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第二波团建也准时抵达了游乐园的大门口。
六辆挂着黑色官方车牌的科学院专属大巴整齐停下，没有先前双层观光巴士那么拉风，但是大巴车身上标的科学院专车和科学院ogo也足够抓人眼球了。
从车上下来的全是年轻人，果然就跟钱文说的一样，像是带着学生来春秋游了。
“科学院的？？不是？？怎么科学院的来游乐园团建啊？？”
“一时间不知道是世界前十财团的团建来游乐园荒谬，还是科学院的来游乐园团建荒谬……”
“不是，这游乐园什么来头啊！！”
钱文弯弯眼睛，看向殷屿：“好像也没很久不见，不过确实感觉过了很久。”
“谢谢你过来。”殷屿应声。
“这些孩子平时光窝在房间里不出门，我正好带他们出来接接地气，也好好泄一下压力，挺好的。”钱文说道，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年轻人，一个个不见有多少活力，有的甚至还拿了个平板和笔记下车。
她见状眉毛微扬，直接拿了过来，放回车上：“今天我们不聊科学、不谈数据，仔细看你们看到的东西，感受你们感受到的。”
她说完，身后年轻人们稀稀疏疏地鼓起掌，就好像她在什么大会堂上说了一番演讲似的。
钱文：“……”
“职业病，我说他们再待实验室里就要待傻了。”钱文扶额。
贺连洲赞同地出一声笑。
“他们对你的体验馆特别有兴趣，要不然你就先带他们去那儿？我听勤枫说，你那俩体验馆还升级了，特别好玩，特别适合这些孩子去？”钱文说道。
殷屿：“……”
贺连洲笑眯眯地接口：“勤枫这么说的？她可真是说了大实话啊。”
殷屿：“……”
“别看他们这会儿死板又没什么活力，到底还是年轻人，体力总不能不如我吧？听勤枫的应该没错，就给他们开个大型的，正好全能塞进去。”钱文说道。
她毫不犹豫地把那些年轻的博士们塞进体验馆，然后和殷屿一道站在馆外观看大屏幕的现场转播。
就见那些年轻的博士们要么拔腿狂奔，要么兴致勃勃地薅馆里的植物，又或者在研究殷屿这馆的屏幕墙，试图找出这些怪物呈现得那么真实的原因。
殷屿见状眼皮微跳，也就还好绝大多数人都还在尖叫和逃跑，不然他真怕这些年轻人把他的老底都扒得干干净净。
“勤枫说得果然没错，好久没见这些年轻人那么有活力的样子了。”钱文弯起嘴角说道。
殷屿看了眼大屏幕上逃得狼狈不堪的博士们，微微沉默。
活力？
那确实是比先前下车时的呆板样子有活力多了。
毕竟，那会儿也没怪物在屁股后面咆哮狂追不是？
第章 开局第六十七天 【二合一小修】……
开局第六十七天【二合一】
馆外的转播屏上还是学生们的鬼哭狼嚎、狼狈逃窜，钱文倒是文文静静地与殷屿聊着这段时间的琐事。
就好像把那群博士们丢进去“体验生命”的人不是她。
“科学院对我们在何塞特大漠的现和经历很有兴趣。”钱文说道。
殷屿一听便几乎能够想到接下去的话题内容，他皱起眉头。
“但是，”钱文温和地笑了笑，打断了殷屿想说的话，“我给他们看了我的小指，他们不得不再考虑一下。”
钱文伸出自己被咬断的那一节小指，微笑地转了转那截指头。
“你没有按上义肢？”殷屿看向钱文。
“我考虑过，但最后拒绝了。”钱文轻声说道。
她的视线看向了站在殷屿身侧一直保持沉默的贺连洲，目光微深，淡淡说道：“我想这个能时刻提醒我需要记住的事情、一些让我印象深刻的言论。”
贺连洲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他抬起眼，嘴角勾起一个轻佻的笑：“是吗？那一定是个充满智慧和见地的人说的。”
钱文微笑：“又或许只是一个经历尤其复杂的人。”
贺连洲慢慢放下嘴角。
钱文仿若不觉，她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个话题：“不过光是我这个例子还不足以打消科学院里的狂热分子，尤其是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
“所以听说了你的游乐园特别体验后，我就想着把他们带来，好好体悟一下。”钱文微笑起来，抬头看向转播大屏幕上的混乱。
平日里一个个心高气傲、行色匆匆进出实验室的高端人才，这会儿什么都顾不上，恨不得手脚并用地往外跑。
“这一节户外课起码不会有太惨痛的教训和代价，还得多亏了你。”钱文说道。
难怪钱文那么执着地要把这些人全都塞进他那俩大型馆里。殷屿抬头看看大屏幕，甚至还想再额外加点强度。
彻底打怕了才好，免得万一还不死心，到时候还要害救援队花功夫冒险去搜救。
殷屿正心里盘算着这么做的系统可行性时，一旁钱文接了一通视频来电，冷不丁的一个手机屏凑到殷屿面前，就听钱文说道：
“就是和你说的救了我的那个孩子，前不久不就说我要去他那儿玩么？你大忙人，等你带我来，算了吧。”
