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真的被他欺负得狠了，都这样了，小少爷不说话，也没有报复他，只低着头，一个劲地掉眼泪。

    小少爷如今这模样看着是真可怜，小小一个也特别能引起人的保护欲，虽然褚衡知道他平时是个多么恶劣的纨绔子弟，但此刻看着他这副模样，他心里突然有那么一点良心不安。

    褚衡酝酿着措辞想安慰人两句，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小少爷却突然止住了眼泪，不哭了。

    小少爷眼睛哭得红通通的，站起身就要离开，褚衡这个时候也不敢再拦他，只是在小少爷撑着身子从他腿上起来的时候，因为长时间保持相同的姿势腿有些麻，一时间有些不稳，

    褚衡好心伸手想帮忙扶一下，然而却被小少爷误会。

    脚上突然一痛，小少爷竟是直接踩了他一脚，特别用力的，简直用了他全身的力气，似乎所有的情绪都包含在了这一脚里，褚衡脸色顿时就变了。

    方舒感觉褚衡似乎又想要抓他，然而他这次却学聪明了，踩了褚衡一脚后转身就跑，完全都不给对方报复回来的机会。

    因为刚才跟褚衡在一起生的那些事，时间耽搁得有些久，等到方舒出去，才现很多人都早已完成，如今都在外面等着老师公布分数和排名。

    然而方舒对此毫不感兴趣，因为他的分数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半分悬念，反正就是零分，也不会再差了。

    然而他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了下来，和众人一起等待老师公布成绩。

    他会留下来当然不是为了听自己的分数，而是褚衡的。他就想知道，经过他那么一顿捣乱，对方的分数会是多少。

    褚衡的成绩在军校里向来都是拔尖的，一想到对方到时候会在众人面前丢脸，方舒顿时觉得脸上都不疼了。

    第章 纨绔小少爷 o

    方舒脸上肿了好大一块，出来的时候眼睛也是红红的，粉扑扑的脸颊上甚至还能看到半干的泪痕。

    他一副明显被人欺负过了的样子走出来，落在众人眼中，一时间都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哪个胆大不怕死的人干的，居然连方小少爷也敢给欺负了去。

    闻声找过来的蒋天也被他这副模样给吓了一跳，他连忙跑到方舒身边，关切地问他怎么了，然而方舒此刻的心思全都记挂在褚衡身上，根本都不想搭理他。

    蒋天再次遭受冷遇，也感觉到小少爷对他明显变得疏离的态度了，他颇有些不甘心地暗自咬了咬牙，目光落在小少爷红肿的脸颊肉上，不太像是被人用力打的，反而像是被人反复把玩过……

    蒋天的目光逐渐变得晦暗，对于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别人不知道，但他却可太知道是谁干的了。

    能敢对这方小少爷这样做的人，也就只有那位了。

    不过他如今看方舒态度，也明白了小少爷并不是在刻意针对他，而是受欺负了在闹脾气呢。于是蒋天脸上神色几番变化后，又恢复了一副关心的样子，凑上前说他去取治疗仪过来，帮他消肿。

    好不容易有机会将人打走，于是方舒也终于愿意搭理他了。他对着蒋天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也没说话，但蒋天得了他的回复，表情一喜，又跟他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蒋天离开后没多久，方舒也终于看到褚衡从训练场里出来了。他那一头红在一堆人里面实在是太过于醒目，方舒不想注意到都难。

    方舒远远瞧着，却现他刚才的那一脚好像并没有对对方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而且脸上也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红印。褚衡完全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在他的那一堆朋友走近跟他搭话时，居然都还能够笑得出来。

    一想到他现在脸上还肿着，方舒顿时更气了。

    方舒气鼓鼓地隔空瞪着他，然而褚衡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抬眼就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然而这个时候方舒却没有再看他了，他的注意力都被其他的事情给吸引了过去。

    随着大部分的人已经完成模拟训练，训练成绩也都续续出来了。因为这次的成绩决定了能否拥有到军部体验最新战舰的机会，名额有限，为了保持公正，老师会当场宣布所有人的成绩。

