍我!”
“是你自己心虚跳出来的,怪不得我。”
目标淡定地看着他,“配合我走一趟吧,肖组长。”
面前的肖组长冷笑一声,“得意什么?背后早就有人花钱买了你的命,你以为你还活得过今晚吗?”
“哦,这个啊,我猜到了。”
目标掏出手铐给他拷上,然后吹了一声口哨,埋伏在不远处的戴铭和韩子桔走出。
动作迅地将他压制,往后门的方向带走。
“你不怕死?!”肖组长还在挣扎,被戴铭踹了一脚,狼狈地半跪在地上。
“怕啊,谁不怕死。”何明翰转了转手里的枪,“但是在死之前,也得把你先逮回去。”
“疯子……你们调查部门就是一群疯子,拍卖场到底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那些失踪的孩子本来就是流浪儿,你们就不能和别人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肖组长知道自己今晚着了道,不服气地涨红了脸喊叫。
“大家都一样,你们凭什么想当英雄?你知道上面已经有人考虑将你撤职了吗?你以为你这个调查组长还当得了多久!”
韩子桔眉头紧皱,忍无可忍地踹了他另一条腿,肖组长整个人都扑在地上,啃了一嘴泥,被噎得说不出话。
何明翰笑了笑,弯腰用手枪拍拍他的脸颊。
“就凭我在调查部门一天,我就敢查一天,至于那些经不起查的人……”
何明翰眼神一厉,“都一个也别想跑!”
“呵呵呵……你活不过今晚了何明翰!我在监狱里面等着听你的死讯!”
肖组长瞪着他,被韩子桔和戴铭押走。
何明翰站在原地,脱下外套,拿出里面粘着的监听器。
“两位,出来聊聊?”
白玄野摘下耳机,耸耸肩,虽然本来也没想着太遮掩,但居然这么快就被现了。
他和机械心脏从墙边走出,来到何明翰的眼前。
白玄野看向他,“找我什么事?”
何明翰打量了他们两个几眼,很快就确定自己应该对话的人是哪一个。
“之前轮船上生的事,戴铭和韩子桔都跟我说了,感谢你的帮助,如果没有你,那轮船会随着人证物证一起爆炸淹没。”
白玄野疑惑地看着他,这人脑子坏了吗?他知道他感谢的人是谁吗?
他冷声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何明翰笑了笑,他对有本事的年轻人向来宽容。
“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做情报工作这么多年,自然有一套我的辨认办法。肖组长刚才说的让我活不过今晚的人,应该也是你吧。”
白玄野颔,“给你一分钟,你可以现在开始跑。”
何明翰噗嗤一声,“年轻人你还挺幽默。”
“……”白玄野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这人知道他是杀手,还能这么淡定的和他对话?
何明翰收起笑容,言简意赅。
“我想和你合作,只动用联邦的力量,我无法保证消息不被泄露,我需要一个联邦之外的人帮我,价格随你开。”
白玄野突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他怀疑这人疯了,“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何明翰摘下面具,眼神认真,“我还知道之前的拍卖场负责人也是你处理的,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不是吗?”
白玄野沉默,拍卖场的负责人死亡的确是他的私仇。
因为他在某一天现,有个会时不时在他门口放一瓶牛奶的小孩不见了。
他知道那个孩子,每天都在附近挎着一个小篮子在街上卖牛奶,有次被人撞倒的时候,白玄野扶了他一把。
这个孩子偷偷跟踪他回家的时候,白玄野也没有在意,因为这个孩子没有威胁性。
从此那个小孩总会把剩下没有卖完的牛奶放在他的门前。
时间一长,成为了某种习惯。
但这个习惯突然消失了。
白玄野追查那个孩子的踪迹,在拍卖场的地下室一片血迹的牢笼里,现了小孩的破洞帽子。
他捡起那个帽子,眸光阴沉。
他选择亲手为那个孩子报仇,但现仇人不止那一个。
现在何明翰告诉他这件事,证实了他的猜测,想必也是知道了他为什么会选择暗杀拍卖场负责人。
何明翰看着身旁那个沉默的高大青年突然上前将眼前人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