殷屿正走神，下意识地看过来，就见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中，表情从严肃瞬间变得无奈
“妈……”
“再说了，你要是来，哪回出门不是带着什么保安队、那个队的，待你边上太有压力，玩都玩不开心，我也不想要你跟着。”钱文很快又改口。
画面那头的男人闻言更是无奈，他看向了殷屿，说道：“谢谢你殷先生，母亲跟我说了你的无私勇敢，我一直很想当面向你道谢，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见面。”
“不必，不论是谁我都不会坐视不管。”殷屿说完看了钱文一眼。
他估摸着面前男人大概也是什么世界集团的一把手之类的，出门都得带保安队，这阵仗听起来比勤枫还唬人些。
难怪勤枫会有路子找到钱文。
只不过他救人，与对方是什么身份没有关系。
钱文笑起来，似乎更高兴一点：“这是我更喜欢你的一个原因。”
她看向殷屿，当初他们遭遇那头巨大的蜥蜴时，殷屿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但殷屿还是从他的安全屋里出来，主动涉险救下了他们。
无关她到底是什么院士、又或者是谁的母亲。
视频那头的男人似乎有些意外，还想说什么却又被自己的母亲打断了。
钱文挥挥手，像是不想再搭理儿子了，催促道：“行了，你别管我，忙你自己的，我挂了。”
“什么？不是，妈？妈妈！”
钱文没理，直接挂断电话。
殷屿嘴角微微一抽。
要是殷屿足够了解这边的世界，就会一眼认出钱文视频通话里的男人是经常出现在晚间政-治新闻里的那位。
钱文结束通话后，对殷屿笑笑道：“没有多少人知道我是他的母亲，对外，我是一名国家科学院院士。”
殷屿点点头，尽管不明白钱文为什么对他解释起这个，但显然他也不是八卦的人，更对这其中关系没什么兴趣。
钱文见状弯起嘴角：“你是第一个知道这层关系却无动于衷的人。”
就像是勤枫，知道她是谁的母亲后，都吓了一跳，嘟囔了半天万一没把她活着带回来怎么办，让她哭笑不得。
就好像一旦她是那人的母亲之后，她就只剩下那一层身份了。
明明她儿子才不过是三年前刚刚赢了大选，她都已经做了三十多年的院士了。
也许世界有时候就是那么不公平？
她很高兴殷屿前后的态度没有多少变化，她很确定面前青年只看到了她是谁而已。
钱文继续仰头，饶有兴致地看大屏幕上的转播，没有再提这些，只是转移了话题道：
“我听说前不久生态环境监测部门也看重了你这儿？夏清夏衍姐弟俩来的？”
殷屿看向钱文：“你知道他们？”
“之前也是我的学生，姐弟两个里，夏衍耿直刻板，夏清灵活、应变能力强。”钱文应道。
“夏衍办事不会考虑太多，要是让你这儿不方便了，你也别客气，直接跟他说，他讲道理的。”钱文说道。
“网上闹事我刷到了，估计用不了两天，生态部门那儿会给你出个澄清公告，到时候应该没那么多拿这说闲话攻击的人了。”
“嗯，先前他们也说会给个公告。”殷屿点头。
钱文闻言微微挑眉，先前就说会出公告了？到现在都快俩礼拜了还没出？
她没说什么，只是应了声：“那就好。”
等两个馆续把人全都吐出来了，钱文又招呼领队的来给大家拍个合照。
就见光是钱文一个人精神奕奕又神清气爽地站在最前面，后排是一片恹恹的、被-操练得不像人样的高端人才们。
“回头科学院公众号要交团建软文出来，得留个素材。”钱文向殷屿弯弯眼。
留素材不假，但也犯不着留这些博士们七仰八叉倒霉催的样子。
领队兼职摄影师在心里偷偷想着，再看一眼大合照，恐怕得是这些高级人才这辈子最想删掉的照片了。
钱文很满意，要的就是这效果，最好让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天之骄子们一看到照片，就想起今天的噩梦，一辈子都不会想起要去触碰另一个世界的念头。
“你变了很多，博士。”殷屿开口，看着钱文。
“也许濒临死亡真的就如同新生，我思考了很多。”钱文说道，“我们现在都没有做好准备去探险另一个世界，强行进入、挖掘它们的世界，很可能是我们承受不起的结果。”
“我仍旧认为我们的科学需要探索未知、需要继续往前深入，但只是……这一次，做好更充足的准备，更多的敬畏。”钱文看向殷屿。
贺连洲轻笑一声，他冷淡地抬眼看向钱文，插-进话题：“这一次尝试不要打破平衡吧，博士。人类有人类的世界，怪物有怪物的地盘，平衡对这个世界很重要。”
钱文顿了顿，她目光再度落回贺连洲身上：“我会放在心上，贺先生总是让人印象深刻。”
“与生俱来的特质。”贺连洲耸耸肩膀，毫不客气。
钱文微微噎了噎，没有再接话，只是向殷屿致意了一下后，带走了学生户外课结课了，可以好好放开玩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年轻人还有多少体力折腾。
……
第二轮团建结束，殷屿看了眼后台的经营日志。