    随着成绩的逐渐公布，有人欢喜有人愁，一片哀嚎声。然而在一群焦急等待成绩的人里，方舒却表现得很镇定。

    看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甚至有人还在小声猜测他这次会不会一鸣惊人，直接打所有人的脸。毕竟他可是那样一位传奇上将的亲弟弟，有那么一层血缘关系在，虽然小少爷的天赋可能不及他的兄长，但再怎么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终于等到老师念到小少爷名字时，众人抱着这样的心情，都忍不住屏息等待。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是想多了，方小少爷真不愧他的废物之名，仅仅是一场模拟训练而已，但凡脑子里有那么一丁点关于战舰的知识，也不至于能考成这样。

    但方小少爷就是做到了。他考了个零分。

    虽然方舒对此并不在意，成绩多少对他的任务并没有影响，而且原主本来也就是个草包，他这样也不算崩人设。

    然而他却没想到，比他更在乎他成绩的人却有很多。

    “我在干什么……居然会对这个废物还抱有一丝期待……我太傻了，真的。”

    “想过会很差，但我没想到他居然能差到这个地步。真是丢上将的脸。”

    “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上将跟他真的是亲兄弟吗？毕竟上将当初可是全优成绩从这里毕业的，兄弟俩人怎么能差别这么大的？”

    “我也很怀疑……”

    “估计唯一能够证明他们是兄弟的，也只有小少爷的那张脸了……”

    确实，方小少爷虽然一无是处，完全不能跟他的兄长相比，但他的那张精致貌美到极点的脸，却是和上将还有那么几分相似。

    虽然方小少爷的成绩确实差到足够令人震惊，但因为大家对他也并没有抱太大期望，其实也在预料之中。而接下来，等到宣读到褚衡成绩的时候，全场众人才是真的被震惊到。

    “褚衡，一年级新生，这次训练的成绩是……”看到跟在褚衡名字旁边的那个数字，就连宣读成绩的老师都顿了顿，他似乎也不敢相信，愣是确认了好几遍，最后才犹豫着，当着众人的面念了出来

    “零分。”

    得知褚衡的成绩居然跟方小少爷一样，都是零分后，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全场唯一一个不感到惊讶的，可能就只有方舒了。他自从听到褚衡也是零分后，乐得都快笑出声来了。心想着，看来他那会捣乱的效果还挺显著的嘛……

    而对于他自己的零分，方舒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差惯了的。倒是褚衡，他优秀得很，现在得了零分，估计都要难过伤心死了吧！

    抱着这样的心情，方舒立刻得意忘形得看褚衡一眼，眼角眉梢扬起，下巴都要翘上天了。他那得意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得了满分。

    然而对方的态度却出乎方舒的意料，褚衡像是一直都注意着他，虽然他正在跟朋友聊天，但就在方舒朝他看过去时，就像是装了感应器一样，眼珠一转，两人便猛地对上视线。

    褚衡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一会，他是邪气又很凌厉的长相，眼角狭长，轻飘飘一眼，却给人很强的施压感。

    在方舒被他盯得感到有些怵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十分不正经地冲他抬了下眉毛，然后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像是被凶恶的野兽盯上，成了他即将要撕咬的猎物，方舒被他这一下搞得心脏都猛地跳了一下，心有余悸地匆忙转身，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他还没因为褚衡考了零分这件事高兴多久，就被褚衡的眼神吓了一跳。后知后觉的，他这才开始担心起褚衡会不会因此记恨他来报复他的事。

    然而事情还没完，老师在公布完所有人的成绩后，突然走过来告诉他，他的这个成绩，还会上交给他兄长过目……

    原本还想兄长回来后好好表现一下的方舒：“……”

    方舒这下真的彻底笑不出来了，他想到自己的零分，那是一个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实在是一个很难拿得出手的成绩，更别说交给他那严苛的兄长看了会怎样了。

    于是方舒只能试探着跟老师打商量：“那个……能不交吗？”

    面对方舒的请求，老师的表情为难，方小少爷顽劣不堪，上将位高权重，两边他都得罪不起。但如果非要选一个，那他自然只能顾全上将了。

    于是看着眼前的方小少爷，老师生怕惹火上身，引得小少爷报复，于是只能搬出了他的兄长，小心翼翼道：“这是上将特意交待的……”说完，他就假装有事赶紧离开了，只留下被打击过后，僵硬如雕像，还站在原地的方舒。

    这时，一旁一直观望着这一切的褚衡，在看到方舒垂头丧气的样子后，突然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而此时，正在跟褚衡说话的朋友：“？？？”

    朋友惊疑不定地看着褚衡脸上露出的笑容，他这是受打击太大疯了？？？

    第章 纨绔小少爷

    再三确认褚衡还没疯之后，朋友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那你还能笑得出来呢？”

    “怎么笑不出来？”褚衡心态倒是很好，对他来说，零分和满分，两者并没有太大区别，“难不成我还得哭几下吗？”

    朋友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没有把刚才的成绩放心上的样子，顿时也放心了，这才询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他问的是褚衡模拟训练考了零分这件事，按照他对褚衡的了解，实在不应该是这样的分数。

    然而褚衡对此只笑了一下，不愿多说，“失误了而已。”

    然而对于这样的理由，别人说可以，但放到褚衡身上，朋友却是一百个不信，“再怎么失误也不至于零分吧？你的水平我可是清楚得很，你就算用脚开都不至于这分数吧？”

    见没把人忽悠过去，褚衡叹了口气，说了实话：“水平再高也架不住有捣乱的啊。”

    “捣乱？”朋友一脸不可置信，“那个捣乱的是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来惹你这位大少爷？”

    “没什么，不过是只猫而已。”褚衡漫不经心地开口，显然是不想继续多说。

    “猫？这里怎么可能会有猫？”

    然而面对朋友的追问，褚衡却没有解释的打算，只看向方舒所在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

    干了坏事就跑，不仅跳他身上捣乱，而且还狡猾得很，抓都抓不住。

    可不就是只猫吗？

    …………

    “伤口并不是很严重，没有伤到筋骨，用几次治疗仪修复几个疗程后就没问题了。”

    “在这段时间里，如果伤口出现问题就再来找我。”

    医务室里，校医在给过来治疗的学生简单处理过伤口后，便如往常一样交代着。

    只是，这次有所不同。

    那名学生过来医务室的时候，身上头上都是血，一个人硬撑着走到他这里来，就算是已经处理过很多次伤情，有丰富经验的校医都不免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而且经过检测，他的血液里居然还有违禁药物的使用……

    对于这所军校里的apha来说，因为训练的缘故，负伤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但因为基本上都是学生之间的练习，受的伤也不会很严重，来医务室用一两次治疗仪就好了。

    但今天这个明显不是……

    校医检查过对方身上的伤，那些伤并不像是apha之间在训练场格斗留下来的伤痕，而像是用铁器重击留下的。

    对于这所军校里生的事，校医也有所耳闻。虽然有些贵族会在暗地里以欺负平民为乐，但他们也并没有嚣张到这个份上，都会象征性掩盖一下，老师们也都不会深究，表面上不会闹得太难看。

    但今天这个实在未免太嚣张了，不仅把人伤成这样，还不给人治疗，让他一身是血的独自走到医务室来。

    不像是单纯的霸凌，更像是一种示威。似乎是想通过这个人的惨状，向所有人宣告，得罪他是没有好下场的。

    想明白这一点后，校医不免也皱起了眉头。

    虽然心中为人打抱不平，但他作为一个普通的beta校医，这件事显然不是他能够管得了的。

    于是校医虽然目睹了这一切，他也只能保持沉默。但他最后还是没忍住，自作主张给对方用了更加高级的治疗仪，并没有再让对方支付额外的费用。

    高级治疗仪的效果比普通的好很多，仅仅是使用了一次，身上的那些伤口就已经好了大半，甚至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消肿，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怖了。

    面对校医的好意，秦让没有拒绝，但他最后还是坚持付了所有的费用，因为他不想因此欠下不必要的人情。

    秦让从医务室离开后，便回了宿舍休息。下午的课他请了假，老师看他身上的伤表情复杂，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只让他好好休息。

    秦让回宿舍睡了一下午，等到宿舍的其他人续续回来，他这才清醒过来。

    平民住的宿舍自然不会像贵族那样豪华，几个人住在一起，不过这对秦让来说，却是比以前好得多。

    宿舍里有人问他今天下午的课怎么没来，秦让不愿多说，只说了一句有事。

    问的人也没在意，毕竟秦让这个人平时一直很冷，跟他们交情也不深，他也只是随口一问。

    很快就到了深夜，宿舍里关了灯，一片漆黑。漆黑幽静的深夜最容易让人躁动，那一群精力过剩的apha没有急着入睡，而是开始蠢蠢欲动地讨论起一些情se话题。

    他们都是气血方刚、刚成年的apha，精力充沛得不行，平时里的高强度训练不仅没有让他们平静下来，反倒让他们兴致高涨。逮着空，没聊两句正经话题就往其他地方歪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